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后世君主如此勇武,实乃大明之福!”
“看那天幕中宫阙巍峨,国力鼎盛,大明果真千秋万代啊!”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捋着胡子,嘴都快笑歪了。
可就在这时——
天幕画面中,一个身穿蓝色官袍的官员,突然从文臣队列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大殿中央,朝着正陶醉在赞美声中的朱祁镇,一拱手,声音清朗却像一盆冷水:
“陛下,这场仗,其实可以不打!”
……
轰——
洪武朝,刚才还乐呵呵的气氛,瞬间僵住。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咔嚓”一下碎了。
“什么?!”
老朱眼珠子一瞪,指着天幕骂道:“这穿蓝袍的是个什么东西?!敌人都杀到脸上来了,他说不打?!”
“儒生之见!懦夫之言!”
朱元璋气得在御阶上直转圈:“要是搁在咱朝,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官,老子先罢了他的职!不砍他脑袋算他祖坟冒青烟!”
大臣们赶紧又低下头,心里默默给天幕里那位蓝袍同僚点了根蜡。
……
天幕画面继续。
“张克俭在边境三年,抢杀瓦剌牧民无数,瓦剌的抗议奏折堆满了兵部!”
“是他先坏了规矩,瓦剌杀他,是报复,不是挑衅!”
“陛下若为此出兵,师出无名,天下人会怎么看我大明?”
朱祁镇脸色涨红:“你说什么?!张克俭是我大明国舅,他死了,朕就该为他报仇!”
“国舅又如何?”于谦冷笑,“他若是奸贼,就该死!陛下要为奸贼出兵,这是王者之师,还是强盗之师?”
“放肆!”朱祁镇猛地拍案,“你敢说朕是强盗?!”
“臣不敢说陛下是强盗,”于谦抬起头,直视龙椅,“但臣敢说,这场仗若打了,陛下就会成为千古罪人!”
殿内死寂。
所有大臣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于谦,疯了吗?
敢当着皇帝的面说这种话?
徐有贞冷笑着站出来:“于谦,你好大的胆子!陛下圣明,岂容你污蔑?”
“圣明?”于谦转头看向徐有贞,眼神如刀,“你徐有贞收了多少张克俭的银子,才在这里鼓动陛下出兵?”
徐有贞脸色一变:“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于谦从袖中抽出一卷账册,啪地摔在地上,“这是张克俭的账本,你徐有贞三年收了他五万两白银!你说,你是为国出兵,还是为银子出兵?”
徐有贞脸色煞白,张嘴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祁镇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信任的大臣,居然收了张克俭的银子。
“陛下,”于谦转身,再次躬身,“瓦剌此次杀张克俭,是报复,不是宣战。若陛下此时出兵,瓦剌必举国来战,到时候大明损失的,不是一个张克俭,而是数万将士的性命!”
“陛下若真要为大明扬威,就该先整顿边防,清查贪官,让瓦剌知道,大明不是好欺负的,但也不是无理取闹的!”
“这才是王者之师!”
于谦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朱祁镇心上。
瞬间,朱祁镇暴怒起来,大吼道。
“放肆!”
朱祁镇猛地一拍龙案,那张年轻的脸因为暴怒扭曲得变了形:
“朕意已决!再敢顶嘴,连你九族一并株连!来人——拖出去,即刻问斩!”
“锵——”
侍卫拔刀上前,寒光把整个大殿照得一片森冷。
……
洪武朝。
朱元璋盯着天幕,眼神复杂。
刚才他还在骂这个“儒生懦夫”,可现在……
他沉默了。
这个叫于谦的人,说的话,句句在理。
师出无名,这是兵家大忌。
为奸贼出兵,更是昏君所为。
“这个于谦……”朱元璋喃喃自语,“倒是个有骨气的。”
“敢当着皇帝的面,说这种话,不怕死吗?”
“可他说的对啊!”
朱元璋忽然想起自己当年打仗的时候,每次出兵前,都要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哪怕是编的,也得编得像模像样。
因为只有这样,士兵才会有士气,百姓才会支持。
可这个朱祁镇……
朱元璋皱起眉头。
“这小子,怎么这么蠢?”
“为了一个奸贼出兵,这不是找死吗?”
他忽然有些担心起来。
这个朱祁镇,真的是他老朱家的子孙吗?
怎么这么不像话?
刚才……刚才那个被他夸“有血气”“像咱年轻时”的后世子孙……
就因为这个臣子说了几句实话,就要诛人九族?!
还要当场问斩?!
“这、这……”老朱手指头哆嗦着指向天幕,“这他娘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刚说他两句好,他就给咱来这一出?!”
大臣们已经不敢说话了。
这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刚才还夸后世皇帝英明神武呢,转眼就看着他因为臣子谏言而暴怒杀人……
这脸打得,啪啪响。
……
天幕画面中,就在侍卫要拖走于谦的千钧一发之际——
殿外传来脚步声。
缓慢,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年月的残痕上。
还带着苍老破碎的咳嗽声。
一个白发如雪、皱纹深凿的老太监,缓缓走入奉天殿。
他身上穿着磨得发白的永乐年间蟒袍,手里一柄拂尘被摩挲得温润生光。
满殿文武,瞬间静了。
紧接着,所有人——包括刚才还硬气得不行的于谦——齐刷刷退步,躬身垂首:
“九千岁……”
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敬畏。
御座旁,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的朱祁镇,脸“唰”地白了。
手指头微微发颤。
……
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个被满朝文武尊称为“九千岁”的老太监,看着自己那个后世子孙吓得脸发白的模样——
“轰!”
老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了。
“九、千、岁……”
他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眼睛红得能滴血。
“还真是个太监?!”
“一个太监……把皇帝吓成这熊样?!”
“满朝文武……见了他比见了皇帝还恭敬?!”
朱元璋猛地转身,一把抓起刚才被他劈掉一角的龙椅扶手,“砰”地砸在地上!
“这他娘的还是咱的大明朝吗?!”
“皇帝像个鹌鹑!太监倒成了九千岁?!”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盯着天幕上那个缓缓走向御座的老太监苏千岁,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好……好你个苏千岁……”
“咱倒要看看——”
“你一个太监,是怎么把这大明朝的皇帝,养成这副德行的!”
第5章 九千岁圣明,九千岁千千岁!(收藏+追读!)
天幕画面继续流转。
奉天殿里,那位百岁老太监苏千岁,就这么慢悠悠地走到了御阶前。
满朝文武,刚才还为了战与不战吵得面红耳赤,此刻全都哑火了。
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躲闪,脚底下悄悄往后挪——那模样,活像一群见了猫的老鼠。
最离谱的是朱祁镇。
刚才还“不破瓦剌耻于坐此皇位”的豪言壮语,这会儿全喂了狗。
他站在龙椅旁,手指头微微发颤,脸色白得跟纸糊似的,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动静大了惹那老太监注意。
“老、老师……”朱祁镇咽了口唾沫,声音干巴巴的,“您怎么来了?不是听说……您卧病在床吗?”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
眼前这老家伙,白发如雪是不假,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也是真的——可那双眼睛,浑浊归浑浊,里头透出来的光,犀利得像能把人骨头缝都照透。
哪有一点要死的样子?
上一篇:徐妙云提剑逼婚!我怀了你的崽!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