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史官顿时怒了,都说了他们是绝对据实记载的,不可能平白无故黑人,你们这群后世人懂什么呀。
秦苏看见天幕上的评论,扭头看了一眼王定,还戏谑一声:“哟,你也被黑挺惨啊,吝啬鬼。”
王定向来大方,怎么可能真的是个吝啬鬼。
王定也是无语片刻,眼神幽幽地盯着不远处的史官。
秦苏摩挲着下巴,思考着后面要不要去看看史官们写的事情,总被黑总被黑的,都快洗不白了。
【底下的男人自然很激动,一点点跟我们讲他看见的仙山是什么样子:“那仙山,又高又大,立在大海上,四周都是白色的,周围还仙气飘飘,连房子都是白的,就像是用云做的房子一样,那山都快跟大海一样宽了”】
激动的不只是日记上的男人,还有天幕下的众人。
仙山?
魏皇认真看天幕,身子微微前倾,难掩心中的激动,沿海的人出海打捞,有不少人都说见过海外仙山。
那这世界上竟是真的有仙山,那长生不老药是不是也是真的?
若是真有的话,他就有更多的时间来整顿治理他的江山了。
下面,官员们左右讨论,都在说着日记中的仙山。
就连孟晏兮都忍不住问秦苏:“这世界上真的有仙山吗?”
秦苏斩钉截铁:“绝不可能有。”
秦苏声音不大,只是刚好够下边的官员听见,靠前的官员听见秦苏的话,一时沉默下来不再讲仙山,后面的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极有眼色,立马安静下来,不再言语。
魏皇自然也听见了秦苏的话,反问:“打渔的人亲眼所见,你也不相信?”
秦苏:“我不信,除非有人能当着我的面从万里高空飞下来毫发无伤,否则我绝不相信。”
就算真有人做到了,他也不相信的。
秦苏在心底默默想着。
学过科学知识的人还能不知道海上的那虚无缥缈的仙山是怎么回事吗?不过就是海市蜃楼罢了。
魏皇看见自己儿子坚定不相信的表情,想说些什么,余光瞥见下面的一群人,还是没说。
儿子的教育还是私底下来。
【那个男人还在激动地描绘仙山:“仙山就在我们眼前,离我们根本就不远,我们想要去那仙山上……”说到此处,那男人还非常激动,语气急促:“那仙山居然会动,它会动,我们往前走,山就往后退,我们后退,山就往前走,就像有人操控着这座山一样。”】
天幕下,山林田地,地上岛上,所有人都在震惊地讨论这个仙山。
“我就说,我上次看见的仙山就是这个样子的,那就是仙山。”
“我也看见了,好几年前跟着出海打捞时看见的,也是白云做的房子。”
“什么白云,那明明就是玉做的房子,看起来好气派,比郡守府还气派呢。郡守府在仙宫面前,那根本就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
酒肆茶坊间,所有人都在高谈阔论,见过的人都对仙山深信不疑,没见过的人也渴望见上一见。
琅琊郡,一处气派的庭院里。
主人家为身边的一位方士添茶:“仙师,这仙山当真存在吗?”
那方士穿着素白的衣裳,手上拿着拂尘,眉眼温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慈眉善目的高深方士。
事实上,这个人也确实是一个方士。
仙师摸着胡子点头:“海外有三座仙山,名号蓬莱、方丈和瀛洲,只有有缘之人方能看见,若是想上仙山见到仙人,那不仅仅是需要靠缘分的。”
“还要靠什么?”主人家急切问道。
仙师摸摸胡子,笑而不语,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
主人家也意识到自己太过于急切,忙收敛了情绪,开口笑笑,想掩盖方才的急迫。
「仙山?」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真的相信吧。」
「我们是不相信的,但是你得看那个时候的人呐,他们说不定会相信哦。」
「我们虽然知道这是海市蜃楼,但古人不知道啊,他们把海市蜃楼误以为是仙山,那好像也说得过去。」
海市蜃楼?
天幕下的一群人躁动的心逐渐沉寂下来。
他们看着天幕上的海市蜃楼四字,这四个字,明明分开他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海,大海嘛;市,市集市场;蜃,海里面的东西,大的蛤蜊;楼,就这个楼房嘛!
但是这四个是怎么能组合在一起的?他们能代指什么呢?
“我知道了。”酒肆中,一个中年男人拍桌而起,神色激动,“这海市蜃楼一定就算是指仙山在的地方,一定是在海里面蛤蜊多到能形成集市的地方,仙山一定是在那里。”
酒肆中,众人先是一愣。
“是啊,这海市蜃楼海市蜃楼,说不定就是这个意思。”
“后世之人竟然能找到仙山?”
“那仙山里面是什么样子,仙人当人每个人都是鹤发童颜长生不老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嘴里眼里全是对仙山的向往。
第113章 齐策
【楼下的男人说得绘声绘影,底下的一群人也仿佛看到了仙山。王定问我信吗,当然不信啦,子不语怪力乱神,我可是从小学儒学的。】
「呀,你竟然还是个信儒学的?」
「坏了,我正哥——也就是你爹他好像是用法家的。」
「诶,我不敢相信,王观是法家的,魏皇是法家的,何约秋是法家的,你竟然还是个儒家?」
「好像也正常,楚国儒家多得是,他母族是楚国人,学儒也挺正常的。」
「不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一个学儒学的,怎么能做出坑人钱财的事情,他真的学儒吗?」
天幕上是一阵沉默。
魏皇扭头看一眼秦苏,眼底是深深的怀疑。
儿子之前说他打算用百家,但是现在天幕上写他是学儒的。
秦苏迎着魏皇的视线,义正言辞:“君父,您若是不干预我的学习,那我说不定就成了天幕上的儒生了,现在在你的教导之下,我相信我会用百家。”
魏皇决定看天幕。
这个儿子太糟心了,明知道他用法家,还跟他说百家。
【男人上来拿钱,王定从佩囊当中取出一点钱,男人说完感谢的话,要准备走时,就被我叫住。我向他打听郡守齐策。男人怀疑并且不解,王定再掏出一点钱,我也跟他解释:“我们兄弟几个都想去郡守身边做幕僚,但是又怕不合适惹恼了郡守,所以问问你,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那男人一听,果然卸下防备,坐在我们边上,跟我们讲此地的郡守:“齐郡守啊,人挺好的,挺向着我们的。齐郡守信鬼神,身边还有一位仙师特别得他看中呢。”】
「齐策,成也仙师败也仙师。」
「二世若是换一个人,说不定齐策还真能活,但是偏偏二世是秦苏,一个不信鬼神的男人。」
「作为齐国重臣他都还能被魏皇重用,这个人真的挺有才华的,要不是死的早,说不定真的能跟王定他们一样名垂千史。」
「二世时期哪个没有才华,齐策只是其中一个,他自己得罪了当权者,不懂变通。」
「诶诶诶,变如脸了,你们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二世的日记没翻出来之前,你们对齐策的评价可是才华横溢刚正不阿。」
「不是,史官们对秦苏黑得有多严重你们没看见吗,那骂秦苏跟秦苏不合的人,史官应该会着笔夸赞一两句,说不定还会隐去一些事情。」
「反正我是信不过魏朝的史官了,特别是魏皇二世时期,太颠覆了。」
「《魏史》记载秦苏做的那些事,简直昏聩无比,一个昏君都算便宜他的了,结果呢,都隔两千年了,史官居然还背刺我们,二世居然不是昏君,只是爱好坑点钱罢了,坑的还不是百姓的钱。」
秦苏在底下看着,点头如捣蒜。
是的是的,如果他有一丁点不好的言论,那一定就是史官的锅,跟他本人没有任何毛病。
魏皇抽了个空闲时间,冷冷对一边的史官道:“你们祖上也是史官,都是据实记载,怎么到了你们这,都爱胡说八道呢?”
秦苏一看有人撑腰,当即就谴责地看着那群史官。
就是这群人,害得他被黑了两千年。
史官:……
拿着刻刀跟竹简的史官很想当即就摔笔离开。
他们史官就是据实记载的好不好!!他们冤枉啊!
【打听过后,我们几个就离开了,又去了其他的酒肆茶坊,看了许久,才得出结论,齐策这个郡守做得其实还挺好的,只是有点相信方士。不过这个不是什么大问题,信就信了。】
「真的吗?那你后面干嘛要杀人家。」
「还什么理由都不用,把人从之罘抓来直接砍头。」
「登基第一件事,什么也不搞,先杀一群人,兄弟杀了杀百官的,连个理由都不给。」
「一直都是昏君昏君的评价多了,都快忘记威尔士还有个暴君的称号了。」
「在二世的衬托下,魏皇都不算是暴君了呢。」
「人本来也不是暴君,人家坑杀的可是方士。」
魏皇:……
魏皇只恨不得现在立马听到后面的日记,好明白秦苏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兄弟跟他争夺皇位,那也不能是所有兄弟都争吧,杀一两个就得了怎么还杀这么多。
还有百官,杀了干什么呀,留着修长城多好啊,苍蝇再小那也是肉,能跑能动拉去修长城啊。
【从酒肆出来之后,我们就去郡守府里毛遂自荐,还见到了齐策本人。不得不说,齐策本人还是有点好看的,不愧是君父,还是个看脸的。】
「你爹看脸,你也看脸,你儿子也看脸,祖孙三代都看脸。」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有个人在秦苏面前毛遂自荐,结果被秦苏拒绝了,王定问原因,秦苏说因为人太丑了。」
「哈哈哈哈哈,真的不怪我们觉得他是昏君,这做派真的太像昏君了。」
朝臣官员们彼此互相偷摸打量了一下对方。
这一看不得了了。
王观,年轻的时候是个美男子。王羽跟孟添,中年的时候也没有变丑。孟宥那可是从小就五官板正跟着陛下的伴读。
再看看秦苏身边的几个伴读,几个人虽然是有点讨嫌,但长得是真不错。
难怪他们不得重用,原来是输在外貌上了。
一群人,彼此间默默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想要捯饬自己的心。
【我们几个和齐策一番谈论,齐策问我们的出身,我们也不隐瞒自己的身份,告诉他我们的出身。】
「这就说了?不是要当他的幕僚吗?」
「兄弟,你的微服私访呢,哪去了?」
「敌人就这么轻轻一炸,你就缴械投降了?」
【我们七个能有什么出身,孔家弟子,在孔家读过一点书罢了。至于我会医术,那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了。也不知道齐策信了没有,反正我们几个是信了。】
「孔家弟子?你们也好意思称孔家弟子?」
「一个法家,四个兵家,王定是道家,也就一个秦苏是儒家。」
「不过我估计孔子要是能说话,一定会把秦苏赶出去的,就他坑钱的样子,啧。」
魏皇:很好,儿子根本就不需要儒家的思想,他现在需要多给儿子灌输一点法家思想。
第114章 徐广祝
【我们几个在郡守府里住下了,原本只是吃吃喝喝,鲜少能接触到郡守,谁知道突然有一天,一个方士,好像是叫徐广祝,出现在我们院子里。那方士指着我们几个对齐策说:“郡守,这几人与您命格相冲,并不适合当您的幕僚。”我:???兄弟,你要是这么搞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emmm但是从某个方面来讲,你确实跟齐策相冲。」
「不仅相冲,你还是他的死劫呢。」
「徐广祝?他居然还跟秦苏在之罘见过?」
「你要是这么讲的话,那徐广祝和秦苏做对好像说的过去了。」
之罘城,郡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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