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心。”
苏千岁一字一顿。
“您若弃城而逃，天下百姓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连皇帝都跑了，这大明……还有救吗？”
“南宋南迁，失了多少民心？唐玄宗弃长安，又寒了多少人的心？”
他每说一句，朱祁镇的脸色就白一分。
“而若选择死守！”
苏千岁声音陡然拔高：
“您便可向天下宣告一件事！”
他盯着朱祁镇的眼睛，一字一顿，如惊雷炸响。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才是帝王该有的气节！”
“这，才是大明，不该丢的魂！”
……
洪武朝。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朱元璋低声重复着这十个字，眼睛渐渐亮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咱朱元璋的子孙，就该有这个骨气！”
他指着天幕，对朱标和群臣喝道。
“你们都听见没？！这才是咱老朱家该有的种！”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逃！”
朱标肃然点头。
“父皇，此言当立为我大明祖训！”
“后世子孙，凡遇外敌，当以此自勉！”
朱元璋越听越激动，在殿中来回踱步。
“那废物要是敢选南迁……咱非从棺材里爬出来抽死他不可！”
……
永乐朝。
朱棣静静听着那十个字，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他低声重复，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杨士奇。”
“臣在。”
“你觉得……”朱棣看向他，“这话，配不配刻在奉天殿的柱子上？”
杨士奇躬身，声音郑重。
“配。”
“此十字，当为我大明国魂，为后世帝王，立心立命。”
朱棣缓缓点头。
他看向北方，仿佛能透过重重宫墙，望见那片他曾五征血战的草原。
“朕迁都北京，为的是什么？”
他自问自答。
“就是为了，天子守国门！”
“把京城放在离敌人最近的地方，把皇帝的命，和国门拴在一起！”
“这样，后世子孙才不敢松懈，不敢怠战！”
他转过身，看向殿中群臣，声音如铁。
“传旨！”
“将这十个字，刻成匾额，悬于奉天殿正中！”
“让每一个走进这大殿的朱家子孙，抬头就能看见。”
“天子，该怎么当！”
……
第116章 全面改革！一步一步的改革！全方位，多层次！（收藏追读！）
天幕之上。
朱祁镇呆坐在龙椅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十个字像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忽然想起土木堡之战前，自己意气风发要御驾亲征时的样子。
那时他也想当英雄，想像他太爷爷，父亲一样，马踏草原，青史留名。
可现在想想……
如果真去了？他有把握能打赢这场战争吗？
他一不懂兵法，二也不知道该如何打仗。
他真的能打赢吗？
如果真像老太监说的那样败了？
那他岂不是……把大明拖进火坑的千古罪人？！
他越想越怕，后背全是冷汗。
“陛下。”
苏千岁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老臣方才的话……您听懂了吗？你听懂我要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吗？”
朱祁镇低着头，闷闷“嗯”了一声。
听懂了。
太听懂了！
老太监不仅仅是在敲打他，还在告诉他一个事实。
此刻的大明王朝，正在摇摇欲坠。
随时都有可能坍塌，随时都有可能灭亡。
苏千岁看着他这副模样，这才微微颔首，脸色凝重起来：
“那陛下可知，如今大明，最该做什么？该怎么做？”
朱祁镇茫然抬头：“做……什么？”
“改革。”
苏千岁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
“必须改革！从根子上改！”
“错的地方，立刻纠正！坏的政策，马上废除！该立的新政，一刻不能拖！”
“必须推行新政，把那些庸俗过时的政策全部一一推倒。”
他盯着朱祁镇，声音沉如古钟：
“大明若不改，结局只有一个：慢慢烂掉，慢慢的变得衰弱，直到……被灭国！”
朱祁镇听得浑身一抖。
改革？
把整个大明……从头到脚改一遍？！
历朝历代，哪有这么干的？！
“老、老师……”他声音发虚，“这……这动静会不会太大了？”
“大？”
苏千岁冷笑。
“不破不立！不大动，怎么治大病？！”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其实改革的内容，从老臣今夜进殿说的第一句话起，就已经在铺了。”
朱祁镇一愣。
“比如派监察御史去盯藩王、盯边军。”
苏千岁淡淡道。
“这就是改革的第一环：防止军权旁落，杜绝藩镇坐大。”
轰！！！
朱祁镇脑子里像有什么炸开了！
原来……原来老太监从那么早就在布局了？！
这城府……太深了！深得可怕！
他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是这老太监是瓦剌的人……大明恐怕早就亡了！
“那……接下来呢？”他颤声问。
“不急。”
苏千岁望向殿外：
“人该到了。”
话音才落，两名锦衣卫快步进殿，单膝跪地：
“陛下，九千岁，名单上在京的官员，已全数候在殿外！”
“让他们进来。”
“是！”
……
洪武朝。
“改、改革？！全改？！”
朱元璋盯着天幕，眼珠子瞪得老大！
“这老阉货……野心也太大了！”
他从龙椅上“噌”地站起来，在殿里直打转：
“历朝历代，哪有这么干的？！这是要把整个朝堂掀个底朝天啊！”
朱标也一脸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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