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一脸为难地接着说:“可您说的那个大明技能官员选拔考试,我们是真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胡濙摊开手,一连串问出好几个问题:“这名字听都没听过,也是头一回办。到底考啥?咋考?谁出题?谁监考?录取多少人?考上了咋分配官职?”
问完他就眼巴巴盯着苏千岁,就等九千岁拿主意。
苏千岁听完笑了,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说:“你们不知道很正常,这事本来就是头一回弄。”
他伸出一根手指:“首先,这考试不叫科举,叫技能考核。”
他看着众人,语气肯定:“考的不是四书五经,也不是八股文章,考的是真本事!”
胡濙一下子愣住了:“本事?”
“对!”苏千岁点点头,“想当什么官,就考什么本事。”
他翻开随身带的小本子,一条一条说给众人听:“比如有人想当火器官,管造枪造炮的,那就考他怎么炼铁、怎么铸模、怎么配火药、怎么试枪验枪。”
“有人想当海军官,管船队护航的,就考他怎么驾船、怎么看风向、怎么打海战、怎么对付海盗。”
“有人想当贸易官,管海上商路的,就考他怎么给货物定价、怎么给商船抽税、怎么和外商打交道、怎么看海图。”
苏千岁看向胡濙:“这就叫干什么,考什么;考什么,干什么。”
胡濙听得眼睛都直了,半天没回过神。
旁边一个礼部侍郎小心翼翼地问:“九千岁,那咋考啊?总不能让人在考场里真造一艘船吧?”
苏千岁笑了:“你说对了,就是在考场里造船。”
侍郎当场就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苏千岁接着解释:“技能考核不能光靠写字,得动手实操才行。”
他伸手指着前方,说得明明白白:“考火器官,就在工部作坊里考,给工具、给材料,让他当场造一支枪,造得好就合格,造不好直接走人。”
“考海军官,就在船上考,给船、给帆、给人手,让他出海跑一圈,跑得稳就合格,跑不稳就走人。”
“考贸易官,就在账房里考,给一堆账本、一堆货物,让他算账,算得清就合格,算不清就走人。”
他看向胡濙:“这下明白了吗?”
胡濙愣愣地点了点头,可马上又想起一件事:“九千岁,那出题的事咋办?谁来出题啊?”
苏千岁说:“题目我来出,每一科都有专门的题,火器科一套、海军科一套、贸易科一套、工匠官一套。”
他顿了顿:“我出完题交给你们,你们负责安排考场、监考、阅卷就行。”
胡濙又问:“那咱们录取多少人啊?”
苏千岁想了想:“第一年不用多,每科录取十到二十人,先试试水,看看效果咋样。”
他看着众人:“这些人考上之后,不直接当官,先派到对应的衙门里,跟着老师傅学一年,考核合格了,再正式授官。”
于谦听完,眼睛一下子亮了:“九千岁的意思是,先实习,再授官?”
苏千岁点点头:“对,这叫学徒制,学成了再用,学不成,照样走人。”
于谦若有所思地不停点头。
胡濙又接着问:“那这考试,啥时候办啊?”
苏千岁说:“和科举错开,科举结束一个月之后再办。”
他站起身,对着胡濙安排工作:“从现在开始,你们礼部要做好这几件事。”
胡濙赶紧掏出小本本,低头认真记着。
苏千岁一条一条说:“第一,把考场准备好,火器官考场设在工部作坊,海军官考场设在沿海船厂,贸易官考场设在市舶司,这些地方提前去联系好。”
“第二,把监考官选好,每一科都得找懂行的人监考,火器科找工匠头头,海军科找老船工,贸易科找老账房。”
“第三,把章程定好,报名时间、考试时间、录取规则、公示方式,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胡濙:“能做到吗?”
胡濙用力点头:“能!臣一定能办到!”
苏千岁又看向于谦,叮嘱道:“于谦,科举那边你抓紧点,一个月后绝对不能出半点岔子。”
于谦躬身行礼:“臣遵命!”
……
洪武朝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听得连连拍大腿,激动地说:“好!这个办法太好了!干什么考什么,考什么干什么,这才是选人才的正路子!”
他看向底下的群臣,大声说:“你们都听听,人家这脑子多好使!火器官在作坊考,海军官在船上考,贸易官在账房考,多简单、多直接!”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可惜啊,咱咋就没想到呢!”
不过他在心里想,即使他想要这样做,那也会是非常麻烦的。
可以说是困难重重。
想想看呀!他废除一个宰相制度,就遭到了群臣的反对。
更不要说这么多的东西了,这么复杂的东西了。
他看了一眼底下的群臣,然后说道。
“真是一群废物!”
……
永乐朝。
朱棣越听眼睛越亮,忍不住称赞:“学徒制,先实习再授官,好!这个办法太妙了!”
他看向杨士奇,急切地说:“记下来没有?一个字都不许漏掉!”
杨士奇连连点头:“记下来了,全都记下来了!”
朱棣往椅背上一靠,脸上满是笑意,忍不住感慨:“这老太监,真是咱们大明朝的大宝贝啊!”
第181章 苏千岁:所以现在你们明白了吗?(收藏+追读!)
天幕之上。
礼部大堂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千岁坐在主位上,听完礼部尚书胡濙的汇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目光缓缓落在胡濙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威严:“还有什么想问的,一起问出来。”
胡濙心里咯噔一下,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九千岁,还有一件事……臣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苏千岁淡淡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胡濙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就是……诏书上面的,废除那些没用的官职,再增设新的有用官职这件事。”
他摊开双手,一脸愁容:“这事实在太大了,牵扯太多。哪些官职该废掉?哪些该留下?废掉之后那些官员怎么安排?新的官职设在哪里?归谁管?俸禄又从哪里出?”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越说越无奈,最后苦着脸道:“九千岁,臣是真的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苏千岁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转过头,扫了一眼堂下站着的其他官员,缓缓开口:“你们呢?也都不知道?”
官员们你看我、我看你,全都低下了头。
“臣……臣也不知道。”
“臣也是一头雾水。”
“这事太复杂,臣实在想不出办法。”
一片束手无策的声音。
苏千岁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一样。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依旧平稳:“你们不知道,很正常。”
“这件事,历朝历代都没人做过,史无前例。你们没有先例可以学,不知道怎么做,老夫理解。”
话锋微微一沉,他继续道:“可理解归理解,事情,还是得做。”
苏千岁猛地坐直身子,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你们知道,如今大明朝里,有多少蛀虫吗?”
在场众人全都沉默不语。
苏千岁自己开口,声音冷了几分:“多如牛毛。”
他抬手,指向大堂门外:“那些没用的官职,那些混吃等死的官员,那些占着位置不干事、光领俸禄还到处坏事的蛀虫,他们拿着朝廷的钱,不办百姓的事,甚至还拖朝廷后腿。”
他收回手,冷冷问道:“这样的人,不该清出去吗?”
众人连忙纷纷点头:“该!该清!”
胡濙还是一脸为难:“九千岁说得是,可……可这事实在太大,一步都错不得,臣等实在不知道从哪儿开始。”
苏千岁目光一转,落在了于谦身上:“于谦,你有什么看法?”
于谦愣了一下,立刻上前一步,恭敬道:“回九千岁,臣觉得……这个办法非常好。”
苏千岁挑了挑眉:“哦?说说看。”
于谦定了定神,开口道:“现在的大明,确实有太多多余的官职了。一个衙门,本来十个人就能把事办好,硬是塞进去二三十个人。多出来的那些,全是吃闲饭的。”
“这些人,早就该清理出去。清走之后,再设一些真正有用的新职位,把能干的人放上去,朝廷办事的效率,不知道能提高多少!”
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又老实低下头:“只不过……到底该怎么施行,臣也想不出来,还请九千岁赐教。”
苏千岁听完,忽然笑了。
他看着于谦,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于谦,你说得不错,能想到这些,已经很难得了。”
他又靠回椅子上,缓缓道:“具体怎么做,老夫心里有数。不过——”
他目光扫过全场:“老夫想先听听你们的想法,今天不用怕说错,畅所欲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面面相觑,谁都不敢随便开口。
于谦性子直,第一个站了出来:“九千岁既然让臣说,那臣就斗胆了。”
他上前一步,朗声道:“臣以为,应该快刀斩乱麻!”
苏千岁看着他:“怎么个快刀法?”
“先拿那些贪官污吏开刀!”于谦语气坚定,“他们本身就有罪,直接废掉他们的官职,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半句闲话!”
苏千岁听完,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
一旁的胡濙却摇了摇头:“于大人此言差矣。”
于谦看向他:“胡尚书有什么高见?”
胡濙认真道:“贪官污吏,确实该罢官、该查办。可是,贪官所在的官职,就一定没用吗?”
他举了个例子:“比如说,某个官职本身是有用的,只是坐在上面的人是贪官。你把人罢了,连官职也废了——那这个职位该管的事,谁来做?”
他看着于谦:“这不是因噎废食吗?”
于谦一下子愣住了。
他仔细一想,脸上露出惭愧之色,点了点头:“胡尚书说得有道理,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苏千岁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露出了笑意,轻轻拍了拍手。
“好,你们两个,说得都不错。”
他先看向胡濙:“胡尚书能分清,人有罪、职有用,不把两件事混在一起,很难得。”
又看向于谦:“你说的快刀斩乱麻,也有道理。只是刀要快,方向也要对,不能乱砍。”
他叮嘱道:“这件事,主要由礼部负责,你们要和其他衙门好好配合。”
胡濙连忙躬身:“臣明白!”
苏千岁这才缓缓开口:“那老夫就告诉你们,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做。”
所有人立刻竖起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千岁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步,抓一个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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