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195章

第265章 龙王西行贤者迎

  辽中京,锦州城。

  地处辽西走廊东端,东临渤海,西接草原,南连山海关,北靠沈阳,是联接东北与关内的咽喉要道。

  百多年前,契丹首领耶律阿保机以汉俘建城,始设临海军节度使。

  坚守锦州城,抵御渤海国扩张的怨军首领郭药师趁金国南侵之机,北上收复失地。

  这一下,犹如捅了马蜂窝。

  整个金国的女真人都被惊动了。

  特别是刚刚在龙王手里吃了大亏的完颜斜也,亟需一场大战来聚集士气,立刻挥兵西去。

  金军反扑上京道,女真骑兵的前锋刚刚抵达通辽,一万多怨军便再度舍弃了刚刚收复的失地,极速往回撤。

  如今,郭药师以及他那几个兄弟,顺利地返回了锦州。

  这支大军并没有不战而逃的沮丧,相反,个个喜笑颜开。

  上京道尽管经过了女真人的搜刮,但还是有油水可捞的。

  地刮三尺,足够怨军吃饱了。

  “跟着药师兄,就是有肉吃啊!”

  “有了这批钱粮,招兵买马,买官求爵,我等实力又有增强。”

  “乱世,手底下有兵有粮,心里才踏实。”

  “我等敬药师哥哥一碗酒。干!”

  郭药师豪爽地一饮而尽,放下酒碗,沉声道:“兄弟们且静待一段时间,朝廷必然还有封赏。”

  “药师不会升任节度使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郭药师畅快一笑:“嘿嘿,得个节度使也未可知。”

  顿时,一众兄弟齐齐瞪大了眼睛,酒桌上一片哗然。

  辽帝耶律延禧虽然远在西京大同,彻底放弃了大辽的东部疆域,可得了战报之后,还是第一时间就派出了使者。

  毕竟,辽国与女真的战争,就从未有胜过的时候。

  郭药师瞅准时机,一举收复数城,这落在耶律延禧的眼中,简直就是光复大辽最后的救命稻草。

  一个临海军节度使,又不花半点钱粮。

  该笼络的自然要笼络。

  毕竟,前线的官职是不值钱的。

  等答里孛路过锦州城往辽阳去时,兵强马壮的郭药师已经彻底掌握了锦州城。

  “大哥,是天寿公主,朝廷不会是准备和亲吧!渤海已经尽在娑竭龙王铁木真之手,又斩杀一万女真贼首。要是朝廷与龙王结盟,我等是不是该提前准备准备。”

  郭药师站在城头遥望远去的答里孛,沉吟片刻,说道:“辽东想要扩张,东边是高丽,此国多山难行;北边是女真人,实力强大;南边是渤海,唯有往西,才能扩张。朝廷纵然想要结盟,难道割地满足龙王的胃口?!”

  “女真人就已经够可怕了,再来一个娑竭龙王,朝廷不给兵也不给粮,只有虚得很的官职,干脆投了算鸟。”

  “龙王乃是当世豪杰。”

  “该投还是要投,但不是现在。”

  郭药师目光深沉地眺望着东方:“这乱世,即便要卖,也要卖出个天价。我等兄弟都是人中龙凤,岂能与鸟雀相提并论,贱卖了自己。要是信得过郭某,交由我来运作,如何?”

  “那便让哥哥多劳心了。”

  …………

  答里孛一赶到辽阳,就急不可耐去寻王禹。

  萧塔不烟微微挑起精致的下巴,骄傲的就仿佛是一只孔雀,拦住去路用契丹语道:“姐姐稍等,龙王正在修行。”

  答里孛冷漠打量她一眼:“原来是我的代替品啊!这太阴之炁可学全了,要不要本宫教一教你。”

  说罢,一道薄纱般的轻柔之炁席卷而至,将萧塔不烟覆盖。

  朦胧的雾气之中,萧塔不烟的声音一丝都传不出来,只答里孛能够听到:“姐姐何必动怒?这里是辽东,可不是燕云。”

  “你在激怒我?”

  “妹妹不敢。”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是两个同修太阴之炁的女人,本就是竞争对手的两个女人。

  殊不知,双倍的更快乐。

  突然,笼罩在萧塔不烟身上的太阴之炁朝着后宅迅速卷去。

  “进来吧!”熟悉的嗓音在耳旁响起。

  答里孛意外道:“你……你怎修成了宝月光王佛的太阴之炁?”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二人已经有一年多未见。

  刚开始还只是惊讶,但很快,答里孛就惊骇了。

  那不只是修成了太阴炁,更是达到了极高的境界,远远比她高的境界。

  天赋“佛修”,不同凡响。

  一时间,那颗本就躁动的芳心无比狂跳,体内太阴之炁被王禹那同根同源的力量牵动,潮起潮涌,无法自拔……

  宝月光王佛的传承,虽然不禁男子来修炼,但太阴之力,本就与男子的纯阳之躯相悖。

  修炼速度远远不及女子不说,没有大成,复生纯阳之前,还会显化男身女相,阴柔无比。

  可眼前的龙王,玉石般的肌肤,俊朗的面容,倒也有那一二分女相,可要是说他阴柔,那就是睁着眼说瞎话了。

  那逼人的阳刚之气,答里孛仅仅只是靠近了,都有种神魂被灼烧的感觉。

  “我去年送你的龙头,可还在?”

  顿时,答里孛瞪了王禹一眼,咬了咬银牙,最后还是点头道:“我随身携带的。”

  “拿来我看看。”

  “你不信我?我为你可是守身如玉……”

  “我不信,你看……这都包浆了。”

  “还不是你个没良心的,一年多时间也不去燕云。不行,今日我要将你榨干……其他事稍后再说……”

  阴阳交加,水火交融,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让人欲罢不能!

  几度飞上云端,一年多的空虚也终于被填满。

  “南院大王准备向你臣服,只要你开尊口,我为你取来燕云十六州。”

  燕云地区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它既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又是中原王朝保护农业区、抵御游牧民族入侵的天然屏障。

  当然,也是中原王朝在其盛世时经略东北的基地。

  北宋《契丹国志》曰:“幽、燕诸州,盖天造地设以分藩、汉之限,诚一夫当关,万夫莫前也。”

  众所周知,燕云十六州,是一个整体的防御体系,少了一州都不行。

  别看燕山和太行山是天然的长城屏障,可其中有数个孔道,可以通行大军,直抵中原。

  这十六州,五个关卡,都掌握在手里,才算是收复了燕云。

  要是只夺了北京、天津等平原地区,半点作用也没有。

  历史已经给出了最深刻的教训。

  “一口吃不成胖子。”

  王禹摇了摇头:“如今我麾下不过三万战兵,三万辅兵,人口十来万,哪里能守得住这片广袤的土地。且再等几年吧!长则五年,短则三年吧!”

  “龙王难道不知自己的大名已经震动天下了吗?只要背嵬大军一到,必然有无数汉家儿郎以待王师。在燕云又有南院大王配合,南京道的契丹人也不会成为阻碍。这天下,且不措手可得?”

  可王禹还只是摇头,并不受诱惑:“时机终究未到啊!如今辽东尚能太平一段时间,我陪你回燕云一趟,和南院大王细谈未来。”

  “如此更好。具体你和南院大王去谈。”

  三年之前,王禹一行千里迢迢从燕云抵达辽东,借助高永昌的身份这才得以在辽东立足。

  如今,自东向西而行,又是一种别样的心绪。

  这天下,未必不能姓王!

  锦州城,算不得有多雄壮,但却是西进的必经之路。

  答里孛的团队再度归来,已经成了临海军节度使的郭药师自然要来拜见。

  只一眼,胆大包天,未来在辽宋金三国呼风唤雨的郭药师愣住当场,他的眼中再无他人,只那个站在天寿公主身边的伟岸少年郎。

  紧接着,此人心如擂鼓,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滚滚而落,呼吸也是粗粝无比起来。

  王禹盯住此人,逐步施加压力。

  “卑职……卑职拜见天寿……公主!”

  硬挺着不跪,但当王禹拧起眉头,施加上了孕神的力量,郭药师终于受不住了,单膝跪地拜倒:“卑职拜见公主!”

  “嗯?”王禹挑了挑眉,再度加压。

  “啪!”

  郭药师青筋暴露,双膝跪地,低头道:“卑职……卑职……拜见龙王!”

  “我还以为我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的不尊重我,你甚至都不愿叫我一声龙王。”

  “龙王,小的不敢……只是龙王身上的光太过耀眼,不敢相认。”

  “汉人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看你也是俊杰,锦州城我不会来攻,还望你也好自为之。”

  “龙王若至,卑职必然率领临海军上下一万多人望风而降。”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在锦州城停留稍许,王禹、答里孛、公孙胜等人再度西去,马不停蹄一路抵达蓟州。

  二仙山下,风光无限好。

  王禹本是要去拜见罗真人的,可却迎面遇到一人下山来。

  只见此人约莫二十余岁年纪,身高七尺上下,八字眉,杏子眼微泛彩光,迥异寻常。

  唯一一点可惜的是,长了个驼峰鼻,可下面三牙髭须掩着方口,说不上好看难看,但风神爽雅,颇有些古拙意味。

  再看打扮,头上戴一顶不青不皂纱头巾,脚下踏一双登尘踏土方头履,穿一领不乌不褐道士服,系一条五彩纷杂吕公绦,不似碌碌红尘客,倒如翩翩炼丹人。

  “当面可是公孙师兄?”

  公孙胜微微一愕,回礼问道:“正是贫道,敢问道友是何来历?”

  此人朝着众人一一施礼,颇有些自我介绍,道出简历:“在下大名府人氏,姓许,名贯忠。今春赴汴京府参加武举,侥幸夺魁,亦在京里住了半载,见了许多腌臜事,观那朝堂之上,浑同鬼域,峨冠博带,尽属非人,因此灰心丧气,不愿为官。这才来二仙山寻访真人……”

  朝廷武举武状元的含金量还是极高的,众人齐齐一惊。

  公孙胜又问道:“我师可在山中?”

  “侥幸得遇真人,指点了弟子迷津。只是真人要去寻访仙友,已然遁去,我这才下山来。真人离去时对我言,真龙就在山下。敢问,可是娑竭龙王铁木真当面?”

  “早就耳闻大名府许贯忠,不仅有武力,还有满身的才气,乃是古之隐者,是卧龙诸葛一般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寻常。”

  王禹当即来了个把手言欢。

  许贯忠此人,在简本中似乎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闲人,但其实绝不可等闲视之。

  因为他这个名字就很是不凡。

  “龙王谬赞,岂能与卧龙先生相提并论,不过读了几本书,学得几个字罢了!龙王如今打下了整个辽东,恢复了汉唐故地,端的是五百年不出的豪杰。我有一宝,愿献予龙王!”

  很显然,他今日下山来,绝不是偶然相遇,而是图谋已久。

  正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许贯忠在水浒中是隐者,那是世道所决定的,满眼都是不堪之人,自然是只能归隐山林,不问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