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考古:昏君竟是千古一帝 第64章

  王定伸懒腰的手停顿在空中。

  听到内侍的话,后面的章良才和晏青也放下手中的竹简,一脸惊讶,只有孟晏兮,还在睡梦中约会周公。

  王定看着内侍:“长公子的奏疏要分给我们几个?”

  内侍笑得谄媚:“是的。几位氏子聪慧敏捷,是天幕都承认的栋梁,长公子说要好好锻炼几位氏子的能力和心性。”

  王定震惊:“我们几个,纨绔子弟,长公子怎么可以放心交给我们?”

  内侍还以为王定是担心他们搞不定,搬出躺在被窝中的秦苏当时的话:“长公子说‘几位氏子都在丞相内史那里学了这么久,肯定是学有所成的’。”话落,内侍还添油加醋一番,“长公子这么做,是想培养几位氏子呢。”

  培养个屁!

  王定差点破口说出心声所想。

  如果是陛下让他们批阅奏疏,他们想都不想都知道,陛下肯定是想锻炼他们的能力。

  但如果换成秦苏的话。

  王定两眼一黑。

  秦苏跟他一样,就是条摆烂的咸鱼啊!

  他能有什么锻炼人的心,无非就是想当甩手掌柜。

  王定怀揣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内侍:“那长公子可有说何时来?”

  内侍:“长公子说用完午膳后和几位氏子去走学。”

  听章台宫的同僚讲,昨日长公子在章台宫和陛下据理力争,原本长公子是连走学都不想去的,后面还是陛下先让长公子先学完半年,半年之后再看看结果,如此来决定后面是否要走学。

  但长公子全权管理少府已经铁板钉钉上的事情,哪怕陛下对长公子的做法有颇多微词,也不能管。

  内侍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气沉沉,空旷的屋子里只能听见孟晏兮悠长的呼吸声。

  内侍也是察言观色的好手,一看为首的王定表情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恭喜的话咽在心中。

  王定坐在位子上,右手撑着眉心,一副头疼的样子。

  内侍小心翼翼地开口:“那奴婢为几位氏子分奏疏?”

  王定摆摆手:“我们等会自己分?”

  内侍:“长公子说,少府内的奏疏分轻重缓急,他桌案的右手边是重要的,要全部给王氏子,左边是不重要的,分给其他几位氏子。”

  王定的手一顿,看一眼秦苏的桌案。

  桌案两边都堆着相差不大的竹简,也就是说,王定一个人要干三个人的份。

  王定震惊到失语。

  章良才的视线从秦苏桌案上移开,轻咳两声:“咳咳!”

  晏青路过王定的桌案时,还特地朝着王定作揖:“长公子看中王氏子,一切都有劳氏子了。”

  紧接着章良才和晏青赶紧抱走左边的奏疏。

  内侍见状,也赶紧把左边剩下的奏疏抱到孟晏兮的桌上,还顺带叫醒了他:“孟氏子,孟氏子。”

  孟晏兮从睡梦中清醒。

  内侍赶紧将方才的话告诉孟晏兮。

  孟晏兮震惊。

  孟晏兮目光呆滞。

  孟晏兮发出源自内心深处的质疑:“长公子是不是到现在还未起床?”

  内侍:……

  内侍说出今早长公子找出的理由:“长公子昨夜《魏律》读得很晚。”

  孟晏兮:“他是昨天一天才读到这么晚的吗?”

  内侍:“……长公子才十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孟晏兮:“我连十岁都没有。”

  内侍:……

  内侍使出秦苏的杀手锏:“长公子说,如果你们有异议的话,可以和王氏子交换。”

  孟晏兮沉默,瞅瞅自己桌上的奏疏,在看看秦苏右边、王定还没有抱走的奏疏,一大一小高下立现。

  片刻工夫不到,孟晏兮就接受了这件事,并且积极投入批阅奏疏的事业当中。

  事情已经说完,内侍也不留在此处,看一眼麻木呆滞的王定,摇摇头。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王氏子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喜欢啊。

  就跟长公子一样。

  殿内。

  何萧听完王定凄厉的控诉,沉默。

  天幕上的“傀儡皇帝”,好像已经初见雏形了。

  刘吉站在一边幸灾乐祸:“这都是长公子在锻炼你们,你们应该感激啊。”

  王定悲愤欲哭:“那长公子怎么不来锻炼他自己,明明他是更需要被锻炼的。”

  何萧哭笑不得,并且已经可以预料到,这几位氏子后面的悲惨生活了。

第88章 撕伞行为

  一觉睡到中午,秦苏起床时,整个人精神焕发,眉宇间神采飞扬。

  与之相反的是几位氏子死气沉沉,特别是王定,满眼幽怨。

  “长公子好。”

  几个人在马车前相遇,四个人对着秦苏拱手作揖。

  秦苏摸摸鼻子,良心沉痛的谴责了自己早上了行为几秒钟,随后就抛之脑后,对着几个人笑眯眯的。

  “都这么熟了,不必多礼。”

  上了马车,秦苏坐在最中央,后面的人,上一个,目光谴责一下秦苏,上一个谴责一个。

  到最后,秦苏拍拍王定的肩膀:“诸位,你们都是魏国将来的国之栋梁,如今只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少府,你们难道还会怯场吗?苏只是想要锻炼你们的能力,振作起来,等会见到诸位夫子,我们一定要让他们看看我们的风采。”

  秦苏的声音特别大,坚定不已:“我们要让所有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都对我们刮目相看。我们还要好好发展少府,让魏国国富民安。”

  少年清亮且坚定的声音传出马车,马车外的人,不仅仅是羽林卫,就连路过的普通黔首,都一阵心情亢奋,热血沸腾,望向马车的目光都是带着诚恳的期盼。

  路边,秦苏的话传入茶棚的几双耳朵里。

  一位二十来岁的青年对着身旁白发苍苍的老人道:“老师,马车里的便是长公子,看样子,他是一位有志气的公子,一定是一位爱民如子的皇帝。”

  白发苍苍的老人抚摸着胡子,眼睛看着马车缓缓驶过,目光如炬:“这样胸怀大志满腹经纶的继承人,怎么就生在了魏国啊。”

  若不是为了秦苏,他们怕是此生都不会进入魏国境地。

  路边发生的事情秦苏自然无所察觉。

  就在他说出那番壮志凌云的话,马车内就是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秦苏对这群人简直恨铁不成钢。

  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怎么能这么没精神呢!

  不批阅奏疏,事情少一半,秦苏走完学,都有精神去小争鸣馆看其他士人学习了。

  他大步走在前面,对后面没什么精气神的王定道:“工作多你们就要学会劳逸结合。你们可以去看看小争鸣馆里的其他读书人啊,都在学校了,怎么可以不好好读书。”

  “而且你们之前不是买过一份敷衍技巧么,这会就学以致用啊。”

  王定:……

  那群买过你的《小技巧》的纨绔子弟真的是瞎眼了。

  不过秦苏这么说,王定也还真的打起精神来了。

  几个人匆匆扫过一眼前面的教室,一直到小争鸣馆的重点班级。

  为什么会是重点班级呢,因为这群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咸阳城里不爱读书的氏子。

  孟晏兮精神振奋。

  他也是买过一份《小技巧》的人呢。

  几人站在教室的后面。

  这间教室里,从桌案到笔墨纸砚,用的都是上等的东西,偷懒的人数也是直线上升,和前面的教室差距之大。

  夫子坐在前面讲《春秋》下面的人有些佯装好好听课,有些已经塌着背快要睡着了,还有一些人,拿着刚到手新鲜出炉的纸张写写画画,十分感兴趣。

  秦苏一脸兴奋,叫身边的下人记下来:“第三排最右边那个、还有第三个,第五排的左边第一个,还有第六排的全部……”

  王定和孟晏兮也在欢快地写名字——这教室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他们全部都认识,根本不需要像秦苏那样报座位,他们只需要写出名字即可。

  偶尔在后面的晏青和章良才还能说出几个他们没发现的。

  等报完名,几个人悄悄的远离这间教室。

  走到不远处,秦苏问身边的下人:“方才我们记下的名字,你让他们抄写最长的文章二十遍,三日为期。”

  “小争鸣馆的校训,还是我当初定下的那么多吗?”

  下人想了一下秦苏之前让人送过来的校训,摇摇头:“后面小争鸣馆出了几次事故,侯爷又添上了一些。”

  秦苏:“很好,名单上的这些人,他们全部都是违反了校规的人,需要接受惩罚。等他们下课,你去告诉他们,他们要抄校训一遍,三天为期,两份抄写完了送到咸阳宫里给我。”

  王定:“校训很多吗?”

  秦苏十分兴奋:“涵盖学业考试排名毕业要求等方方面面,起码也有千多条。”

  几个人目瞪口呆。

  长公子,你真的,撕伞撕得好快乐!

  当然了,长公子撕伞的行为远不止于此。

  “叩叩叩!”

  一座庄严的府邸前,羽林卫守着空荡荡的马车,眼看着长公子敲响了治粟内史纪拜的府门。

  门童不认识长公子,但认识长公子身边的王定和孟晏兮啊,这儿两个人先前和自家小氏子玩得可好了。

  门童赶紧将几个人请进去。

  秦苏几人在候客厅没有等多久,纪拜就匆匆赶来。

  “长公子。”

  “治粟内史好。”

  两方人经过一番寒暄之后,秦苏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进入正题。

  “苏听闻治粟内史有一子在小争鸣馆里读书?”

  纪拜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小儿子在小争鸣馆里不小心惹到了秦苏,但瞧瞧秦苏身边的王定和孟晏兮,又觉得不可能。他每天三令五申,让小儿子不要去招惹他解决不了的人,王孟就在其中,他小儿子应该不会这么不听他的话吧?

  秦苏:“苏今日前去小争鸣馆,路过令郎的教室,匆匆看一眼,却见到令郎……”

  秦苏略有些难为情。

  纪拜脸色一沉。

  原来不是闯祸了,而是没有好好学习。

  比闯祸了还要严重。

  秦苏:“小孩子,身体最重要。可千万不要因为读书太晚而耽误了睡觉,不然白天也没有精神。”

  纪拜朝着秦苏作揖:“多谢长公子。”

  秦苏微笑着:“今日去看了一下令郎的课业,发现他的课业与其他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万变不离其宗,所写的深度与一学习刻苦但家境贫寒的士子非常相似……”

  秦苏没有多言,纪拜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