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传阅完于禁的奏表后,皆面色难看。
奶奶的,我们这里好不容易搞定了百万黄巾,现在还没全部安置完呢。
你陶谦又赶了五万过来?
你把青州当什么了?黄巾收容所么?
你自己无力处理,就把人赶过来,只顾自己境内安定,不管邻居家乱不乱是吧?
“陶恭祖不当人子!”
华歆性格清正,最见不得这种恶心人的事,当即破口大骂。
其余众人也纷纷出言声讨。
陶谦的这种做法,就好比后世之人不想丢垃圾,天天把垃圾丢到邻居家门口一样。
既恶心,又自私。
“季珪。”张新开口喊道。
“臣在。”崔琰躬身。
“你持我节杖,到郯(tán)县申斥陶谦,不准他再驱赶黄巾,以邻为壑!”
张新的镇东将军,还有个持节都督青徐二州诸军事的权力。
名义上,陶谦也是他的下属。
“诺!”崔琰大声应道。
“你到了郯县,告诉他......”
张新巴拉巴拉。
堂下众人地铁老爷爷脸。
“明公,你这样骂他......”
崔琰面露犹豫之色,“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张新愤愤道:“他以邻为壑,不把别人家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骂他?呵......”
张新越想越气,解下腰间佩剑递给崔琰。
“你持我佩剑,陶谦但凡敢叭叭一句,你就以军法给我把他宰了!”
“明公!这......”崔琰瞪大了眼睛。
一州刺史,你说宰就宰?
但仔细一想,我家老板好像确实有这个权力哦。
持节,可斩二千石以下,违抗军令之人。
刺史不过六百石而已。
敢不听话,随便杀。
“你行不行啊?季珪。”
张新看着他,“不行的话我让别人去。”
男人能说不行吗?
崔琰大声应道:“愿为明公效力!”
张新点点头,“记住,原话传达,不准更改一字!”
“诺!”
崔琰行礼,转身离去。
待崔琰离去后,华歆起身问道:“那北海国的五万黄巾,明公打算如何处置?”
张新揉了揉太阳穴。
陶谦这个狗杂种,这不是给他增加工作量么?
“各郡国还有多少土地?”
“已经不多了。”
华歆答道:“各郡加起来,大概也就三十万亩左右。”
三十万亩,也就够安置三四千户,一万多人。
“都收进来吧。”
张新想了想道:“泰山和东莱那些山地的周围,不是还有一些无主荒地么,让那些黄巾去开荒吧,再给他们免税两年。”
荒地虽然贫瘠,但也能种些吃的出来。
总比啥也没有来得强。
“明公,如此怕是不妥。”
郗虑出言劝谏,“收了这五万黄巾,若是其他地方的黄巾、流民闻讯来投怎么办?青州已经没有土地安置他们了啊!”
青州原有人口三百八十余万。
黄巾乱起,折损了一些。
但张新度田,又释放了不少被隐匿起来,不在户籍的徒附。
因此青州的人口反而多了不少,突破了四百万这个数字。
以目前的生产力来看,四百万人口,已经接近青州能够承载的极限了。
“那就通知边境各县,让他们告知黄巾、流民,就说青州不收人了,就算过来也没饭吃。”
张新看向华歆,“子鱼,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就这么办吧。”
华歆应诺。
这时崔琰又跑了回来。
“明公,州府外有一人,自称是你的雒阳故交,让你出去见他。”
第219章 即刻发兵雒阳吧!
故交?
张新心中疑惑。
我在雒阳还有什么故交?
老头回家了,孙坚在长沙,布布在并州......
何进那边,早就撕破脸了。
袁绍、曹操?
没啥交情啊。
再说了,要是他们来找我,直接报名号就行了,说什么雒阳故交?
还让我出去见他?
我现在是什么身份?谁敢如此托大?
张新突然心中一动。
“现在,四月份了,难道是......”
“尔等且在此稍待,我去去便来。”
思及此处,张新向众人交代了一下,快步走了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不由好奇。
来的是谁啊?能让明公这么着急?
府门外,一名中年男人牵着马正在等待,双腿略微还有些颤抖。
见张新到来,男人眼睛一亮。
“子清,子清!”
张新看向男人。
男人年约四旬左右,面庞白皙,颌下三缕长髯,卖相颇为不错。
“你是何人?”
张新疑惑着打量着此人,越看越觉得熟悉。
“我啊,是我,你忘了吗?”男人一脸激动。
声音也很熟悉。
“卧槽!你是常......常叔父?”
张新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连忙改口。
张让怎么来了?
秦汉之时,因为医疗技术的限制,宦官去势,一般只噶蛋蛋。
直到明清之后,医疗技术进步,才变成连根拔起。
也同样是因为医疗技术的问题,为了确保宦官的存活率,汉时选用宦官,一般都会选择年龄稍大一些的少年,甚至是成年人。
这也是为什么时常能见到史书上记载着,某某宦官有个儿子或者女儿之类的。
就比如荀彧的妻子,便是前中常侍唐衡的女儿。
古时过继延嗣,都是过继儿子,没有过继女儿的。
所以基本可以肯定,唐氏就是唐衡的亲女儿。
因此汉时的宦官,并不像后世电视剧中演的那样,一个个娘们唧唧的。
相反,他们大多体态健壮,声音洪亮。
长的瘦弱的,皇帝还不喜欢呢!
蹇硕就是因为身形健硕,声若洪钟,这才受到了刘宏的宠爱。
除了不长胡子、皮肤好一些、声音细一些以外,他们的外表看上去和正常男人没什么区别。
所以古代男子都喜欢留胡子,以长须为美。
除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思想以外,一个男人,要是到三十岁都没有胡子,很容易被人当成是没鸟用的人。
正因如此,张让粘了个假胡子,张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哎,是我。”张让见张新认出他来,十分高兴。
张让出现在这里,还做如此乔装,看来刘宏......
张新心中一沉,但面上还是要做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常叔怎么来了?”张新哈哈大笑,“来来来,快请进。”
张让走上前来,脚步一顿,面露痛苦之色。
“常叔怎么了?”张新连忙扶住,关切道。
“没事。”
张让勉强一笑,编了个借口,“来的路上,遇上贼匪拦路,一路纵马狂奔,腿磨破了。”
“我扶常叔进去。”
张新搀扶着张让往里走去。
“那就多谢子清了。”张让感激道。
突然张新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崔琰。
“哦,季珪,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叔父。”
接着张新又对张让道:“常叔,此乃我主簿,清河名士,崔琰。”
“拜见常公。”崔琰连忙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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