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跟着龙王,如何?”
郭药师很是意气风发,他没拿那些金银赏赐,一成的战利品也都让了出去,分文不取。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赏赐,是入龙王的眼。
只要跟着龙王夺取了天下,何愁荣华富贵。
公侯都做得!
“龙王遮奢!这赏赐弟兄们都满意。”
他那几个怨军中的兄弟立刻便附和道:“药师哥哥,日后飞黄腾达,可千万不要忘了兄弟们啊!”
“是啊!我们跟着哥哥干,哥哥跟着龙王干。大伙儿都未来可期!”
郭药师面色一正,摇头道:“这话得改一改,休得再言。兄弟们都是跟着龙王干,我也不过是龙王麾下一条走狗罢了。”
“对对对,大伙儿都是龙王麾下的一条猎犬。龙王让我们咬谁,我们便咬谁。”
郭药师这才满意一点头,不经意道:“如今我们攻占了黄龙府,掠夺女真人口上万人。虽然其中多是被掳掠的契丹女人,但他们生下来的种却是女真的种啊!”
阿骨打攻占黄龙府也有两年时间了,女真人口希少,便掳掠契丹女人赏给麾下勇士。
仅仅两年时间过去,黄龙府的契丹女人便给金国增添了六七千人口。
“药师兄弟,此话何意?有话你直接说,兄弟们都是粗人,照做便是。”
郭药师用最温和的表情和语气道:“按照草原上的传统,凡是高过车轮的男人,是要一个不留的。”
“对!都该杀。”
众人点头,又问道:“莫非龙王不忍多造杀孽?也是,汉人讲究以和为贵,但女真人不可留啊!契丹打女真打了几百年,你看,一个不慎就让阿骨打那厮给翻了盘,差点就亡国灭种。”
“龙王若是不忍目睹,这杀孽我们来做便是,必不让龙王为难。”
“好!这减丁的事就交给兄弟们了!”
郭药师乐呵呵地拱手一拜。
几个兄弟也没多在意,立刻率领亲兵去了法场。
可到了城外的大河边,所有人都愣住了,良久这才问道:“药师,不是车轮高的男子一个不留吗?”
“对啊!超过车轮的男子一个不留。”
郭药师指着那个倒在地上的报废车轮。
“……”
众人脸色难看,但不敢反驳,只低声问道:“哥哥?这是……谁的意思?”
“不是兄弟们的意思吗?按照草原上的传统去做便是,放心大胆地去干,我为兄弟们兜底。”
“也罢也罢!这恶人我们兄弟做了。”
草原上的残酷,远远超出人的想象。
契丹人打女真,那是持续上百年的减丁政策。
郭药师如此来安排,也是为龙王解忧。
恶人他来干,龙王的手里可不能沾染上污血。
“唉!”
短短一个时辰之后,众人的内心都很沉闷。
虽然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可内心也不是钢铁造的,而是肉长的啊!
一寸高的车轮,这实在太……
这时,王禹姗姗来迟,就在法场前,狠狠抽了“自作主张”的郭药师三鞭子,众人好一阵求饶,这才“保住”了郭药师的性命。
脸上的鞭痕又痛又辣,但郭药师的内心却甚是甜蜜。
这鞭子抽下去,那就是亲信了。
脏活我郭药师来干,龙王绝对的伟光正。
从黄龙府退走时,身后已经成了一座空城。
“轰……轰……轰……”
这是火药爆炸的动静,然后就见一面城墙彻底坍塌。
女真的女人抹着眼泪,被掳的契丹少女也是心事复杂,对于未来,人人自危。
回鹘商人却是对这种爆炸物甚是感兴趣,他们之前炸塌城门的,乃是火炁结晶,是极为珍贵的矿物质。
二者的效果虽然相似,可性价比那是天地之别。
此去上千里,多是妇孺。
好在天公作美,秋高气爽,从大兴安岭东麓南下时,一路都是肥美的牛羊。
王禹自是不吝啬,该吃吃,该喝喝,该迁徙的迁徙,该掠夺的掠夺。
只有完颜阿骨打纵马立在北风萧瑟的江畔,看着数不清的女真尸体随着冰冷的江水载沉载浮。
“啊!”
一声痛苦的悲鸣,阿骨打呕出一口血来。
“阿玛。”
赤须髯的完颜兀术连忙去扶住差点跌落下马的阿骨打:“阿玛,这不过是小败!当年阿玛两千五百人起兵,打下偌大的江山。如今我们还有一万精锐,迟早会打回去的。”
“斜也死了,银术可死了,娄室也死了。兀术,我的心乱了。”
等三万人走走停停再度抵达通辽地区,辽东的背嵬军已经彻底占领了这座科尔沁草原腹地的城池。
只需在此地建立起坚固的要塞,那就能控扼整个科尔沁草原,将手伸进大兴安岭的腹地,往北可直抵黄龙府,往西可达营州。
作为防守燕云的重要关卡,营州在谁的手里,那谁便掌握了主动权。
下一步,就是在燕云发动暴动,谋取燕云十六州了。
到这一步,女真人用了十年。
王禹在心中计算了一下,也是急不得。
背嵬军这次大胜,却也折损了不少人马。
而且得了数座城池,也需要分兵去守。
真正消化了这么大的地盘,才算吃进了肚子里。
“龙王回来了!”
“龙王万岁!”
不只是背嵬军在兴奋,臣服的牧民也都在兴奋。
草场对于牧民而言,那就是土地对于汉人。
而这片富饶的草场,能养活上百万头牛羊。
获得了大兴安岭东麓游牧区,那在接下来爆兵的过程中,就不必担心马匹的问题了。
而女真、契丹的适龄女子,则分配给军中将士。
又不是养不活,取个汉人的妻、再纳个妾,只要一两代人的时间,辽东就彻底成为汉人的天下。
至于为什么要留下她们,因为还要继续往北打,汉人可不适应高纬度的恶劣环境,得未雨绸缪。
林冲、呼延庆、卢俊义留守通辽,郭药师的怨军改为常胜军,继续坐镇锦州。
王禹回到了他最忠诚的辽东。
此刻,已经到了深秋,但辽东平原上牛马成群。
辽阳府外,那家伙那场面那是相当大呀!那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辽东军民以最大的热情,迎接龙王归来。
无数大姑娘、小媳妇,都出了家门,在人群中羞怯地打量着龙王的风采。
这其中,便有宗颜。
英雄爱美人,美人也是爱英雄。
王禹一战惊天下,已然是名副其实的东北王。
“宗先生。”
王禹先施礼,握着那双苍老的手,感慨道:“若无先生苦心孤诣,保障我无后顾之忧,岂能破了女真二十万大军,此战,先生当为首功。”
“我老矣!只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工作。”
宗泽摇了摇头:“此战,是辽东二十八万军民同心合力的结果。但此战,辽东已经伤筋动骨,接下来就该休养生息了。切忌不可急躁,当稳打稳扎啊!”
“先生所言甚是!”
王禹笑着问道:“如今我已二十,也该娶妻了。先生以为如何?”
“确实需要留下子嗣来稳固军心、民心。龙王准备立谁为王妃?”
“我看先生之女宗颜,可为良妻。”
“……”
宗泽瞬间变了脸色,拂袖道:“小女才德不足,当不得王妃。我看刘慧娘有才智,可为王妃。”
王禹凑到老头耳边,低声道:“我是来通知先生的,不是来和先生商议的。我若真选中了刘慧娘,自早早和他诞下嫡长子。慧娘确实才智双全,可我信不过刘广,还有她那两个哥哥。这辽东的基业,还是得先生帮我守着才好。”
“我家囡囡……”
宗泽的眼角跳了一跳:“唉!”
一声长叹,今日龙王提了出来,那他女儿的婚事就彻底断绝了。
除了嫁给龙王,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连续三天,辽东进入了狂欢。
第一天,刘慧娘、金莲、李师师齐上阵,被王禹杀了个人仰马翻,苦苦求饶。
第二天,“一丈青”扈三娘悄悄爬上了床,她那双大长腿确实有力又有劲,可惜她终究只是个处子,让王禹从容拿下,稍作休整。
第三天,李师师、庞妹子、花小妹三姐妹,三英战吕布,好生鏖战了一场。
只有萧塔不烟还未成年,夹着腿眼馋不已。
这日,打西边来了一群契丹贵人。
“渤海国皇帝?”
王禹将册封的圣旨扔在了一边,大笑道:“耶律延禧就这点诚意?”
辽太傅习泥烈快马加鞭,一日不敢耽搁奉册玺来,却也不敢口出狂言,只小心陪着道:“龙王继承高永昌,应当为渤海国皇帝。”
“我无须任何人来册封,辽东是我用一刀一枪杀出来的。你们想要议和,也行,拿出真正的诚意来。不要和我来这些虚的……”
习泥烈沉吟了一下:“通辽以东,都赠予龙王。锦州的怨军所部,也赠予龙王!”
“那是我从女真手里夺过来的,本就是我的东西,你们拿我的东西来和我交换利益,这是诚意吗?”
王禹不怒反笑:“至于郭药师部,本就是渤海人,入我辽东,自是不必多言。”
“娑竭龙王,让我们商议商议如何?”
“也好!”
这习泥烈当即便和使团商议了起来,其中有一人,端的雄阔,但气质却又儒雅,一看便是个读书人。
“那人是谁?”王禹问道。
“乃是祥州刺史、翰林承旨耶律大石,他是第一位契丹进士,被称作大石林牙!”
“原来是他!”
众所周知,耶律大石乃是开创西辽朝统的征服者,由于辽史的简陋与多误,我们仅能从“大石字重德,太祖八代孙也。通辽、汉字,善骑射,登天庆五年进士第”,这区区26个字来揣摩耶律大石的出身。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按照辽的体统,皇亲贵戚照理是不应该去考科举的,因为这些官位是用来打赏汉人和渤海人的,契丹人去考那就乱了规矩。
在耶律大石以前也有姓耶律的某人尝试过,结果是被他老爹拿棍子打了200下屁股。
这么一来,耶律大石的早期经历我们基本可以推断出来,一个不得志无法参与世选的庶子,只能勤练骑射,苦读诗书,终于在上番时凭个人的才干引来辽帝注意,并获恩准参与科举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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