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苻看见秦苏后面拄着拐杖的孔训,连忙上前想要扶住他。
秦苏给孔训让路。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着孔训。
孔苻想着,到底是收拾东西离开还是继续住在小争鸣馆,就看现在了。
一边想着,一边靠近孔训。
距离不过孔训一臂距离,见着孔训手腕一绕,以握剑的方式拿着拐杖时,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就已经率先反应过来了,往旁边走了一点距离。
拐杖刚刚好,落在孔苻的大腿根。
孔苻:???
孔苻被打蒙了。
孔训骂骂咧咧:“一个几岁的孩子,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打这么重……”
董明:??
孔苻:??
院子里的其他人:???
只有秦苏一脸心知肚明。
孔训抄着拐杖就往孔苻身上打,孔苻一边懵,一边躲。
董明见到师父挨打了,肯定不能白白看着,于是他上前,抱住孔训的大腿:“师祖爷爷,不能打,我不疼……”
孔训一见到董明,人也不气了,腿脚也好了,爱心也泛滥了,他抱起董明:“哎哟我的小徒孙……”
孔苻忍不住辩驳:“大父,我才是您徒孙辈的。”
孔训怒瞪孔苻,孔苻敢怒不敢言。
孔训抱着董明,对他说:“以后整合儒家文化的时候,一定要多写点儒家,少写点其他家内容,知道了吗?”
孔苻:???
孔苻震惊地看着孔训。
董明眼睛都亮了,用力点头:“好。”
秦苏对着王定何约秋章良才三人比了一个剪刀手,王定他们知道,这个在长公子那里是成功了的意思。
何约秋:看吧看吧,注定的结果,改变不了。
王定:长公子还是太有能力了,孔家人的想法都能改变。
章良才:不愧是长公子,吾等楷模。
只有孔苻,一脸震惊。
王柏缩在角落,见到这一幕,弱弱开口问:“这件事解决了吗?”
秦苏咧着一张嘴,露出大白牙面对王柏。
王柏:……长公子不会要吃人吧?
秦苏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现在,是你要发挥你作用的时候了。”
王柏:???
秦苏:“待会有个叫刘吉的人会过来找你的,然后你就跟着他走就好了,跟着他学……”
何约秋忍不住插嘴:“别学坏的,学点好的。”
秦苏想了想刘吉的性子,瞬间原谅了何约秋打断他的话这个做法,继续开口道:“对,学点好的,比如说他是怎么谈判的啊,怎么说服其他家的人啊,你就只看他是怎么让其他人心服口服的就好。”
王柏一脸懵懂地点头。
夏鱼躲在王柏身后,弱弱开口问:“那……我,我呢?”
秦苏:“你也跟着一起去学,监督王柏,别让他学些坏的。”
夏鱼郑重点头。
一切都安排好啦,大boss也做出了暂时的退让。
秦苏感觉整个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扭头,就对上了孔苻一脸复杂的表情。
孔苻张张嘴,那口型——陛下说,要让大父好好教导你的德行。
秦苏:???
服了怎么还忘了这件事!
第287章 太子
孔训在这边跟董明一点点说以后该怎么写时,秦苏沉默着后退,慢慢踱步离开这座院子。
等孔训抬头的时候,院子里哪还有秦苏的身影。
孔训疑惑:“长公子怎么离开了,走也不说一声?”
孔苻微笑着,深藏功与名:“可能是忙于政事吧。”
孔训疑惑着点点头。
不过,好像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秦苏从院子退出去之后,立马撒腿跑,好似身后有人在追他。
马车一路到了墨家工坊,门口羽林卫尽职尽责地守着。
秦苏站在门口,忽然有些犹豫。
王定奇怪地看着他:“长公子为什么不进去?”
秦苏摇摇头。
一群小孩子,怎么能知道他的担心。
王定和章良才摸摸脑袋。
何约秋在众人身后,默默开口:“陛下会解决好一切的。”
秦苏挑眉,他当然知道,那可是他君父啊。
紧接着何约秋开口:“所以长公子可以放心,庄先生也不是口风不紧的人。”
秦苏:……
秦苏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何约秋。
何约秋与他对视。
秦苏开口:“想跟你们这群高敏感人群拼了!”
何约秋:???
什么是高敏感人群?
王定跟章良才不懂,奇怪地看着这两人。
庄胜从里面走出来,面带微笑:“长公子。”
“庄先生。”
几人拱手。
庄胜带着秦苏到工作棚,笑着问他:“长公子过来,是因为天幕上整合百家学派的事情?”
秦苏摇头:“是,但也不全是。”
庄胜笑了下:“墨家的事情其实不必再说了。”
秦苏还未松口气,庄胜紧接着便道:“某不想听。”
秦苏:……
好累啊,毁灭吧。
怎么比谈恋爱还难。
庄胜看着秦苏心累的样子,忽然笑了:“长公子不必忧心,某能知道长公子一切都是为了黔首。”
庄胜心想,也得亏是秦苏做的这件事,这要是其他人做这件事,他肯定带着墨家走了。
但是做这件事的人是秦苏,他相信秦苏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黔首。
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任何一个贵族子弟,愿意对耕种在田地里的黔首们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会希望受到压迫的黔首能够自己拿起武器反抗。
庄胜对着秦苏深深拱手鞠躬:“长公子,墨家愿为长公子奔走,听从长公子差遣。”
秦苏:信任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秦苏扶他起来,眼睛都亮了:“庄先生,你真好。”
然后秦苏掏出来一张纸给庄胜。
秦苏:“先生,这是火药的一点制作比例,以及可能会用到的材料。”
火药?
王定和章良才看着那张纸,上面还沾着油渍,一看就是在吃饭的时候顺手写下来的。
这么重要的东西,长公子居然就这么随手写下来,还是在吃饭的时候。
庄胜看着那张纸,陷入沉默。
接了这张纸,他这辈子就离不开咸阳城了,不仅离不开,甚至还要被秦苏压榨。
庄胜想拒绝。
毕竟他不想晚年致仕之后还要到小争鸣馆里去教书。
秦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庄胜:“庄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庄胜:有问题,问题可大了。
庄胜拿过纸张,先前想要跟着秦苏赴汤蹈火的心情一下子就荡然无存了,他甚至在想,他到底是为什么想不开要主动上前去给秦苏压榨的机会。
秦苏:“庄先生,你放心,我也不是要你现在才制作出来,这种东西,只是有备无患。”
楚国的江家已经准备明年冬造反,说不定天幕出现之后还得提前。
得早做准备啊。
庄胜叹气,心里为自己逝去的未来悲伤:“长公子,您放心,墨家肯定能做出来的。”
秦苏默默在心里比划了一个耶!
回到东宫时,天色已晚。
秦苏甚至都不想去章台宫读书,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还是被窝舒服啊。
翌日。
秦苏从床上爬起来,精神舒畅,到了上班的地方,都还能有点好心情跟王定他们嬉笑。
内侍过来了,带来了诏书。
秦苏跪在地上的时候,满脑子都在想君父给他诏书干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找他去章台宫说一声吗?
内侍的声音洪亮,整个大殿都是他的声音:“……重离阐曜,守器之方斯存。故能抚宁军国,永保邦家。详览瑶图,?瞻遐册,继业垂统,咸率兹典……”
秦苏打个哈欠,表示听不懂。
“公子苏天纵英姿,器质冲华,神鉴昭远。恭谦表志,仁孝居心。夙彰睿哲之风,早通诗书之业……”
秦苏来了精神,好像是夸自己的。
“朕以虚薄,方启无疆之祚,永传不朽之基。取则前王,思隆正绪。宜升上嗣,养德东宫。可立为皇太子。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
秦苏沉默。
内侍合上帛书,将它交给长公子,脸上堆满了笑意:“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大殿内的其他人也对着秦苏道:“见过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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