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男人,没有经历过上班的痛苦,当然没什么大改变了,就算要变,那也是朝着老顽童那个方向去变的。」
「就是,登基之后,那些活都是他儿子帮他干的,秦苏做过什么了?他什么都没做过,能有什么改变,最多就是在外面浪的时候,变得更有勇气了。」
【老男人哈哈大笑:“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士农工商,商人在最底层,那些个高官侯爵怎么可能看得上商人。当今陛下任人唯亲,他一上位,立刻就提拔了自己的伴读朋友,那些个官二代能有什么本事,还不都是靠着跟陛下的关系和祖上的庇荫才能平步青云吗。”】
「朋友,说话小心点,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就是传说中的九五之尊,懂吗?」
「你说你吐槽就吐槽,怎么还吐槽到本人面前了呢!」
「秦苏这个皇帝还是太宽容大度了,这都不反驳吗?」
「感觉魏朝前面的皇帝,除了兴宗都是很宽容大度嘛。」
「兴宗:小心我半夜去找你哦!」
第310章 有关形象这件事
【我敏锐地感觉这个商人好像知道些什么。】
「???」
「怎么看出来的。」
「这难道就是政治家的敏锐吗?」
【我喝着他递过来的酒,跟他开怀畅饮,然后问他:“你说当今陛下任人唯亲,我却不这么认同。我倒是觉得朝廷虽然还是以陛下为首,但他好像就是一个傀儡,真正的大权在握的,当属王孟两家。”】
【老男人叫徐远忠,听见我说的话后,只是一味笑着,并不跟我多说,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被真相蒙蔽的愚蠢的普通人。他问及我的姓氏,我道步朔璜,他追问:“可是先晋国大夫步扬之后?”我哦了一声之后说:“不是,我没有姓氏,只是觉得这个好听,就取了这个。”】
【徐远忠看着我,眼里没有了先前的热情。诶诶诶,怎么还搞姓名歧视呢,那看样子你的徐大有来头咯?】
「先魏时期的姓氏真的有点难搞懂。」
「为什么说秦苏没有姓氏啊?他不是姓步吗?」
「不是的,这个要怎么解释呢,反正先魏时期的姓氏非常复杂,姓、氏、名都是分开的,以及还有大宗小宗该怎么姓,非常之复杂。秦苏随便取的一个名字,虽然有我们后来理解的姓,但是在当时,步朔璜就相当于这个人的名,一整个都是名,没有姓氏之说的。」
「那这个徐远忠能凭借姓氏看出来他的身份吗?」
「这个时候应该是不能的吧,万一徐远忠跟秦苏一样,随便取了一个名字呢?」
这是天幕第一次提到有关姓氏这个制度。
底下一群人觉得稀奇。
姓氏制度传下去了,但是好像被换了一个底子。
跟他们现在的姓氏制度不一样了。
不知道后世人是个什么样的姓氏制度。
【我觉得这个商队有秘密,正好他们是要去北方草原那边,我的目的地也是北方,就先跟着他们一道走呗。】
【这一路上,我只需要做两件事,营造我步朔璜的形象和诋毁我秦苏的形象。我真是太难了!】
【为了降低徐远忠他们对我的戒心,我一路上的形象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虽然我自称是一个闲民,但是他们都觉得我是一个游惰之人。我说我是抛妻弃子出来游历江湖,他们认为我妻子带着儿子改嫁了,我被他们抛弃了。我说我朋友万千各个都是有权有势之人,他们猜测我的狐朋狗友很多,都是些浪荡子。】
【更有甚者,我说我祖上有几百亩田产,他们说我没姓氏哪来的祖上。我说我金银财帛无数,非常有经商之道,他们说我连喝酒的钱都出不起——早知道就不匆匆忙忙跑出来了,忘记带钱了。】
「你……你说的的确是真话,但是如果我遇到你,我肯定是不信的。」
「我好想跟着秦苏学语言的艺术啊。明明都是真话,但是偏偏能让所有人都不相信他,还能加深他社会无业人员的形象。」
「我要是那群商人,我也觉得秦苏是在吹牛。」
「秦苏这个名字取得真好,步朔璜,不说谎,还真没说一句谎。」
【至于有关于我秦苏的形象,这个就,咳咳!为了从徐远忠的嘴里套出更多的话,我致力于抹黑这个皇帝。比如说什么昏君呐,比如说什么荒淫无道、凶暴残忍,还有什么听信谗言,贪财嗜杀。】
【每每我开始骂皇帝是个昏君暴君的时候,他们表面上阻止我,说几句“切莫如此说”和什么“小心隔墙有耳”,还有什么“这话在我们面前说说就算了,旁人面前可千万别这么说”这几句话之外,就没有别的阻止行为了,甚至有时候确认四周无人时,徐远忠还会跟我一起骂这个暴君昏君。】
「……」
「有些人狠起来,自己都骂。」
「秦苏,你要好好想想,为什么你的形象会是这个样子的。」
「威尔士,所以你被骂两千年,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主要是你自己游历大江南北的时候都骂自己,那旁人可不得使劲骂啊。」
「说真的,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徐远忠的下场。」
「你别说,我也想知道。我还想知道徐远忠长途贸易到底上的是什么货。」
「南方能有什么,感觉应该是象牙什么的,或者是盐铁之类的,反正肯定是朝廷管控的东西。」
「象牙?合理吗?」
「你别说,魏朝时期的象牙管控可是非常严重的,特别是百越并入魏国版图之后,象牙只能由朝廷出售,私人出售都是连带的死罪。」
天幕下,一帮人的视线落在秦苏身上。
秦苏:……
魏皇开口:“秦苏,你为何要自己骂自己呢?就算是为了探清商队的真实情况,也没必要骂得这么狠毒吧。”
秦苏:“……君父,我骂得其实不狠,还没前六国博士指桑骂槐骂您的时候厉害呢。他们说你是暴君的时候,你也没生气啊,我说我自己是昏君暴君,有什么好生气的。”
魏皇沉默。
秦苏:“君父,别人骂你你不反驳不生气不遏制他们,他们就会变本加厉,你这就是在默认他们对你的威严进行冒犯,既然别人都能冒犯,那为什么自己就冒犯不得了?”
魏皇还是沉默,眼神落在那群六国博士身上,带着审视。
秦苏:“所以啊君父,我天幕上那些,都是跟您学的。”
六国博士:……
太子,你说话就说话,别把矛头对准我们好吗!
魏皇看了眼秦苏,小声解释:“建国初期,朝廷急缺人才。六国动荡不安,随时都有起义的风险,六国博士在这里,能起到一个安抚的作用。”
虽然这点作用聊胜于无吧。
秦苏恍然点点头,然后小声对魏皇道:“君父我明白了,那等小争鸣馆里人才辈出之后,找个理由就把这群博士给……”
秦苏手一横,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群博士以前老在他耳边说什么仁爱道德,说什么要亲近楚国人,哼!他才不会上当。
底下听不见父子俩说悄悄话的六国博士们脖颈一凉。
上面两人在说啥呢,能不能大点声。
魏皇看了眼秦苏认真的表情,心中一暖,明白秦苏是看不惯那群人骂自己所以才想着弄死他们的。
魏皇对儿子的维护贴心大为感动,心中想着儿子果然好啊,以后他一定要把儿子宠上天,绝对不会走上天幕上的老路。
第311章 还要往北
秦苏心里想得美,眼眸闪亮,盯着魏皇正欲开口,脑子里一下子就想到了先前开口之后君父心情由好转坏的情形。
秦苏立马双手捂嘴,死死捂住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
嗯?
魏皇不理解地看着秦苏,蹙眉,想要问秦苏为何这副模样时,忽然想到了秦苏那张嘴。
魏皇半眯着眸子,问秦苏:“你想说些什么?”
秦苏疯狂摇头。
吃一堑长一智,他绝不开口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
魏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可千万要捂住了,别让朕知道,天幕上的后世人只能嘴上说说,朕可是能直接把一屋子的奏疏全交给你。”
秦苏疯狂点头。
幸好没说,幸好他反应快。
【跟着商队,刚开始他们还能很热情地接待我跟我一起走,越到北方,徐远忠就有点按捺不住了,问我的目的地在哪,这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这群人绝对有见不得光的秘密。】
【徐远忠旁敲侧击想要问我的目的地,每次我都说再往前走一点点就到了,也不说具体的地名。唉,因为我也不知道我的目的地在哪啊,你们的目的地就是我的目的地啊。】
【到达云中郡的时候,这群商人已经到了极限了,徐远忠直接跟我说:“步兄弟,我们就在此别过了,我们要去做生意了。”看出他们忍耐的极限了,我也不继续跟着他们,于是跟他们离开:“行,刚好我也到了目的地,就此别过了徐老哥。”】
【我当了一块玉,换点钱。云中郡找了一个客栈住下来,看着这个群商人先是在此处逗留三日,紧接着又开始采买东西,看他们买的东西,应该是准备继续往北走了。云中郡已经是魏国的最北方,再往北走,就要出魏国的地盘,感觉商人犯的事还不小啊。】
「噢哟,看起来这伙商人犯的事还不小啊。」
「我的天哪!北方匈奴已经被赶跑了,他们往北边走能找到买家吗?不会是卖给匈奴吧?」
「这会匈奴在欧洲做上帝之鞭呢。」
「那北边应该也没别的敌人了吧?」
「好像是没有多少人了。」
朝廷外所有人都盯着天幕。
在云中郡还要继续往北走?
秦苏:哟,不会有人通敌叛国吧?
【我直觉商人不对劲,于是看了一眼自己带出来的东西,真是糟了个糕子的,翻墙的时候为了方便,根本没带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我只好写信到西北那边,让韩言快点送个能证明他身份的金印给我用用。】
【秦烨,下次出门别拦着你爹,你不拦着我能好好地,你拦着我准备不充分,出来的体验感都变差了不少。】
「老登!」
「秦烨:我只是回去睡了一觉,然后你就跑了,怪得了我?」
「这个老登跟秦烨说以后不出去了,结果转头就翻墙跑了,我真服了。」
「威尔士,你要是不跑,也不会遇到现在这种事,懂吗?」
秦苏在底下,双手抱胸,愤愤不平。
什么呀,他是皇帝他想去哪就去哪,明明这就是秦烨的问题,怎么还怪到他头上来了。
这群后世之人太过双标。
【九年三月五日,天朗气清,徐远忠把他们明面上的物品清掉之后,一伙人离开云中郡,出了魏国的地盘,继续向北而行。来不及等韩言和他的金印了,直接书信传过去之后,牵着马就离开云中郡了。】
【现在是初春时候,北边还是有些冷的,我不紧不慢跟在他们身后,谨防被他们发现。他们一直往北走,翻过一座山,穿过一条河,最后到达一处人烟比较多的地方。】
【这里的人,高大威猛。这里的人,说的话是匈奴话!】
「我天,还真是匈奴。」
「那秦苏一路跟着他们跟了是有多远啊,都到欧洲了?」
「应该不是欧洲,感觉像是蒙族的祖先。」
「不是猜测蒙族的前身是匈奴吗,应该是当时匈奴人被打散了,有一支人去了欧洲成为上帝之鞭,有一支留在的魏国外面,后面演变成蒙族。」
「但是西域那边也说匈奴话啊。」
「不一样的,秦苏学得是匈奴话,西域那边只是听得懂匈奴话,但不是官方语言,秦苏只是最开始跟西域那边沟通用的匈奴话,西域三十六国的语言,秦苏都不会。」
【这个地方太冷了,我买了一顶这里的帽子和一身衣服,遮住大半张脸,装成一个匈奴人。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能看到他们的王帐在什么地方,徐远忠他们如果不刻意寻找我的话,也跟我是碰不上面的,这倒是给了我一个很好的隐藏机会。】
【每天看着徐远忠他们进进出出的,趁着一次机会,瞥见他们出来,我问旁边的匈奴人:“我看那些魏人老是从王帐里面进出,他们是干什么的呀?”匈奴人回答我:“不知道,不过他们每年都会来一次,跟我们做生意,魏人的东西很好用,大家都爱从他那里买。”】
【???】
【我笑着问:“真的?能买到铁锅吗?实不相瞒,我从北边下来,那些陶锅陶盆的都坏了,根本没法用。”匈奴人笑我没见识:“怎么不能买?他那里不仅能买到质量上乘的铁锅,甚至你要是有钱,你还能买到那个东西。”】
【我一张脸都要笑烂了,从兜里掏出一袋子钱给他:“买到啥?我先前到云中郡的时候,也没看到有什么比铁锅还要有用的东西啊?”匈奴人收了钱,小声跟我说:“那伙人什么都有,白糖,铜器、盐铁,只要你想要,你都能在他那里买得到。”】
「我的天哪,这不得灭九族?」
「威尔士,你太厉害了。」
「这应该算是走私了吧,全部都是战略物资啊。」
「感觉朝廷这次肯定要大清洗一波了。」
「诶?我翻遍了历史书,没发现这一段时间里有朝廷清洗的资料啊。」
「可能不是这段时间,应该是还得往后一段,这些东西很明显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能搞得到的,背后肯定有大鱼。」
「威尔士应该是有放长线钓大鱼,应该是把这伙商人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所以不太可能是现在这个时间,再往后翻翻,说不定有记载。」
「诶,我看见了一个,不知道跟这个有没有关系。《魏明录》中有记载威尔士因为被商人抢了生意,于是决定将这些商人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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