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提剑逼婚!我怀了你的崽! 第78章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所有锦衣卫的脑子里炸响。

  议事厅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查秦王?

  那个传说中荒唐无度,却在昨夜一鸣惊人,单手举起四百斤凤翅镏金镋的秦王殿下?

  所有人都被这个命令给震懵了。

  他们查过侯爷,查过国公,甚至查过开国元勋,可查一位正当盛年的亲王,这还是头一遭!

  这已经不是办案了,这简直就是在玩命!

  一个不小心,就会卷入皇子争斗的漩涡,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怎么?怕了?”

  蒋瓛看着众人脸上的惊骇,冷笑了一声。

  “怕,就趁早滚出锦衣卫!我锦衣卫,不养孬种!”

  “我等不敢!”

  众人浑身一颤,立刻齐声应道。

  “不敢最好!”

  蒋瓛的眼神,变得愈发森冷,“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挖地三尺也好,撬开死人的嘴巴也罢,三天之内,我必须看到关于秦王朱枫的一切!”

  “从他出生到现在,二十年间,他每天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去了什么地方,甚至他养的那条狗,一天拉了几泡屎,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三年前,杀虎口之战前后那段时间,他的行踪,更是要查得明明白白!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听明白了吗?”

  “明白!”

  震天的吼声,在议事厅里回荡。

  “好!”

  蒋瓛点了点头,“现在,我来分派任务。”

  “李千户,你带人去查秦王在宫里的所有记录,包括他小时候的起居注,太医院的脉案,尚膳监的食谱,任何与他有关的文字,都不能放过!”

  “张千户,你带人去查秦王府,把他府里上上下下,从管家到马夫,每一个人的底细,都给我摸清楚!重点是那些跟着他时间长的老人!”

  “王千户,你带人去应天府,查秦王这些年在外面所有的活动轨迹。他去过哪些酒楼,逛过哪些青楼,和哪些人有过节,又和哪些人走得近,全部给我列出来!”

  “还有你,赵百户!”

  蒋瓛的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你带上你手下最精干的人,立刻出京,快马加鞭,赶赴北平,去查杀虎口!”

  “我要知道,三年前,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布下去。

  整个锦衣卫,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无数的密探,缇骑,如同暗夜里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散入应天府的每一个角落,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地向着秦王府,向着那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年轻人,笼罩而去。……

  秦王府。

  朱枫并不知道,一张针对他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

  他送走了前来赴宴的众将,整个王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喧闹过后,只剩下无边的空寂。

  朱枫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大厅中央,站在那套散发着森然寒气的铠甲和兵器前。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父皇的试探,众将的震惊,徐达的拜服,蓝玉的效忠……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又似乎,都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知道,从他举起那杆凤翅镏金镋的那一刻起,他过去二十年苦心经营的“纨绔”形象,就已经彻底崩塌了。

  从今往后,他将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暗处,冷眼旁观的局外人。

  他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亲手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等待他的,将会是无尽的猜忌,试探,和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

  朱枫缓缓地伸出手,拿起了那顶沉重的双凤金盔。

  他将头盔,慢慢地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冰冷的面甲,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在黑夜中,亮得有些骇人的眼睛。

  他又变成了三年前,在杀虎口,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塞外魔神”。

  孤独,强大,且无所畏惧。

  他缓步走到那杆凤翅镏金镋前,伸出右手,轻轻地握住了冰冷的镗杆。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镗杆的一瞬间,淡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白色气流,从他的指尖溢出,如同活物,悄然钻入了镗杆之中。

  那杆在之前的碰撞中,留下了细微划痕的凤翅镏金镋,上面的痕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缓地愈合,最终,变得光洁如新,从未受损过一样。

  做完这一切,朱枫松开了手。

  他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大厅,融入了身后的无边黑暗之中。

  骤然回首,如猛虎回望!

第78章 马皇后暴怒:朱重八!太子妃是不是你下的毒!

  坤宁宫。

  马皇后已经遣散了所有的宫女和太监,偌大的寝宫里,只剩下她和刚刚从前朝回来的朱元璋。

  她亲自为朱元璋换下了一身朝服,又端来一盆热水,为他擦拭着脸和手。

  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动作轻柔,就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妻子,在照顾着自己操劳了一天的丈夫。

  可朱元璋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位结发妻子,今天晚上的情绪,很不对劲。

  从他踏入坤宁宫的那一刻起,她就没给过自己一个好脸色。

  虽然没有争吵,没有质问,但那种冰冷的沉默,比任何激烈的言语,都更让他感到心慌。

  “妹子,今天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朱元璋试探着开口,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马皇后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收拾着手里的东西。

  朱元璋有些尴尬,只能自顾自地说道:“是不是因为标儿那混小子?那小子今天在书房,差点把咱的房顶给掀了!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本想借着数落儿子的由头,探探马皇后的口风。

  谁知,马皇后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

  她转过身,一双温和的眼睛,此刻却像淬了冰一样,冷冷地看着朱元璋。

  “他为什么掀你房顶,你心里没数吗?”

  马皇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了朱元璋的心里。

  朱元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妹子,你……你都知道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马皇后冷冷地说道,“你朱重八能当着满朝武将的面,把自己的亲儿子当猴耍,还怕我这个老婆子知道吗?”

  “我……”

  朱元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做得好大事啊!”

  马皇后一步步地走到朱元璋面前,那双平日里满是慈爱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利用一个姑娘家的清白,去试探自己的儿子。逼着他,在所有人面前,暴露自己隐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朱元璋,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这么做,对得起枫儿吗?对得起徐家吗?对得起我这个给你生儿育女的婆娘吗?”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打得朱元璋节节败退。

  在这个坤宁宫里,他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皇帝,他只是一个犯了错,被妻子训斥的丈夫。

  “妹子,你听咱解释……”

  朱元璋试图拉住马皇后的手。

  “解释?”

  马皇后甩开了他的手,冷笑道,“解释什么?解释你这个当爹的,心有多狠?还是解释你这个当皇帝的,疑心病有多重?”

  “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

  马皇后打断了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怕枫儿本事太大,将来会威胁到标儿的位子吗?”

  “朱重八啊朱重八,你怎么就这么糊涂!他们是亲兄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弟!枫儿那孩子,什么性子,你难道不清楚吗?他要是真有那个心,会等到今天?”

  “他为了不让你猜忌,为了不让标儿为难,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废物,一个纨绔,整整二十年!二十年啊!他受了多少委屈,遭了多少白眼,你想过吗?”

  “是你逼着他,把自己伪装起来!”

  马皇后的声音,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竟带上了哭腔。

  朱元璋看着妻子通红的眼眶,心里又慌又乱。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马皇后掉眼泪。

  “妹子,你别哭,你别哭啊……”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给马皇后擦眼泪,“咱……咱错了,咱真的错了还不行吗?”

  “你错了?”

  马皇后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悲哀,“你没错。你是皇帝,皇帝怎么会错呢?”

  说完,她转过身,不再看他。

  朱元璋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知道,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自己的妻子。

  “妹子,咱知道,咱这事做得不地道。可是,咱也是没办法啊。”

  朱元璋的声音,放得极低,带着恳求,“咱是皇帝,咱得为这大明的江山社稷着想,得为标儿的将来着想啊。”

  马皇后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说道:“为江山社稷着想,就可以牺牲自己的儿子吗?”

  “枫儿也是你的儿子!”

  “咱知道,咱知道。”

  朱元璋连连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你放心,咱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对他了。咱发誓!”

  马皇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开口。

  “朱重八,我把话给你撂在这儿。”

  她的声音,冰冷而又坚定。

  “枫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若是再敢这么算计他,我……我绝对不饶你!”

  朱元璋听到这话,浑身一颤。

  他知道,马皇后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连忙陪着笑脸,说道:“不敢,不敢,咱哪还敢啊。以后,都听你的,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