徐妙云提剑逼婚!我怀了你的崽! 第57章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

  施展这套针法,不仅耗费心力,更需要极强的内力支撑。

  他一边施针,一边将内力缓缓注入常氏体内,试图唤醒她被假死之药压制的生机。

  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内只闻金针入肉的微弱声响,以及朱枫沉重的呼吸。

  他全神贯注,心无旁骛,眼中只有那具冰冷的躯体,以及如何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的信念。

  约莫半个时辰后,朱枫终于收回了最后一枚金针。

  他的目光却紧盯着常氏,眼中充满了期待。

  奇迹发生了。

  常氏原本惨白的脸颊,渐渐恢复了血色。

  她紧闭的眼皮,开始微微颤动,睫毛轻如蝶翼,似乎随时都会张开。

  胸口那微不可察的起伏,也变得明显起来。

  朱枫心头一喜,快步上前,再次搭上常氏的腕脉。

  脉象虽然依旧虚弱,却已不再是那般死寂,而是有了微弱的搏动,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重新燃起了一点星光。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咳……咳咳……”

  一声微弱的咳嗽,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常氏的眼皮终于缓缓抬起,露出一双迷茫而疲惫的眼睛。

  她适应着殿内的光线,视线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朱枫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眨了眨眼,试图理解眼前的一切。

  记忆停留在晚膳后,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然后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此刻醒来,身体的虚弱感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玉儿……”

  朱枫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常氏的目光落在朱枫身上,又缓缓向下,看到自己衣衫凌乱,胸前甚至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脸颊瞬间泛起两朵红晕,眼神中流露出羞赧。

  尽管她知道朱枫是为了救她,但一个女子在男子面前如此衣衫不整,还是让她感到些许不自在。

  朱枫见她醒来,心头大石落地,却也注意到了她的窘态。

  他连忙从一旁取过一件薄毯,轻轻盖在常氏身上,替她遮掩。

  “嫂子,”

  朱枫声音轻缓,带着歉意,“不是我无礼,实在是救命要紧。你方才……陷入假死之境,需宽解衣衫,方能施针救治。”

  常氏闻言,微微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羞赧,只余下感激与信任。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疲惫,额头还带着汗珠的青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了解朱枫。

  这个看似桀骜不驯的秦王,实则心思细腻,重情重义。

  他能不顾礼节,冒险为她施针,这份情谊,让她感动。

  “我知道,”

  常氏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平静,“嫂子不怪你。”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朱枫疲惫的脸上,心中生出几分不忍。

  他为了救她,想必也耗费了不少心力。

  “倒是你……”

  常氏轻声说,“辛苦你了。”

  朱枫一怔,没想到常氏醒来后,第一句关心的竟是自己。

  他摇了摇头,唇边泛起淡淡的笑意。

  “嫂子无恙便好。”

  他从桌上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常氏,让她靠在软枕上,将水送到她唇边。

  常氏就着朱枫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她身体的虚弱感稍稍缓解。

  “他们……现在如何?”

  常氏喝完水,轻声问道,声音里透着对殿外亲人的担忧。

  朱枫扶她躺下,将薄毯盖好。

  “母后和太子兄长都在殿外焦急等候。还有魏国公夫人和两位小姐,以及吕侧妃。”

  常氏闻言,眼中闪过了然。

  她虽然在假死之中,但对周遭发生的一切并非毫无感知。

  那股侵入体内的寒意,那股令她身体僵硬的药力,以及耳边隐约听到的喧哗,都让她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玉儿,”

  朱枫目光沉静,直视常氏的眼睛,“你可记得,晚膳后,可曾服用过什么特别的汤药或茶水?”

  常氏回想片刻,虚弱地摇了摇头。

  “晚膳后,吕侧妃曾送来一碗安神汤,说是她亲手所熬,见我近日劳累,特意送来。”

  朱枫眼神一凛。

  果然。

  “她可曾提及此汤药的配方?”

  常氏努力回忆,却只记得吕氏当时说得含糊,只道是些滋补安神的药材。

  “不过……”

  常氏的眉头微蹙,“我喝下之后,便觉得有些不对劲。身体发冷,四肢无力,但当时并未在意,只以为是风寒入体。没想到……”

  朱枫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计较。

  吕氏的嫌疑,已经昭然若揭。

  “嫂子,你现在身体虚弱,不宜多言。”

  朱枫柔声说,“你且安心休息,待我出去,将此事禀明母后和太子兄长。届时,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常氏看着朱枫,眼中充满了信任。

  她知道,有朱枫在,她便无需担忧。

  “枫儿,”

  常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特殊的温柔,“你也要小心。宫中……人心险恶。”

  朱枫心头一暖,他知道常氏是在提醒他,吕氏背后是吕本,事情绝不会简单。

  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锋芒。

  “嫂子放心,我省得。”

  他为常氏掖好被角,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殿内,确保没有遗漏。

  然后,他走到殿门前,轻轻推开。

  殿外,马皇后、朱标、吕氏、谢氏及徐家姐妹,皆焦急地等候着。

  看到朱枫走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马皇后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朱枫的手,声音颤抖:“枫儿,玉儿她……如何了?”

  朱枫看着母亲眼中浓重的担忧,以及太子兄长朱标那近乎绝望的眼神,心中微动。

  “母后,太子妃她……已无大碍。”

  此言一出,殿外众人皆是一震。

  马皇后身形一晃,眼中涌出泪水,却更多的是狂喜。

  朱标更是猛地冲上前,抓住朱枫的肩膀,声音激动得变了调:“弟弟,你……你说什么?玉儿她……”

  “太子妃已然醒转,只是身体虚弱,还需静养。”

  朱枫重复一遍,语气肯定。

  马皇后闻言,喜极而泣,连声道:“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朱标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一把抱住朱枫,用力拍打着他的背,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

  兄弟二人,这一刻,回到了幼年时,那般亲密无间。

  吕氏站在人群中,原本惨白的脸颊,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她亲手送出的安神汤,里面的药力,便是太医院的院使也查不出端倪,怎么会……

  怎么会没死?

  她看着朱枫,眼中闪过怨毒。

  这个秦王,竟然坏了她的好事!

  徐妙云同样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以为太子妃已死,自己的困境将变得更加艰难,却没想到,朱枫竟然有起死回生之术。

  她的目光落在朱枫身上,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更深不可测。

  她心中那点算计,在他面前,显得何其可笑。

  徐锦云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的目光在朱枫、马皇后、朱标和吕氏之间流转,清冷的眼底,似乎倒映着宫廷深处的波诡云谲。

  她注意到吕氏那瞬间僵硬的身体,以及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

  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马皇后平复了激动的心情,拉着朱标,急切地想要冲进殿内。

  “母后,太子兄长,太子妃虽已无大碍,但身体虚弱,不宜受扰。”

  朱枫拦住他们,又说,“且太子妃的病,来得蹊跷,儿臣已有所察觉。”

  马皇后闻言,脚步一顿,眼中喜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厉色。

  “蹊跷?枫儿,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朱枫的目光扫过吕氏,又落在谢氏和徐家姐妹身上,最后才回到马皇后脸上。

  “儿臣方才为太子妃诊治时,发现太子妃并非寻常病症,倒中了某种特殊的药。”

  朱枫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吕氏闻言,身体猛地一颤,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试图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之中。

  马皇后眼神一凝,她何等精明,立刻察觉到吕氏的不对劲。

  “张御医!”

  马皇后厉声喝道,“你方才说太子妃是油尽灯枯,如今秦王却说太子妃是中了药!你等御医,究竟是如何诊治的?!”

  张御医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皇后娘娘息怒!微臣……微臣方才诊脉,确实未曾察觉有中毒之象啊!”

  “那是因为下毒之人,手段高明。”

  朱枫冷冷地说,“此药无色无味,且药性温和,与太子妃体虚之症混淆,极难察觉。若非儿臣机缘巧合习得奇门针法,恐怕太子妃今日……便真的去了。”

  朱枫的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