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102章

  佛门禅院历来都是藏污纳垢之地,如今成了梁山的别院,也并不稀奇。

  想那崔道成、丘小乙都能占据寺庙为非作歹,掳掠良家女子在庙中快活,官府是丝毫不管的。

  如今瓦罐寺被梁山所占,除了接应兄弟们落脚之外,与民无犯,自也能安安稳稳。

  指不定一两年之后,这香火就鼎盛了起来。

  再走偏僻的山路,一路穿州过县,昼伏夜行。

  虽然是累了一点,但寨兵们毫无怨言。

  给自己赚粮饷,再苦再累那也是幸福的。

  历时数日,终于顺利穿过了兖州,来到了郓州。

  到了郓州,那就安稳了。

  自有梁山上的好汉来接应。

  这二十来车的咸(私)鱼(盐),根本不够水泊里的好汉来用,来多少都能消化。

  寨兵们里有两个机灵的,倒也看出了异常。

  可这世道,上山落草、下水为匪,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招安做了官。

  况且,朝廷连粮饷都不发,拿咸鱼打发,难道饿着肚子为朝廷卖命?

  谁能带兄弟们发财,那谁就是老大。

  王禹如今在清风寨寨兵眼中,就是财神爷,说话堪比花荣。

  这笔上千两的银子,王禹也不准备在郓州给,给了那在路上就又多一重风险,去清风山支取,省时省力又安全。

  到了如今这种程度,就看双方是否默契了。

  大家伙儿一起赚钱,一起发财,才是强强联手、合作共赢。

  寨兵们半信半疑,但有王禹的信用在,也不多废话,埋着脑袋往回赶去。

  直到清风山下,在路边“捡”到了上千贯的铜钱,这才兴高采烈直奔清风寨而去。

  有这一次合作,未来就有无数次合作。

  那私盐的买卖,黄巢做得,我王禹自然也做得。

  有清风寨这个官方机构打掩护,干起来更丝滑、更安全。

  众人到了梁山泊,方才知道王禹的影响力。

  叫林冲看得直愣神。

  本以为青州三山就已经足够牛逼了,这梁山泊原来才是真正的大本营。

  有李家庄在旁资助、输血,又有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高筑墙、广积粮,便有了如今的规模。

  “哥哥!”

  “哥哥!”

  “哥哥!”

  北风呼啸、大浪汹涌之声,也压不住梁山上那震天的高呼。

  梁山水寨,数艘三桅闸船破开湖面稳稳向前驶去。

  王禹伫立在船头,猎猎的寒风将他的猩红大氅子掀开,露出里面天青色的外衣。

  厉风从遥远的北方吹过来,带着一丝丝野蛮、血腥的气息,粗暴地越过高山,穿过平原,最后将凌寒的威严布满中原大地。

  肃杀本来就是北风的本性,就像那些狂暴的半兽人一般。

  “林教头,可是想家了?”

  王禹见林冲望着八百里梁山泊发着愣,笑着问道。

  “我实在对不起娘子,不知怎么面对。”

  “破镜重圆,乃是大好之事,不要辜负了弟兄们的一番苦心啊!”王禹安慰道。

  林冲又是拱手一拜,发自内心道了声:“哥哥,林冲必不负哥哥。”

  这声哥哥出口,王禹便知道林冲彻底的收服了。

  只在梁山停留稍许,众人乘船自李家道口登陆,趁着夜色至李家庄。

  林冲与张贞娘相逢自不必去提。

  当晚,王禹、李应、武松、阮氏三雄,齐聚于此。

  “我离去这段时间,独龙岗局势如何?李应大哥,还请细细道来。”

  李应微微颔首,凝重道:“这小半年来,祝家和县令史文魁勾结,接手了西门庆的生药生意,赚了不少银子,算是回了一口血。那祝朝奉心里憋着一口恶气呢!只是我和武松兄弟严防死守,没给他机会下黑手。兄弟如今回来了,我看这攻守就易型了。”

  王禹站起身,目光在兄弟们身上一扫而过:“天凉了,那头彪也该杀了。我欲行斩首之事!”

  “我们三兄弟愿为先锋!”

  阮氏三雄起身一拜,可武松也站起身笑道:“雷霆一击,还是要看我武松。”

  “不急,都有份。”

  王禹来回踱了几步,下决断道:“先引那云天彪上钩,然后我与林教头为主攻,兄弟们一拥而上,不要给那头彪反应的机会,也万万不能让他死里逃生。”

  “必效全力!”

  王禹给了林冲一天时间来叙旧,便领着人马直扑景阳冈。

  天又下起了大雪,景阳冈上白茫茫一片。

  那头大虫还未上山,这景阳冈倒也平静。

  只是这雪越下越大,竟然比那日沧州的风雪还要大。

  在接下来的这些天里,中原地区将遇到严重的白灾。

  开封城内外,连降大雪十余日,平地积雪八尺多。城内民房和店铺的大门,全都被积雪给堵住,官府天天动员百姓扫雪。地面结冰,马不能行,宋徽宗命令百官坐轿入朝。

  大量乞丐冻死,每天都有专人收尸!

  大宋黄河流域都如此,辽国更是凄惨。

  而就在这漫天风雪之中,王禹、林冲、武松、阮氏三雄动了。

  “天公作美啊!”

  那云天彪乃是一员骑将,如今这大雪,除非他龟缩在军营中不出,只要他出来,那便逃无可逃。

  至于怎么引他出来,那就容易了。

  祝家接手了西门庆的生药生意,还有他祝家原本的生意,都要经过黄河来运输,而景阳冈下的官道是通往阳谷县的必经之地。

  只需劫他一两次,那头彪自然会主动前来。

  一张三石的强弓,上百支的狼牙箭。

  除了少了重甲,王禹的装备一如辽国。

  林冲则骑着那匹枣红宝马,丈八的长枪挂在马鞍一侧。

  五五开的他,将是这一战的主力。

  武松则手持双刀。

  阮氏三雄各持顺手的兵器,一来清理小兵,二来只等云天彪落马,堵死他的后路。

  这一战不容有失。

  六名天罡来取他性命,也算是高看他云天彪一眼了。

  景阳镇厢兵兵营,祝家老二祝虎踉跄着闯进来,呼号道:“舅公,不好了,有人劫了生药商队。”

  云天彪深吸一口气,深深皱起眉头。

  无他,生药商队不仅是祝家的生意,那县令史文魁也占着三成干股呢!

  由不得他懈怠,当即点齐兵马,穿好披挂,取了那口青龙偃月刀,纵马入了漫天风雪之中……

第134章 人在官场不由己

  云天彪。

  正心雷府八方云雷都督大将军降生。

  其人不同于那些满脑子肌肉的武将,行事极其谨慎。

  一伙三十来个亲信闯进风雪之中,径直往阳谷县县治而去。

  “舅公!”

  那祝虎见路径不对,抹了一把脸上的风雪,拔马上前,说道:“舅公,这不是去景阳冈的路啊!”

  “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景阳冈了?”

  云天彪眉头一皱,那双丹凤眼扫过来,迎着那刀子般的目光,祝虎瞬间移开了视线,不敢直视。

  “……”

  云天彪心中一叹,这三个甥外孙,也就祝彪尚有可造之材。

  都言:虎生三子,必有一彪。

  这一龙一虎,在他看来也只是守家之能了。

  “祝虎!”云天彪收回目光,一开口就好似起了风雷,让祝虎毛骨悚然。

  “你在我身边也有三月时间,平日里你唤我舅公,我不挑你的理,现在大敌当前,你作为军中小将,该唤我什么?”

  祝虎心中一颤,拜道:“云都监!”

  “做好你自己的事,去哪里、干什么,是你该问的吗?”

  “诺!”祝虎唯唯诺诺退下。

  云天彪遥望着景阳冈方向片刻,然后特意绕了一个弯到了阳谷县县城。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这样的大雪天,吃着火锅,喝着酒,端的是一番情趣。

  县令史文魁就在衙门里支起了火炉,温好了热酒,和师爷相对而坐。

  “吃了咸菜滚豆腐,天王老子不及吾。师爷,吃!喝!别跟我客气。”

  师爷也是见怪不怪了,自跟着史文魁发财以来,在吃喝上还真没见他奢靡过。

  “老爷,这次县令之期若满,您也该往上走一走了吧!”

  史文魁拿起一块白白嫩嫩的豆腐,用小刀切着,放入火锅中,说道:“还早着呢!不将朝廷那群蛀囊给喂饱了,岂有机会往上走?万幸,我在京中有人脉,只要银子到位,青云直上呗!”

  他倒也不是在吃牛,原著里让武松押运金银往东京城去,就是在贿赂,努力往上爬。

  也间接导致了武大郎的死亡。

  史文魁夹了块豆腐,吹了一吹,送入嘴中,摇头晃脑,表情极致地享受了起来。

  师爷心中直摇头,堂堂百里侯,牛羊肉舍不得吃,贪来的银子尽拿去贿赂了。

  举起酒杯敬了一轮,师爷也陪着大口吃起来。

  还别说,这咸菜滚豆腐挺配这大雪的天。

  要是再来上一斤涮羊肉,那就更美了。

  师爷决定下了衙后,要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和史文魁不同,他贪来的银子都拿来享受了。

  新纳的小妾李瓶儿,那可真是一个“润”啊!

  不怪西门庆死在她的肚皮上,一想到那洁白如玉、小小一只的娇躯,师爷心中就像燃烧起了一把火。

  这时,一名衙役站在外面的雪地里,高声道:“老爷,景阳镇兵马都监云天彪来见。”

  “云都监啊!快快请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