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光着双脚,衣服凌乱不堪,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脸上,狼狈得就像一条被人追打的丧家之犬。
好不容易,他连滚带爬冲出了寝宫废墟。
可刚一跑出来,他就猛地停住了。
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眼前的景象,让他魂都快吓飞了。
密密麻麻的禁军,黑压压地站了一大片,一眼望不到头。
所有人全都全副武装。
冰冷的铠甲在太阳底下闪着慑人的寒光,长枪林立,如同一片铁林,刀剑全都出鞘,锋芒逼人。
一排排士兵站得笔直,纹丝不动,跟雕塑一样。
可那股扑面而来的浓烈杀气,就算隔着十几丈远,也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压得人喘不过气。
朱祁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上天灵盖,浑身冰凉。
腿一软,差点当场就给跪下去。
他脑子里疯狂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老太监这是不装了?
不打算再演下去了?
这是要谋反了?!
是要杀了他,自己坐上龙椅当皇帝?!
他越想越怕,整张脸惨白得跟纸一样,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人群最前面的苏千岁。
那位老太监,就静静地站在所有禁军前面。
双手负在身后,面无表情。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亮他那张脸,反而阴沉得吓人,仿佛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黑雾。
朱祁镇喉咙发干,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老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出、出什么事了?”
他说话都带着颤音,吓得魂不附体。
苏千岁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说。
就那么静静地盯着他。
那眼神,看得朱祁镇心里发毛,后背全是冷汗。
过了好一会儿,苏千岁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比刀剑还要冰冷刺骨的寒意:
“你还有脸问老夫,发生了什么事?”
他往前踏出一步,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
“你好好看看你自己,这副样子,你都干了些什么?”
他又往前一步,语气更冷:
“你居然还有脸来质问老夫,你是不是忘了,你昨天亲口说的话了?”
朱祁镇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惊雷劈中。
昨天说的话?
昨天……
他猛地一下想了起来!
昨天晚上,老太监特意问他,是想做一代明君,还是当个昏君。
他当时拍着胸脯说,想当明君。
老太监告诉他,想当明君,就得改,从根上改。
他满口答应。
老太监又说,从明天一早就开始。
他也一口应下。
然后……
然后他就跑回寝宫睡觉去了。
这一睡,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朱祁镇抬起头,看着苏千岁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
心里只剩下一个绝望的念头:
完蛋了。
这次,是真的彻底完蛋了!
……
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朱祁镇那副怂样,火气蹭地一下又上来了。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
他指着天幕,手指头都在抖:
“他还记得!他还记得自己昨天许的承诺!说什么想当明君,说什么要改!结果呢?睡一觉全忘了!”
他在殿中来回疾走,袍袖带起一阵风:
“孺子可教也?咱看就是放屁!这个朱祁镇,就是一块烂泥!永远扶不上墙的烂泥!”
朱标小心道:“父皇息怒……”
“息怒?咱怎么息怒?”
朱元璋停下脚步,对着天幕怒吼:
“咱就不信了,老朱家难道就这一个皇子?就没有别的了?”
他转过身,看着群臣:
“你们说,老太监要是直接把他废了,再从皇室里头挑一个有德有才的皇子来当皇帝,会不会比这个废物强?”
群臣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朱元璋自己答:“肯定会!强百倍!强千倍!”
他一屁股坐回龙椅,喘着粗气:
“这个废物朱祁镇,直接废掉就完了!留着干什么?留着丢人现眼?”
他一拍扶手:“老太监!别客气!该废就废!咱支持你!”
……
永乐朝。
朱棣面沉如水。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站在废墟前、吓得发抖的朱祁镇,一言不发。
可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杨士奇小心道:“陛下……您息怒,千万不要……”
朱棣猛地站起身:“废物!真是一个大废物!”
他一脚踢翻旁边的凳子,然后旁边的太监立刻跪了下去。
此刻的朱棣像是煤气罐炸了一样,再也忍不了一点了,直接骂道。
“废物!真他妈是个废物!”
“朕打了一辈子仗,打下这万里江山!结果呢?结果后世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他停下脚步,看着群臣:
“你们说,朕以后有什么脸面下去见父皇?有什么脸面?”
群臣噤声,无一个人敢说话。
朱棣喘着粗气,气得血压飙升360。
“父皇打天下,朕守天下,结果传到这个废物手里,成了这副德行!”
“老太监都快把六部跑断了腿,他在睡觉!老太监把寝宫都拆了,他在睡觉!老太监站在他面前了,他才知道怕!”
他一脚踹翻另一张凳子:
“废物!废物!朕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亲手掐死他!”
朱高炽小心道:“父皇息怒,保重龙体……”
朱棣摆摆手,走回龙椅,一屁股坐下:
“朕没事!朕没事!朕TMD怎么可能没事!”
他看着天幕,目光复杂:
“老朱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东西?”
第208章 陛下,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害怕了!
天幕之上。
苏千岁看着他这副吓破了胆的样子,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冷到骨子里的失望。
“你答应老夫,要做明君。”
“你答应老夫,从今往后勤勉自律,不再贪睡荒废朝政。”
“你答应大明王朝的所有百姓,从今天开始,励精图治,中兴大明!”
他每说一句,朱祁镇就往后缩一下,心脏狂跳不止,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夫天不亮就起身,跑遍六部,召集百官。”
“派人来请你,你不起。”
“老夫亲自来,你还在酣睡。”
“好,很好。”
苏千岁忽然笑了,可那笑容比骂他还要吓人。
“既然寝宫留不住你,那老夫就帮你一把,把这困住你的安乐窝拆了。”
“从今天起,你睡在龙椅上,都没人管你。”
朱祁镇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地上,屁股被碎瓦硌得生疼,他却半点都不敢喊。
他光着脚,头发散乱,脸上又是灰又是汗,哪里还有半分皇帝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被抓包的逃犯。
“老师……朕、朕错了……”
他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朕再也不敢了,朕以后一定早起,一定勤勉……求老师饶了朕这一次……”
苏千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陛下,你这不是知道错了,你这是知道害怕了!”
“陛下,你记清楚。”
“这天下,不是给你睡懒觉的。”
“你想当昏君,老夫不拦着,但你想当着老夫的面,一边说要做明君,一边继续荒废度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刀枪如林的禁军,声音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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