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52章

  他觉得此刻搏命不值,那就是真不值。

  别看那群骑士是娘们儿,可穿了甲,和没穿甲,这是两种不同的生物。

  一国公主出行,安保自然拉高到了极高程度。

  况且那娘们儿乃是十一曜中的太阴星,女将中的佼佼者,不可大意。

  需暂避锋芒。

  “以我预测,那群女人不会在山上待多久,很快就会退走。就看留下的都是些什么货色了,要是如同大宋厢兵那样的,诸位兄弟助我好生厮杀一场。”

  “敢不从命!”

  果然如王禹所料,天寿公主可忍不了山里的艰苦日子,仅仅三日,那群披坚执锐的女骑簇拥着一将,往辽南京奔去。

  距离极远,王禹只看到那主将骑一白马,端的是英姿飒爽。

  精锐骑兵虽退走,可围剿饮马川的匪寇依旧在进行。

  毕竟是公主啊!

  若是旁人,谁会为了小小的山贼草寇,如此劳师动众。

  很快,前去打探消息的阮小五、李忠赶了回来,汇报道:“看清楚了,留下的少有罗圈腿。”

  是不是罗圈,这决定着草原人的真实实力。

  因为常年骑在马背上会造成身体畸形,曾经强大的契丹人的腿也是如此,只是现在的契丹人是罗圈腿的越来越少了。

  如果没有罗圈,那骑射自然不精。

  一个草原民族,不精骑射,难道精通步战?

  你可知道大辽有多大?

  东起日本海,西到阿尔泰山,北至额尔古纳河,南与大宋接壤的白沟河。

  如果把契丹人平均的分散在这片土地上,十里地都不会见到一个人。

  动辄就是几百上千里路途,你脚都跑断了也跑不到战场。

  探知好消息,王禹拍板道:“干了!我们晚上行动。诸位兄弟且去好生歇息。”

  白日里养精蓄锐,只等待夕阳落下山岗,众人吃饱喝足,检查完装备,便在王禹的领头下,往饮马川腹地摸去。

  杀戮是收集经验最简单、最迅速的途径。

  对汉人出手,王禹还有些心理负担,要甄别是不是该杀。可对辽狗出手,王禹只恨自己没多长两只手。

  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仲春时节的北方,依旧有些凉意。

  今天的月亮就像那轮镰刀,透着股淡淡的血色。

  驻扎在原山寨位置的辽国官兵营地前,密林中飘来数道黑影,在黑夜里不断穿行,像妖魔出洞似的,掀起呼呼阴风。

  这些黑影就这么在地面上快速移动着,径直向着营地去了,目标极其的明确。

  一只趁着夜色出来觅食的夜枭,低头看了看黑影,目露惊恐之色,瞬间逃窜的无影无踪。

  其中一道黑影落在了一棵大树上,树木的枝杈兀自摇动,交错之下,如鬼爪森森,又如鬼影幢幢。

  很快,其余几道黑影闯进了营地内。

  夜似乎更静了。

  连呼噜声都减少了许多。

  王禹机械般的扭了几十人的脖子,人的生命其实太脆弱了。

  弹指一击,点碎了喉咙,任你白日里再好汉,也只能发出拉破风箱般的沉闷喘息,很快就会窒息而亡。

  往胸口一捣,劲力透胸击中心脏,便是一头牛也会瞬间倒毙,更何况是人。

  杀人技还是杀人增长的快,王禹的杀人技已经快要满级了。

  而经验条也在一条条辽狗的灌输下,稳步填满。

  从一个死寂的军帐中出来,就在王禹准备继续摸进下一个军帐时,远处突然窜起火焰,将那营帐熊熊燃烧,霎时间,一个声音大声喊道:“敌袭!敌……”

  虽然很快就被阮小七给抹了脖子,但这一声尖叫,也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轰!

  军营一下变得嘈杂起来。

  “嘘……吁!”

  王禹吹出了一声尖锐的口哨,便往密林中退去。

  很快,一众兄弟聚集在了他面前。

  阮小七满身血污抱拳道:“哥哥,我实力不足,惊动了辽狗,坏了大事。你罚我吧!”

  王禹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经做得很好了,被发现是迟早的事,便是杀鸡,鸡也会挣扎几下的啊!”

  “唉!终究是学艺不精。”阮小七再度长叹。

  “小七,你是水里的好汉,炼脏几近大成,可三天三夜不用出水面。那炼肉、炼骨我来教你便是。”

  这时,武松拜道:“哥哥,我找到了一件好东西。”

  “什么?”

  顺着武松的手指看去,那丢在地上的一坨,好像……是套甲!

  “扎甲?!”

  王禹愕然道:“兄弟,你杀了谁?”

  “不知道,军帐中他刚刚溜了骨髓,我动手时他就惊醒了,可惜不是我的对手。”

  可惜,不是我杀的啊!

  这经验多浪费!

  王禹将甲提起来:“这甲……虽然是半身甲,却也不差了。”

  手掌温柔地抚摸在细密的甲面上,甲片相互贴合、互相叠压,坚硬中透着一股柔意,穿在身上绝对不影响行动。

  至于外观,就是唐时扎甲的模样,只是在花纹上显露出了契丹文化,黑沉沉的给人一种肃杀沉凝的气息。

  再细致去观察每一块甲片,上面居然有冷凝过的钢瘊,以及一层一层似年轮一般的花纹,隐隐地泛出寒光。

  这一夜,端的是大收获。

  经验值也提升到了11级的63.3%。

  有辽狗相助修行,增长就是迅速。

第67章 火眼狻猊是邓飞

  悠远深邃的苍穹下,火光冲天,人声鼎沸。

  辽人的军帐彻底乱了起来,也不知是辽兵的慌乱还是兄弟们临走时顺手打翻了火把,几个帐篷燃烧起火柱,大有火烧连营之势。

  这些辽人虽然隶属于部族军,可并非精锐,而是杂役军一类,打顺风仗还行,遇到这种突发的变故,哪还有半点战意。

  不说死了五十来人,便是夜间的营啸,也够他们喝一壶了。

  都说大怂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其实大辽更是腐朽成了渣。

  相比在大宋造反,来大辽做事业其实更容易。

  特别是半年之后的九月,完颜阿骨打起兵反辽,连败数十万大军,攻克数座坚城,大辽这个纸糊的老虎,就彻底走向灭亡了。

  这么庞大富裕的国度,岂能便宜了半兽人。

  怎么着也要吃下半壁江山。

  在山东造反机会渺茫,那么加上燕云呢?

  此刻,王禹一行正在往山里退走,而逃进山里的那伙草寇,放哨的见到隐隐约约的火光,将所有人都叫醒了过来,登上高地打量状况。

  “大哥,那些辽狗内讧了吗?”

  一个生得格外白净的汉子纵目远望,不由问道。

  被他称作大哥的,左手上环绕着铁索流星,右手中握着铁枪,睁着一双赤红的双眸,开口道:

  “辽狗那边肯定出现了问题,今晚不要大意,守好了夜,明日我亲自去打探一番。”

  一夜无话,等第二日天刚亮,邓飞动作敏捷地摸下山来,只见辽人的营地已经空荡荡无一个活人。

  甚至走得匆忙,还遗留下不少物资。

  准备搜山的这群辽兵也就五六百人,一下子死了十分之一,岂能不怕。

  又是营啸,当晚便崩溃,一窝蜂离了这是非之地。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邓飞很是疑惑,以他对辽国贵族的了解,绝对不会这般轻易就罢休。

  那必然是有了变故,才导致辽兵退走。

  就在这时,他转身望向身后的密林,一双猩红的眸子凝重无比。

  左手上缠绕的铁索垂下,露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流星锤。

  这流星锤是以熟铜打造而成,可内部却又是镂空的结构,随着他微微转动,里面亮起了一点火光。

  “出来!”

  邓飞大喝一声,手里的铁索流星也高速旋转,蓄势待发。

  紧接着,一个大汉自林中现身。

  “你可是饮马川落草的好汉,火眼狻猊邓飞?”

  阮小七拱手问道,只看对面那人的容貌,便是邓飞无疑。

  “你又是何人?”

  邓飞不敢大意,将手里的铁索流星转得发出阵阵呼啸。

  也不知他在流星锤中装了什么燃料,锤子内越发炽热。

  阮小七回道:“我们兄弟自大宋来,在此遇到辽狗,便出手教训了一番。”

  邓飞微拧眉头,问道:“昨晚是阁下闹出的动静?”

  “若是没有其他人出手,那便是我们兄弟了。”阮小七颔首道。

  “你们有多少人马?”

  “你且来见我哥哥便是,都是汉家儿郎,纵横江湖的好汉。”

  “兄弟且领路。”

  邓飞垂下铁索流星,握着铁枪抱拳道。

  只看他这般架势,便知道还未彻底卸去防备。

  一座向阳的山头上,王禹披上了半身甲,熟悉甲胄的重量。

  不得不说,有甲和无甲,带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然后脱了甲让武松来试穿。

  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武者穿上了甲胄,拿起了重兵,才是完全体。

  而男人对制服诱惑的抵抗力也极低,威猛的甲胄、明黄的龙袍,谁不爱啊!

  “好好好!”

  见到武松披上甲后的模样,王禹拍手道:“二郎,你穿上了这套甲,再配上陌刀、斩马刀之类的兵器,双臂有千钧之力,那就是前朝李嗣业在世。”

  “李嗣业?”武松没读过几本书,也就识得几个字,不做睁眼瞎罢了。

  他哪知道李嗣业是何人。

  李忠笑道:“这个李嗣业,乃是唐朝名将,骁勇善战,一生忠心报国,每逢出战皆身先士卒,所向披靡,屡次建立战功。史书中说:敌军中来迎战李嗣业的,人马俱碎。”

  “人马俱碎?!”

  众人咀嚼这四个字,只觉一股豪气自胸口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