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22章

  张辅说得太细了。

  细到每条路线、每个时辰、每个兵力部署……这要是编的,能编这么圆?

  而且成国公他们全都作证了。

  武将们一个个站出来,言之凿凿。

  朱祁镇的“不信”,开始动摇了。

  接着……

  是信了之后的害怕。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噌”地窜上来,直冲天灵盖。

  这老太监……他怎么会懂这些?

  他一个阉人,哪学的兵法?哪来的这些本事?

  更重要的是——

  他既然这么懂,为什么平时从来不露?

  他藏着掖着,想干什么?!

  朱祁镇越想越怕,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然后……

  是恐惧。

  彻彻底底的恐惧。

  他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大军在宣府,在土木堡,距离京城几百里地。

  战报传回来,快马加鞭也得两天。

  他又是为什么第一时间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什么时候决战的?!

第26章 朱祁镇:很荣幸,成功打入敌方内部!(收藏+追读!)

  即使是他,大明皇帝,也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战报。

  可张辅刚才说,“大战开启前夕,九千岁又快马加鞭传来消息”……

  他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能知道得那么及时?!

  “难不成……”

  朱祁镇猛地打了个寒颤,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在军中有眼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对!肯定有!

  不然他怎么能实时指挥?怎么能精准地让成国公绕后烧粮草?

  他在军中安插了人!

  他在监视军队!

  不不不,他是怎么知道瓦剌的粮草在哪里,有多少人守卫。

  难不成,他在瓦剌也有眼线!?

  等等等,他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战报,那就说话沿路之上的各省里面,都有他的人?!

  那……那宫里呢?

  朱祁镇猛地扭头,看向身边那个脸生的小太监。

  小太监被他盯得浑身一哆嗦,“扑通”就跪下了:“陛、陛下……”

  朱祁镇没理他,眼神跟刀子似的,扫过殿里每一个太监、宫女、侍卫。

  这个……是不是老太监的人?

  那个……是不是他的眼线?

  他每天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见什么人……是不是全都被报上去了?

  “咕咚。”

  朱祁镇狠狠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心跳得像擂鼓。

  难怪……难怪他之前想御驾亲征,老太监直接杀出来拦住了!

  难怪他每次有点什么小心思,老太监总能提前知道!

  难怪……难怪他总觉得,自己像活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原来……原来真是这样!

  朱祁镇浑身发冷,手指头都在抖。

  他再看底下那些大臣——

  文官队列里,于谦板着脸,一副“我早知道”的表情。

  武将队列里,张辅、朱勇他们,满脸都是对九千岁的佩服。

  还有那些刚才议论“神武”的官员……

  他们……

  他们是不是也都站在老太监那边?

  是不是这满朝文武……早就姓苏了?!

  “陛、陛下?”

  旁边的小太监颤巍巍地喊了一声。

  朱祁镇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刚才想得太入神,手把龙椅扶手都攥得发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能慌。

  不能乱。

  老太监再厉害,现在也快死了。

  对……他快死了!

  只要他一死,这些眼线、这些势力、这些让他恐惧的东西……全都会烟消云散!

  朱祁镇咬了咬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原、原来如此……老师当真是……深谋远虑,神机妙算啊……”

  他说得磕磕巴巴,声音都在颤。

  底下大臣们互相递眼色:陛下这是……吓着了?

  张辅倒是没多想,还以为皇帝是太震撼了,抱拳道:

  “陛下,九千岁之功,当居首功!臣等恳请陛下,论功行赏时,切勿忘了九千岁!”

  朱祁镇:“……”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张辅拖出去砍了。

  但脸上还得装:

  “自然……自然……老师之功,朕……朕记着呢……”

  他说着,眼神又不由自主地瞟向殿外,瞟向鸳鸯阁的方向。

  老太监……

  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你到底……

  还能活几天?!

  你快点死呀!?

  ……

  洪武朝。

  “嘶——”

  朱元璋倒吸一口凉气,那张黑脸愣是憋出了几分震惊。

  他本来还在想“这老太监到底是忠是奸”,结果天幕上张辅这么一说……

  好家伙!

  “标儿!”老朱猛地扭头,“你听见没?!那老太监……还真有两把刷子!”

  朱标这会儿也懵着呢,闻言赶紧点头:“父皇,这……这用兵之道,确实高明!”

  “何止是高明!”兵部尚书站了出来,眼睛瞪得溜圆,“陛下!臣刚才仔细听了——”

  他扳着手指,跟报菜名似的:

  “第一,行军路线选得好!大同→宣府→居庸关,沿线全是卫所,随时能补给能退守,这是稳扎稳打!”

  “第二,每日只走三十里,挖三道壕沟设拒马——这是防骑兵突袭!当年徐达大将军北伐时,也是这么干的!”

  “第三,空野政策!把草场农田全烧了,百姓迁进城——瓦剌骑兵没地方抢粮抢水,战力直接减半!”

  “第四,抢占桑干河渡口,架火炮控河面——水源握在自己手里,还能断敌后路!”

  “第五,火器在前步兵居中骑兵殿后——这是防御阵型,专门对付瓦剌那种野路子冲锋!”

  “第六……”

  “行了行了!”朱元璋一摆手,脸上却是掩不住的欣赏,“咱听出来了!这老太监……是真懂打仗!”

  他摸着下巴,眼睛放光:“调援军袭扰、散布谣言乱敌心、绕后烧粮草……啧啧,这一套下来,瓦剌他们不被玩死才怪!”

  朱标也忍不住点头:“父皇,若真按此策行事,土木堡大捷……确实在情理之中。”

  “岂止是情理之中!”朱元璋一拍大腿,“这仗要打不赢,张辅他们都该回家种地去!”

  殿下群臣面面相觑。

  刚才陛下还气得要杀人呢,这会儿怎么……还夸上了?

  “陛下,”一个老臣小心翼翼道,“可这苏千岁终究是太监,如此知兵……”

  朱元璋闻知此话,脸色冷寂了起来。

  朱标见此,笑着话道:“父皇刚才说的是。此人之才,确属罕见。若在军中,当是一员良将。可惜呀,是一个宦官…”

  “何止良将!”朱元璋瞬间又变得激动了起来,越想越觉得有意思,“你看他布置的这些——稳、准、狠!该防的防死,该攻的攻到位,该阴的阴到底……这老家伙,肚子里是真有货!”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兵部尚书:

  “你刚才说,这用兵风格像谁来着?”

  “回陛下,”兵部尚书恭敬道,“像魏国公!尤其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那劲儿,简直一模一样!”

  “徐达?”朱元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还真别说……是有那么点意思!”

  老朱心情大好,甚至开起了玩笑:

  “标儿,你说这老太监要是生在咱洪武朝,咱是让他去打仗呢,还是让他当太监呢?”

  朱标也笑了:“儿臣觉得……以他的本事,当个统帅也未尝不可。”

  “哈哈哈!”朱元璋乐得直拍扶手,“那不成千古奇谈了?”

  笑着笑着,他忽然不笑了。

  笑容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