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入手一门契合自己的养炁法。
如今养炁天赋掠夺有雷部三十六将的【雷经电脉】,显然道家的雷系养炁法才适合自己去修炼。
穿过孟州道,便到了开封府。
王禹也曾去过边境重镇沧州,亦曾去过辽国的蓟州府,京东两路的城池历历在目。
虽然各个地方都有各个地方独特的风采,但与开封府相比,都属于乡下范畴了。
从前世穿越而来,见识过诸般繁华,可真深入了开封府,进入了京畿地带,还是被大宋所惊艳。
普天之下的繁华,都集中在了此地。
前世,王禹曾读过一段话,说:
在这个时代里,欧洲最大的城市英国的伦敦、法国的巴黎、意大利的威尼斯、佛罗伦萨等城市的规模都不过万人,而且每天生活在臭水沟里。
黑暗的中世纪,其中很大一部分便是因为脏,瘟疫一场连着一场,死神毫无休止地收割着欧罗巴人的生命。
同样是这个年代,巴格达十万人做晚课的诵经声如同雷音的时候,大宋国都的一百五十万人正在摇曳的灯光下吃喝玩乐。
《东京梦华录》的作者孟元老南渡后和亲戚们会面,谈及曾经汴梁城的繁华、熙攘时,却发现“后生往往不然”。
小儿辈麻木、漠然或者说不耐烦的态度刺激了孟元老,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记录下曾经汴梁城的盛景,又想到古人曾经梦游华胥国,觉得故国、古都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场华胥梦。
于是写道:太平日久,人物繁富。垂髫小儿,嬉戏鼓舞,白头老人,不知干戈。一年四季,观灯赏月,雪景花会,七夕乞巧,重阳登高。举目望去,尽是青楼画阁,珠帘绣户。雕车宝马,川流不息,金翠耀目,罗绮飘香……
王禹带着满心期待,汇入了人流之中。
整条官道都挤满了车队和行人。
自山东、河北而来的商人、士子,汇聚在了陈桥。
这地方本只有一座陈姓大户人家捐资修复的小桥,后来在桥头建成了一座驿站,再后来有个将军在这里被手下披上了黄袍,于是在定都开封后,设了“陈桥门”。
陈桥因此成为北通燕赵、东联齐鲁的咽喉,每天渡口商船络绎不绝,商铺酒肆彻夜通明,在京城有着“南有朱仙镇,北有陈桥驿”的赞誉。
陈桥,也就顺理成章成了税收的关卡。
大宋朝重视工商业税,在众多的税种之中,有一个极为有特色的税种,叫做过桥税。
因为你不管怎么逃税,人员流动、商品流通总要过桥吧!
况且,商品到了东京城,没有陈桥等关卡的过所,那就是走私,发现了直接没收。
这入东京城最后一道盘剥,避开不了。
不过,王禹动起了脑筋,决定在必要时候试一试武松的新身份。
众人到了陈桥,排起了长队。
足足等了小半天时间,这才轮到他们过桥。
小吏伸手掀开箩筐去检查,果然,一见那尊绿度母佛像,眼中便露出了贪婪之色。
再看那些珠宝佛器,表情都扭曲了起来。
这些宝物不同于一般的货物,粮食布匹有价,再如何盘剥也只取百分比。
但奢侈品没有价啊!
要收多少的税,还不是税官们上下嘴皮一搭的事。
‘今日终于吃上肉了。’
小吏笑容满面,敲了三声锣鼓,便见一个身穿官服的税务官从桥头的公署里走了出来。
他刚要开口,武松双手合十,表情庄严:“阿弥陀佛,此乃我佛外相,施主且小心了。”
那税官愣了一下,问道:“敢问小师父在哪座山修行?”
“贫僧平凤岭广惠。”
接过度牒一看,税官请道:“小师父入我公署细谈,如何?”
“也好!”
武松挑着担子孤身入了公署,那税官倒了一杯清茶,又问道:“敢问小师父修行几何?”
“贫僧力能扛鼎。”
“只武道修为么!”
“施主要考校我养炁的修为?”
顿时,税官眼前一亮,问道:“小……大师入了养炁之境?”
“阿弥陀佛。入门之后,师父特许我入世修行。”
税官立刻整理了一下衣冠,拜道:“虔信徒李存元可否一睹大师的神通?”
“师父下山时特意交代,不可在世人面前炫耀养炁之法。不过……施主并非寻常人,可是释家信徒?”
“是,我家常年供奉观音菩萨,只求能诞出一儿半女来。”
原来如此。
武松望了一眼箩筐中的绿度母佛像,这是观音菩萨为救度众生而显现的女性化身。
传说观音菩萨因悲悯众生之苦,从眼中滴下一滴泪珠,化作绿度母,以慈悲之姿降临世间。
这尊绿度母全身翠绿,象征新生与生机,现十六岁妙龄少女相,一面二臂,头发半绾半垂。
最受世人尊崇。
自然也最能卖的上价。
“虔诚者事竟成!”
武松猛一跺脚,脚下地面下沉一寸,然后金刚怒目圆睁,手结拳印,阳刚之气旺盛如同一座火炉熊熊燃烧,似乎可粉碎一切邪祟。
而在天灵之上,盛开出莲花形状的火焰。
这税官张大了嘴,然后轰然匍匐在地,高高翘起臀部,拜道:“弟子拜见护法金刚。”
“贫僧乃佛前一行者,可当不得金刚。”伸手将税官扶起,武松觉得这波稳了。
“大师如此年岁便已经有此成就,日后必能成就金刚罗汉果位。弟子今日险些犯下大错……”
抹了一下冷汗,税官朝着绿度母拜了拜,然后恭敬掩盖上油布。
这才问道:“大师入京是准备拜访哪座寺庙?哪位禅师?”
“大相国寺的智深禅师,乃是五台山智真长老的师弟,贫僧去拜见他。”
“智深?智真?”
这税官不知道谁是智深,可却知道谁是智真。
那可是当世活佛,大相国寺的智清禅师也是他师弟。
听到这里,哪还敢收税。
当即办好过所公验。
又拉着武松的手,略显焦急地问道:“大师,弟子年过而立之年,有三房小妾,可还未诞下一儿半女,你看弟子命中可有后代?”
武松不知如何回答,却见此人掏出身上钱财玉佩等贵重之物,恭敬献给了绿度母。
只能硬着头皮道:“或许纳上一房生养过的寡妇,能够有三成几率生下儿子。”
“生养过的寡妇?哦!”
这税官显然是听进去了,不断点头。
亲自送武松过了陈桥,这才依依不舍收回了目光,暗道:真乃金刚罗汉也!
第88章 我佛只度有元人
过了陈桥,几乎就已经可以看到东京城了。
曹正很是兴奋,他已经多年未回来,只觉家乡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让人着迷。
“兄弟们,汴京到了!”
“你们看到的这是外城,周长约四十里。城濠名叫护龙河,河宽十余丈。城濠的内外两侧全都栽种着柳树……”
这是座巨大的城郭,向左望去没有看到城墙的尽头,向右望去也没有看到城墙的尽头,煌煌然立于天地之间。
曹正是开封府人,自幼便看惯了东京的繁华。
也知道这繁华下埋藏着多少尸骨,喧嚣中呼啸着多少亡灵。
可外出数载光阴,再度打量这座巨大的城池,他发自内心地感到骄傲。
看!
东京!
“兄弟们,这东城墙有四座城门。东南处的城门叫东水门,是汴河向下游流的水门。这座水门横跨于汴河之上,大门用铁包裹、形似窗栅,到夜里就像闸门一样垂到水底,水性再好也无法通行。”
“小五小七兄弟,万万不能尝试。”
“汴河的两岸各有旱门,是供行人通行的道路;又伸出拐子城,沿着河两岸延伸一百多丈;往北是新宋门;再往北是新曹门;最北面是东北水门,此门是五丈河流经的水门,也万万不能硬闯。”
“哈哈,曹正兄弟,我们要么是正经的商人,要么是求学的童生,要么是有度牒的头陀,夜里闯水门作甚?”
王禹笑了起来,众人也一阵大笑,说道:“近乡情更怯,曹正兄弟太过兴奋了。”
“对对对对,俺再和你们唠叨唠叨,入了城,有几处不得不去的地方。”
那大相国寺香积厨的素斋天下一绝,想想都让人口舌生津;
那曲院街瓦市子上的百戏,包罗万象,游玩个十天半月都不带重样的;
那汴河上的花魁娘子,每年都要争个高低,上厅行首你方唱罢我登场,个个都色艺冠绝,仙子堕凡尘……
随着曹正娓娓道来,也随着走进城门,跨入东京城,这一群乡下来的泥腿子,听得、见得,顿时乱了眼、迷了心。
世间怎有如此繁华之地?
有诗云:
千门万户,纷纷朱翠交辉;三市六街,济济衣冠聚集。
凤阁列九重金玉,龙楼显一派玻璃。
鸾笙凤管沸歌台,象板银筝鸣舞榭。
满目军民相庆,乐太平丰稔之年;四方商旅交通,聚富贵荣华之地。
花街柳陌,众多娇艳名姬;楚馆秦楼,无限风流歌妓。
豪门富户呼卢,公子王孙买笑。
景物奢华无比并,只疑阆苑与蓬莱。
便是王禹,也看得目不交睫,暗自与那清明上河图对比。
不得不承认,这个时代,大宋东京汴梁,就是世界的中心。
在酒鬼眼中,东京有喝不完的美酒;在饿鬼眼中,东京有吃不完的美味珍馐;在色鬼眼中,东京有数不尽的人间绝色在翩翩起舞;在读书人的眼中,东京就是风华荟萃的智慧之都……
可惜,如此坚城,挡不住半兽人的铁骑。
就像纸糊的一般。
一切都会化为乌有,一切都会沦为废墟,一切都会成为一声长叹。
王禹迅速收敛了好奇心,果决道:“先办正事,我们去大相国寺,将这批佛器珠宝给出手了。”
这可是好几万贯,可以武装多少士兵啊!
可不能出岔子。
杜兴立刻道:“到了大相国寺,由我出面就好,再留两位兄弟助我,哥哥尽管去干其他正事。”
至于为什么要去大相国寺这座皇家寺庙?
因为佛教寺院有“长生库”,允许以财物质押借贷,等同于典当行;大相国寺的庙会,就等同于拍卖行;寺庙还经营着类似银行的项目,进行外地汇兑业务。
这样的大相国寺,每年为皇家内库输送着大量金银。
比如这批佛器珠宝,如果经手大相国寺拍卖了出去,他们会抽取三成的金额作为手续费用。
若要将银子汇兑到外地,还要抽一笔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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