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个女人指着洞窟顶端,沙哑着嗓子道:“好汉,那邓龙的宝物就藏在那里!”
(二合一章节)
第109章 慕容彦达会秦明
《华严经》记载:剥皮为纸,析骨为笔,刺血为墨,书写经典,积如须弥。
传承越是古老的佛门宗派,便越是喜欢用人皮、人骨来制作法器。
在十字坡得到的光明寺《燃指经》便是用武道大成的铜皮为纸,水火不侵、不蛀不蠹,甚至寻常刀枪也难留下痕迹。
那制作成佛皮的武者,生前绝对是一代炼精高手。
想来也是自愿将一身血肉供奉给我佛的,甚至可能是一代高僧。
而宝珠寺的这卷经书,也是用铜皮境武者的皮肉制作而成。
上面的文字更加古老,主体竟然为梵文。
而运转的行炁图,则格外的不正经,王禹大致只能看出是大欢喜佛的传承。
修行需两人配合,姿态万千。
“要翻译出来,才能修炼。”
光是一个行炁图可不敢去炼,那邓龙性情大变,谁知道是不是走火入魔导致的。
想到翻译,王禹便又想到了青州有名的才女李清照了。
她诗词写得好,在金石造诣上也是专家级,这梵文……或许、应该、大概也精通吧!
可惜没门路结识,暂且只能作罢!
将经书收好,将那些被邓龙祸祸的小娘子拯救出来,愿意回乡的便给些银子送回乡去,不愿意回去的,便在山上安家,做饭、洗刷、缝纫、打扫,总能找个活儿来做。
自食其力,倒也能养活自己。
有鲁智深这个眼里容不了沙子的好汉在,不必担心这些可怜的女人会被欺负。
接下来,清风山、桃花山分润来二三十个精兵,帮助二龙山建立起武装队伍。
有兄弟在,一切并不需要自己去亲力亲为。
王禹只管驾驭好创业集团这辆马车的前进方向就好。
青州府,益都城,知府衙门。
“霹雳火”秦明身穿武官常服,一早便再度前来拜见慕容彦达。
秦明的职务是青州指挥司总管本州兵马统制,统制是一个职官,青州兵马都总管是衔官。
他这个七品武将,在青州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武官大员了。
况且他又是知府的左膀右臂,出身军官世家,自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种人,上山落草的可能性极低。
因为你不能给他进步的阶梯。
除非你用毒计去赚他。
此刻,秦明大马金刀端坐在会客厅里,只见他满脸络腮胡子,是个皮肤黑漆漆如若铁塔般的猛汉。
只是等了许久,旁边桌子上新添的茶都彻底凉了。
这时,那知府慕容彦达才缓步踱了出来。
“拜见知府!”
秦明迅速起身,在瘦弱的慕容彦达面前就像一只乖巧的大猫。
官大一级压死人,况且有宋一朝,武官地位卑微啊!
慕容知府坐在了主位上,小厮迅速端上香茗,这才道:“秦统制,如今我青州四海升平,虽然算不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但也没贼寇为祸。你为何一而再的妄言要动刀兵?今日你且好好道来。”
秦明心中一叹,知道这些日子上书剿匪的提案惹恼了他,今日这才晾了自己一整日,到了这黄昏才来相见。
早就打好了腹稿,秦明立在厅上,抱拳道:“回知府,二龙山贼寇邓龙已经为祸多年,清风山、桃花山去年虽剿,可并未捉拿住几个头目。如今又一年过去,卑职暗中调查,已经确定都被贼人所占。”
“哦!”
慕容彦达端起茶盏浅尝了一口,这才不慌不急地说道:“你且慢慢道来,本官听着便是。”
“那桃花山贼首,号小霸王周通,传闻有霸王的能耐;清风山贼首,号小温侯吕方,传言有吕布的战力。知府,万万不可让他们坐大,年底不得不剿啊!”
“嘿嘿!”
慕容彦达笑了一笑:“什么小霸王、小温侯,不过是自夸自擂之言,好糊弄乡下愚蠢的百姓呢!你这个霹雳火,怎么也被这些哄住了?”
“知府,我非助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那清风山、桃花山真是不同寻常,行事也不同于一般的草寇,必有所图。”
慕容彦达不耐烦地看着秦明,重重将茶盏放在了桌案上:“那不过是伙山贼,草寇之流,秦统制是不是太高看他们了?”
秦明只觉很是无力,他确实做过调查,知道了一些清风山、桃花山的虚实,作为本州统制,不得不硬着头皮道:“知府,趁他们还未坐大,剿灭容易。如若拖上一两年,那……”
慕容彦达冷声打断了道:“秦统制不用和本官细说这些,你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卑职愿领三千本部兵马,剿灭清风寨周围大大小小的山头。”
“三千正兵?”
慕容彦达的脸色顿时一变,脑中快速计算起出兵的损耗。
这动兵,可不是两嘴一搭那么简单。
正所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正兵可不是那厢兵,吃饱饭就能打发的。
正兵出战,人吃马嚼需要多少粮草?兵器铠甲的消耗需要多少钱财?若要其死战,需要赏下多少银子?
胜了还好,若是攻伐不利,又该填进去多少?
三千人,一人一两,那就是三千两啊!
况且,一两能打发那些丘八吗?
显然是不行的。
他堂堂青州知府,每年才贪多少?
三年也才20万两罢了。
哪里舍得这许多银子送给那些丘八。
更重要的是,他那在宫里做贵妃的妹妹月初来书信了,要他拿三万贯月底前送去东京。
你以为当上知府就能逍遥快活了?
我也难啊!
贪了些银子,要孝敬京里的上级,要孝敬宫里的妹妹,留在手里的,又有几两!
见慕容彦达面色难看,秦明心中一叹,他知道出兵是不可能的了。
果然,慕容彦达冷着脸道:“区区毛贼,哪里需要秦统制亲自出手,交给你那徒弟黄信剿了便是。”
“可是……”
秦明还是不想放弃,他也想进步啊!
怎么进步?
文官牧民,武官保境。
“秦统制啊!你刚刚说那群贼子要多长时间才能成气候?”
慕容彦达笑了起来,只是皮笑肉不笑,笑得秦明毛骨悚然。
硬着头皮道:“长则两三年,短则一年。”
“你看,今年气候不好,收成远低于往年,青州府要留下大笔的钱粮赈灾,朝廷又有对西夏用兵的想法,又要抽取不少的钱粮。明年吧!等明年,秦统制亲自领兵剿了他们便是。以秦统制的能耐,耽搁一年又算得了什么!”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你若再纠缠,那就是不给本官面子了。
不给本官面子,那你秦明也就别想着有面子。
“……”
秦明只得拱手拜道:“诺。”
“报……”
突然,从衙门处响起一声拖着长音的“报”,迅速靠近。
“老爷,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张?”慕容彦达心情不好,怒气上涌。
“商队……商队出事了!”管家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什么?”
“商队被劫了,损失……损失有近万两银子……”
“……”
慕容彦达无力瘫坐在太师椅上,至于秦明,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笑。
他黑着脸,满脸络腮胡子,倒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秦统制!”
良久,慕容彦达这才大喘上一口气,说道:“这匪该剿还是得剿啊!”
“知府说得在理。”
“你看……若是追回我那丢失的银子,拿出三成作为剿匪赏银,如何?”
“……”
想他秦明也是炼精的高手,皮肉筋骨脏强横,可现在呼吸却为之一滞,差点就呛了一口口水,迟疑了一下,这才问道:
“知府这是何意?”
“府衙也没余粮啊!”
慕容彦达摊了摊手,都被他贪墨了,哪有银子去剿匪。
“不如,再苦一苦百姓吧!骂名我来担!”
秦明从府衙走出来,已经是月上柳梢了。
腹中饥肠辘辘倒也罢了,这脑子也乱得很。
一时间,也不知这匪究竟要不要剿!
剿吧!
必然逼得更多的人上山落草。
不剿吧!
知府那里已经没有了退路。
刚刚说要剿匪的是你,现在说不能剿匪的也是你,那你这个统制还当不当了?
“师父!”
兵马都监“镇三山”黄信迎了上来,拜道:“劫道的贼寇做得很干净,暂时还看不出是何人所为,但以徒弟来看,必然与清风山、桃花山、二龙山有关。”
“我青州也就这三座山能藏贼寇了。”
秦明抬头仰望天空,一轮圆月甚是皎洁。
“那徒儿今晚点齐兵马,明日一早兵发三山,为知府解忧,为师父解忧。”黄信很是兴奋。
又到他“镇三山”一年一度出风头的时候了。
秦明瞥了他一眼,无奈道:“你若在粮饷不足的情况下,剿了三座山,那确实是大功一件。”
“缺饷?”
黄信的兴奋劲顿时僵硬在脸上。
“正兵肯定是动不了的,动用厢兵和寨兵吧!你回去动员动员,等夺回了知府的银子,拿出两成作为赏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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