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笑道:“我不过是个小小的海军统领,你与龙王的约定不必与我细言。”
茅子元奉承道:“将军乃是龙王的亲信,还望将军回辽东之后为贫僧美言几句。如今贫僧已经建立了白莲社,就等龙王降临,指点贫僧建教。我听闻龙王得一女,乃是天生的白莲圣女,贫僧愿将白莲社拱手让之。”
宗教想要发展,就必须与政治结合。
如今的江南,摩尼教因为方腊造反而大兴,佛道式微,正是小教发展壮大的时机,而想要称尊做祖,就必须要有所依附。
茅子元看中了龙王。
他想要做白莲初祖。
孕神之人,凭自身的天赋无法结婴,那就要走旁门。
林灵素建立神霄派是如此,茅子元要做白莲初祖,也是如此。
甚至,龙虎山的天师、禅宗的六祖,都是以此成为大修行。
李俊立刻凝重起来,颔首道:“回去后,我必将大师所言如实上报龙王。”
“如此,贫僧便心安了。对了,贫僧在歙州宝光寺结识了一位大师,唤作宝光如来邓元觉。此僧有万夫不当之勇,是恨天无环的力士……”
“这位大师在何处?”
“就在港口。”
只见那胖大和尚,穿一袭深青色僧袍,挂一串婴儿拳头大小的数珠,着一双草鞋,使一条铮光浑铁禅杖。
那膀大腰圆的身材,若是与鲁智深站在一起,简直比亲兄弟还要似兄弟。
歙州宝光寺,只是个规模不大的寺庙。
与五台山文殊院相比,远远不如,更不用说和东京大相国寺比了。
九州名山大川之中有四大菩萨道场,普陀山观音菩萨,五台山文殊菩萨,峨嵋山普贤菩萨,以及九华山地藏王菩萨。
宝光寺便是九华佛门的分院。
如今赵佶崇尚道教,在林灵素的蛊惑下,自命“教主道君皇帝”,并且不顾国家财力的匮乏而大兴宫观。
为了发展“神霄派”,下令各州县广建道教宫观“神霄宫”,甚至将宫观道士与各级地方官置于同等地位。
道士由此仗势豪夺,各地神霄宫也大量兼并田产,简直就是一场遍及大宋各州府的灾难。
神霄宫在这歙州自也有建立,一山不容二虎,道门昌隆了,佛门的日子便不好过了。
原著中邓元觉投靠方腊,正是九华佛门与摩尼教的利益交换。
可现在,邓元觉被茅子元捷足先登了。
邓元觉此来,自然不是为了去辽东,他是来见证辽东在江南之地究竟有多强大的实力。
回去后才能与九华佛门商议未来:究竟是维持现状,还是向摩尼教出让些利益来换取生存空间,或者未雨绸缪投靠天命之主。
江南剧变,不必细言。
却说王禹回到了辽阳府,重操旧业开始指点兄弟们武艺。
并建立了军校的雏形,唤作“龙池”。
龙池,自然是豢龙之地。
易经用九:见群龙无首,吉。
吉,就是吉利,好事。
无首,不是指没有领头的龙,是指很多龙一起在天空翻腾,各展身手,互不影响,龙首、龙身都难以分辨。
当一个人成功之后,不要只顾着自己享乐,要懂得培养出更多的龙,带领群龙在天空自由翱翔,开创新的天地,这才是真正的大吉!
以龙池来培养龙,王禹的目标就是人人如龙。
龙池军校的校长便是王禹,教育长栾廷玉,教授部林冲、卢俊义、阮氏三雄等,涉及骑战、步战、水战之法,更是注重个人实力的提升以及思想觉悟的学习。
除了宗泽、鲁智深、李应等少数几人之外,其余人,不管是总兵还是将军,都需要入学深造。
能成为龙王的学生,自是引得人人争相报名。
“校长。”
陈丽卿俯身一拜,尽管才来到辽东不久,得到龙王指点也才三五次,但对她而言,却是受益匪浅。
陈希真虽然也是炼精、养炁、孕神三修,自身实力也强,却不是个会教徒弟的好老师。
他要是会教,也不会以灌顶之法来强行提升雷将的实力。
那是左道捷径,虽然有些效果,但过程既痛苦又难熬。
简直就是在受电刑。
王禹则不同,有五年的授徒经验,还撰写了多部修炼秘籍。
兄弟们的实力每次指点之后都有提升,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陈丽卿尽管有虎级的实力,可都是天赋在加持,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这一学,正反馈下,敬仰之情无以言表。
不觉,大元三岁了。
新历三年一到,战争的气氛便弥漫在整个辽东的大地之上。
还未开春,背嵬军已经在前线集结,大量的物资通过高丽马运送至前线。
李俊的海船也返回了辽东,来自江南的粮食为后勤做了充足的保障。
两万背嵬步卒、一万铁骑,辅兵五万,号十万大军聚集在营州城城下。
“呜!”
一阵雄浑嘹亮的牛角号吹响在雪原上。
王禹骑着一匹乌骓马,身穿斑驳的铠甲,那是与女真人一战留下的痕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战场无比的安静,只有偶尔的马嘶之声……
第339章 剑峰西指斩卢龙
营州,治柳城,是中原王朝控扼东北的核心枢纽与前沿堡垒,自然也是东北割据政权南下擒龙的第一站。
此城地处辽西走廊北端、大凌河谷地,是联接中原、东北与草原的三岔路口,军事价值也就只有山海关能够媲美了。
但是,现在的辽西走廊还未彻底打通,只能说尚在形成之中。
汉唐时,辽西沿海多沼泽、海侵,辽西走廊泥泞难行,无法通行大军。金、元以后海岸线东移、沼泽干涸,于是形成了平坦、便捷、可大规模行军的主干道,这才有了山海关。
当今之时,南下燕云,必拿营州不可。
营州辽将遥望东方,只见城下乌沉沉的铁甲反射着早春的日光,虽然不夺目,可无比的震慑人心。
那上万人马竟然纹丝不动,何其让人胆寒。
恐怖的女真人也没有如眼前的景象让人绝望啊!
王禹打马在阵前走了一遍,这才开口,龙音响彻天地:
“大元的将士们!一百多年了,儿皇帝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给契丹,让我汉儿忍辱百年!
我汉家子民,受尽欺凌,多少家庭破碎,多少白骨埋于边关!
隐忍换不来安宁,退让换不来尊重!
今日,我大元铁军于辽东起兵!
不是为了穷兵黩武,而是为了以战止战!
从今往后,我大元铁骑,要踏破九州,饮马漠北!
犯我强元者,虽远必诛!”
李逵适时地嘶吼道:“犯我强元者,虽远必诛!”
众人应和:“虽远必诛!”
气氛顿时如火油般爆燃起来,王禹振臂一呼:“大丈夫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垂名青史!”
“马革裹尸,垂名青史!”
“拿起兵刃,扬我大元国威!踏平胡庭……”
霎时间,吼声震动寰宇:“踏平胡庭!”
营州守将还在纠结要不要投降,炮兵已经就位,李忠竖起大拇指测量了一下距离,然后沉声道:
“开炮!”
炮兵手里的小旗一摇,十八门火炮同时吐出了火舌。
炮弹精准地轰击在城楼上,辽军守将当场就随着城楼四分五裂。
三轮炮火之后,嘹亮的冲锋号响了起来:
“嘟嘟哒,嘟嘟哒嘟哒嘟哒,嘟嘟嘟嘟嘟嘟呜~~~~~~”
“杀啊!”
李逵迈着两条毛腿,带领麾下五百敢死队冲向了崩塌的城墙。
历史上,马植作为宋使赴金谈判“海上之盟”,阿骨打邀其随军观战,当面指挥金军进攻辽上京。从早晨到中午即破城,辽上京留守挞不野便投降。
大元有攻城利器火炮在手,破城更是简单。
营州柳城,落入龙王之手。
大军入城,修整三日。
趁着大地还未彻底回暖,路面冰冻,易于行军,背嵬军再度启程,深入燕山孔道。
同时,林冲、卢俊义、呼延灼以三千骑兵统领郭药师部一万人马,直插上京临潢府。
兵分两路,灭国之战,活捉辽主耶律延禧。
辽太傅习泥烈再度奉旨而来,他没多试探,直接拜道:“元主,我主愿意称臣,尊龙王为兄,亦愿割让燕云之地,只希望辽元双方罢兵,互不征伐,永世安好。”
毕竟,燕云之地已经糜烂了一年之久,不断放着大辽的血液。
若是割让出去,引得宋元两国争夺,那大辽就又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了。
“习泥烈。”
王禹骑在马上,马鞭指向西南方向,周围则是向燕云行军的背嵬军。
但见劲旅开路,铁骑前驱,步卒层层相衔,进退皆依法度。风卷征旗,尘起行途,整军疾行,隐有雷霆之势,虽长途跋涉,锐气未衰。
“让耶律延禧自缚来降,或许还能保住祭祀。如若反抗,拦得住朕麾下的将士吗?”
习泥烈头皮一麻,讷讷不敢再言。
当年,龙王率领饮马川的好汉自燕山一路东去,也不过百来骑,如今短短五年时间,穿越松亭关、椴木峪关,再度抵达卢龙寨,已然是千军万马。
此寨雄立于燕山东麓,两山夹一河,峻坂萦折、九峥连环,山路狭窄崎岖,易守难攻。
背嵬军刚刚摆开阵势,炮兵就位。
突然,卢龙寨中响起一阵杂乱的厮杀声,很快又燃烧起了滚滚浓烟。
一面大元龙旗在卢龙寨上升了起来。
“是契丹人内讧了。”
李忠没有下令炮轰,果然,没一炷香的时间,寨门洞开,兀颜光骑着一匹杂色马走了出来。
但见其人年方三十五六,堂堂一表,凛凛一躯,八尺有余身材,威仪猛勇。
到了大军阵前,跃下马匍匐在地拜道:“南院大王麾下都统军兀颜光,恭迎龙王陛下。卢龙寨已经被卑职夺下……”
众将心中甚是不满,又一个先登战功没了。
这可都是未来封侯的资本啊!
“都统军辛苦了!”
王禹手掌一动,隔空将兀颜光扶起,笑问道:“南京道,可尽掌握在手?”
“回陛下,除了居庸关在耶律大石之手,南京道各州尽听龙王号令。”
上一篇:天灾人祸流放路,满门忠烈我来护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