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68章

  “有何不妥?老夫既用你,便信你!你自己挑的人,用起来才顺手,办事才得力!此事,就由你做主了!”

  听到九千岁如此明确的授权,于谦心中一定,也生出一股豪情与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厅内同僚,朗声道。

  “诸位同僚,恩科在即,事务繁杂。除主考、副考之外,尚需诸位贤能鼎力相助,负责各地试卷收集、糊名誊录、初复审阅等要务。”

  “不知……哪位同僚,愿与于某共担此责,为国选材?”

  他的目光诚恳,语气也颇为客气,是真心邀请,而非命令。

  然而,他的话音落下,大厅里却陷入了一片比刚才更诡异的寂静。

  方才还因为“众筹”而有些骚动的人群,此刻仿佛集体变成了泥塑木雕。

  所有人,无论之前是积极还是沉默,此刻都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或盯着自己的脚尖,或假装研究袖口的花纹,就是没有一个人抬头回应于谦的邀请,更别说主动站出来了。

  刚才对“众筹”避之唯恐不及,还可以理解,毕竟要掏钱,还可能得罪同僚。

  可现在这是参与科举事务啊!

  放在以往,这可是无数官员打破头都想挤进去的“美差”!

  是积累人脉、提携后进、彰显地位的绝佳机会!

  可为什么……现在没人敢接?

  于谦初时还有些错愕,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的科举,是九千岁力主革新、要考“实务”的科举!

  打破了千年规矩,动了无数既得利益者的奶酪!

  参与其中,做好了未必有多大功劳,做不好,或者出点纰漏,那责任可就大了!

  尤其是这次恩科举世瞩目,又涉及“众筹”等敏感事务,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势力在暗中角力。

  更可怕的是,九千岁对贪腐和舞弊是零容忍!

  之前那些血淋淋的例子还历历在目。

  谁要是敢在这次的科举中,为亲戚门生行个方便,哪怕只是收点小礼……

  九千岁都是要诛他九族。

  这差事,已经不是“美差”了,而是烫手山芋,是可能把自己和家族都搭进去的高危任务!

  所以,没人敢接。

  于谦看着这满厅噤若寒蝉的“栋梁”,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豪情,瞬间凉了半截,涌起一阵深深的失望和悲哀。

  选材救国,竟无人敢担责?

  就在这时,兵部尚书邝埜眉头紧锁,似乎下了决心,一步踏出。

  “九千岁,于大人!若实在无人,臣邝埜,愿……”

  “邝尚书。”他话未说完,就被苏千岁平静地打断了。

  苏千岁看着他,摇了摇头:“你有更重要的事。关于边镇军务、卫所整顿以及此次赈灾的护粮安排,稍后老夫要与你详细商议。此事,你脱不开身。”

  邝埜一愣,随即明白九千岁另有安排,而且很可能是更紧急的军国大事,便立刻拱手:“是,臣遵命。”

  于谦刚因邝埜站出来而亮起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他再次看向众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还有哪位同僚,愿助我一臂之力?”

  回应他的,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

  ……

  永乐朝,奉天殿。

  “混账!一群废物!蛀虫!”

  “科举!那是给国家选栋梁的大事!是朝廷的根基!”

  他指着天幕,对着自己殿下的群臣咆哮,仿佛那些人就是天幕上的怂包。

  “看看他们!一个个心里有鬼!怕担责任!怕得罪人!怕自己那点龌龊事被翻出来!就这样的货色,也配站在朝堂之上,食君之禄?!”

  他猛地转身,一双虎目如电般扫过永乐朝的文武百官,声音冰冷而充满威慑。

  “你们都给朕听好了!”

  “朕把话撂在这儿!若是朕的永乐朝,日后科举选才,或者遇上其他关乎国运的大事,你们当中,有谁敢像天幕上那些废物一样,畏首畏尾,推诿塞责,只顾着自己那点小算盘……”

  “朕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是天子的威严!什么是国法的森严!”

  “到那时,别说你们的官帽,就是你们的脑袋,你们九族的性命,朕也绝不吝惜!”

  所有官员,无论心里怎么想,此刻都吓得魂飞魄散。

  “噗通”“噗通”跪倒一片,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声音颤抖着齐声高呼。

  “臣等不敢!陛下息怒!”

  “臣等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敢有负皇恩!”

第84章 毛遂自荐者,官升一级!(收藏+追读!)

  天幕之上,鸳鸯阁内。

  时间一点点过去,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于谦的目光扫过一张张低垂的脸,心中那点期待彻底凉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与一丝愤怒。

  为国选才,竟无人响应?

  他终究还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端坐主位的苏千岁。

  苏千岁似乎一直在等这个时刻。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打破了令人尴尬的沉默。

  “看来,诸位大人是打定了主意,不想接这‘费力不讨好’的差事了?”

  苏千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心里那点小九九,老夫清楚得很。怕担责,怕出错,怕得罪人,更怕……被老夫抓住把柄,对吧?”

  “可你们别忘了!科举,是国本!大明未来的气运,一半系于此!”

  “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是天经地义!遇到难事就缩头,要你们何用?!”

  这严厉的斥责让不少官员脖子一缩。

  但光靠骂,显然没用。

  苏千岁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平淡,却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心脏狂跳的诱饵。

  “既然你们都怕,那老夫,就给你们一颗定心丸。”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

  “今日在此,谁若敢于担当,毛遂自荐,参与此次恩科事务……无论原有官职高低,老夫做主,即刻官升一级!”

  “若已无级可升,或职级特殊者,老夫另有厚赏,绝不亏待!”

  “什么?!”

  “官升一级?!”

  “当场就升?!”

  ……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低语声、吸气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声混杂在一起!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气氛,被这巨大的诱惑彻底搅动!

  许多官员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升一级啊!多少人熬资历、走关系、苦等多年都未必能进一步!

  现在,只要站出来接下这差事,立刻就能实现?!

  这报酬,太丰厚了!

  丰厚到足以让不少人暂时压下对风险的恐惧!

  苏千岁很满意这效果,趁热打铁。

  “老夫说话,向来一言九鼎,童叟无欺!吏部尚书就在此处,当场办理升迁文书!现在,谁愿为国家效力?!”

  说着,他目光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吏部尚书王直:“王尚书,让你带的东西,可带了?”

  王直立刻出列,从袖中取出厚厚一叠空白告身文书和吏部大印,躬身道:“回九千岁,一应文书印信,皆已备齐,随时可用。”

  众官员看到那代表着官职变迁的文书和大印,最后一丝疑虑也被击碎了!

  九千岁这是玩真的!

  连升官的“道具”都准备好了!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谋划!

  然而,还是有人犹豫,抱着再看看的心态。

  苏千岁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他脸色一沉,声音转冷:“老夫的脾气,你们知道。最烦磨磨蹭蹭,优柔寡断!”

  “既然好言相请,重赏在前,你们还犹豫……那老夫也把丑话说在前头!”

  他目光如寒冰,扫过每一个还在迟疑的面孔。

  “若十息之内,再无足够人手主动站出来,承担恩科事务……”

  “今日在场所有官员,无论品级,无论缘由,一律——官降一级!”

  “以儆效尤!”

  “轰——!”

  如果说“升一级”是让人心动的蜜糖,那“降一级”就是悬在头顶、随时会落下的铡刀!

  降一级?!

  多年的辛苦经营、家族的期望、个人的前程,可能就因为今天的退缩,顷刻间倒退甚至毁于一旦!

  这怎么能忍?!

  这绝对不行!

  “噌!”

  “噌!”

  “噌!”

  几乎在苏千岁话音落下的瞬间,好几个品级较低、升迁无望,或者自认背景不硬、急需机会的官员,再也绷不住了!

  “九千岁!臣愿往!愿为恩科效犬马之劳!”一个六品主事率先跳了出来,脸红脖子粗,生怕晚了。

  “下官也愿!请九千岁给下官一个机会!”

  “臣虽愚钝,亦知为国分忧!算臣一个!”

  ……

  有人带头,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

  转眼间,站出来的官员就有了十几位,虽然未必都是顶尖人才,但至少人数够了,而且看起来都有股豁出去的劲头。

  于谦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终于找到人手的如释重负,更有对九千岁这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手段的深深叹服。

  不愧是九千岁!先以利诱,再以威逼,瞬间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