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204章

  “记下来,军事废弛,边军溃烂。”

  文书连忙提笔,在罪己诏上又添了一条。

  邝埜跪在地上,浑身冷汗。

  他说完了。

  他把憋在心里多年的话,全说出来了。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可他不在乎了。

  那些将士,还在边关挨饿受冻的将士,他替他们说出来了。

  ……

  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脸色铁青。

  “卫所崩坏?军备腐败?将士无粮无甲?”

  他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这个废物,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

  他在殿中来回疾走,袍袖带起一阵风。

  “那些将士,那些替他守着江山的将士,连饭都吃不饱,连刀都拿不稳!”

  “他呢?他在宫里睡大觉!修宫殿!搜珍宝!”

  “尸位素餐?这哪是尸位素餐?这是杀人!这是害命!”

  朱标小心道:“父皇息怒……”

  “息怒?咱怎么息怒?”

  “咱当年打天下的时候,最怕什么?最怕将士们吃不饱、穿不暖。”

  “将士们饿着肚子,谁来替你打仗?将士们拿着烂刀,怎么替你拼命?”

  “这个废物,连这都不懂。他当什么皇帝?”

  ……

  永乐朝。

  “卫所崩坏,军备腐败,将士无粮无甲。”

  朱棣的声音很平静,可谁都能听出那平静底下的寒意。

  “这些事,朕打了一辈子仗,最清楚不过。”

  “将士们吃饱穿暖,手里有刀,心里不慌。”

  “吃不饱,穿不暖,刀都卷刃了,怎么打仗?”

  “可这个废物,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

  “王振说什么,他信什么,边军就已经烂透了,他看不见,也听不见。”

  杨士奇小心道:“陛下,老太监这一手,是要把陛下这些年所有的错,一条一条全翻出来。”

  朱棣点了点头:“翻得好。翻出来,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不是东西。”

  ……

  天幕之上。

  苏千岁听完兵部尚书邝埜那一番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郑重。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那个伏在地上、手执笔墨记录罪己诏的文书,淡淡问道。

  “记下来了吗?”

  那文书连忙抬起头,声音又急又恭敬。

  “回九千岁大人,都记下来了!一个字都没漏!”

  苏千岁看着他,语气忽然重了几分。

  “必须详细记下来。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过错,都给老夫记清楚。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陛下到底错在了哪里,错在了哪方面。”

  文书浑身一凛,重重磕头:“遵命!臣遵命!”

  苏千岁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跪在废墟上的朱祁镇。

  “陛下,你看看,你仔细看看。你听听,你仔细听听。”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砸在朱祁镇心口上。

  “现在是正统十四年。陛下登基,已经十四年了。”

  “十四年,在这个皇位上,陛下都做了些什么?都在干些什么?”

  “为什么现在的大明王朝,各个方面都如此腐败?各个方面都如此崩坏?”

  “陛下,你有没有仔细想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难道就没有意识到,这都是你的错吗?”

  朱祁镇浑身发软。

  他当然听出来了,就算是个傻子,听到现在也该听明白了。

  卫所崩坏是他的错,军备腐败是他的错,将士无粮无甲是他的错……全是他的错。

  可他不想认,不愿意认!

  他是皇帝,是大明的天子,是万民之主。

  他怎么能有错?他怎么会有错?

  苏千岁没有催他,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目光阴沉沉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朱祁镇浑身一抖。

  他猛地磕下头,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是朕的错!是朕的错!全是朕的错!”

  苏千岁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扬起。

  那笑容,说不清是满意还是嘲弄。

  “既然是陛下的错,那现在就去罪己诏上署名,盖章。”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而且这一次,陛下,你要出点血。”

  朱祁镇猛地抬起头。

  出点血?老太监要拿刀砍他?

  他的脸瞬间白了,嘴唇都在哆嗦,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苏千岁看着他这副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陛下,你又想多了。”

第240章 老夫让你们来,是让你们放松放松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缓了几分,

  “老夫只是让你咬破自己的指尖,把血按在罪己诏上。”

  “让天下人看看,陛下是真心认识到自己的过错了。”

  他顿了顿:“你知道了吧?”

  朱祁镇愣了片刻。

  咬手指?不用砍头?他长出一口气,浑身发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朕知道了!”

  苏千岁看着他,语气淡淡道:“既然知道了,那就赶紧做吧。”

  朱祁镇看着面前那几道写满了他过错的罪己诏。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把食指放进嘴里,狠狠一咬。

  “嘶——”

  鲜血涌出来,顺着指尖往下淌。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可不敢停。

  他把血指按在第一道罪己诏上,一个鲜红的指印。

  又按在第二道上,第三道上面!

  按完了,他又拿起笔,在第三道己诏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朱祁镇。

  三个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过。可每一个字都浸着血,每一个字都带着他指尖的温度。

  最后,他双手捧起传国玉玺,重重盖下去。

  “咚。”

  那一声轻响,像丧钟,敲在他心上。

  他放下玉玺,把那几道罪己诏捧起来,双手递到苏千岁面前。

  声音沙哑,像快要断气的病人:“老师……好了。”

  苏千岁接过罪己诏,一张一张看过去。

  字迹歪歪扭扭,血印鲜红刺目。他点了点头:“嗯,非常好。”

  ……

  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朱祁镇咬破手指、在罪己诏上按下血印那一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姜还是老的辣啊。”

  “这个老太监,就是要让朱祁镇有个深刻的教训。让他好好反省,好好记住,永远都忘不了。”

  “你们想想,咬破手指按血印,那是疼的。疼在手上,更疼在心里。”

  “以后每次看见那几道罪己诏,看见那几个血印子,他就想起来今天的事。”

  “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被逼到这份上,想起来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这个老太监,还真是会教人,会育人。每句话,都有大道理。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底下的群臣纷纷点头,旋即他们纷纷道。

  “陛下说得是。臣听天幕之上九千岁所言,感悟良多,受益匪浅。想到平日自己所做的事情,实在是惭愧。”

  “臣也是。九千岁每句话,都像镜子一样,照出了臣的不足。”

  ……

  朱元璋看着他们这副模样,点了点头:“你们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就好,就好。”

  群臣齐声道:“多谢陛下!”

  朱元璋摆了摆手,重新望向天幕。

  他没再说话,可那目光里,有佩服,有感慨,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这个老太监,比他还会教人。

  ……

  永乐朝。

  “咬破手指,按血印。”

  朱棣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扬起。

  “这一招,比什么都管用。让那废物疼,疼了才能记住。记在手上,更记在心里。”

  “老太监这一手,高。不是高在手段狠,是高在用心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