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法,下犯上者,斩!”
陶谦闻言大怒,“准他张新小儿辱我,就不准我犯他么!”
他陶谦是什么人?
张温没得罪他,他都得骂两句展示自己的刚硬。
如今张新骂他,不骂回去都有鬼了。
一时间,张新小儿、竖子、彼其娘之之类的话就从陶谦嘴里冒出来了。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陶谦如此侮辱张新,崔琰顿时大怒,拔剑出鞘。
“徐州若再放厥词,下吏就要执行军法了!”
“你执行一个试试?”
陶谦先前喝了不少酒,此时酒劲上来,梗着脖子说道:“你这贱吏,有本事你就把我的脑袋砍了去!来来来,照这砍。”
赵昱、王朗等人连忙上前拦住。
糜竺对崔琰赔笑道:“尊使勿怪,我家州伯先前喝了点酒,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随后糜竺看向周围奴婢,“来人,州伯醉了,快扶他下去歇息。”
崔琰闻言面色稍缓。
毕竟他只是个主簿而已,让他砍刺史,还真有点不敢。
奴婢上前,就要将陶谦搀下去。
“我没醉!”
陶谦一把推开奴婢,继续梗着脖子,“砍啊!你怎么不砍?哼!谅你也没这个胆!”
“别说你这个贱吏了,你去问问张新小儿,看他敢不敢砍我!”
崔琰年轻时本就是个游侠,好击剑,喜武功。
此时听闻陶谦口中‘张新小儿’、‘贱吏’之类的称呼,心中大怒。
临行前,张新对他说过,陶谦不听话就砍了他。
再加上陶谦自己要求。
于是崔琰举剑,便往陶谦脖子上砍去。
第222章 迁府平原
众人大惊失色。
赵昱眼疾脚快,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陶谦的屁股上,将他踹飞出去。
崔琰一剑砍了个空。
陶谦摔了个狗吃屎,惊出一身冷汗,醉意顿时就没了。
不是,他真敢砍啊?
崔琰见状,左手持节,右手持剑追了上来。
曹宏大惊失色,一个翻身躲到桌子下面,瑟瑟发抖。
王朗、糜竺上前,死死抱住崔琰。
“尊使息怒,尊使息怒!”
糜竺连连说道:“我家州伯喝多了,说的是醉话,当不得真,当不得真的!”
崔琰手中节杖一顿,怒道:“天子面前,醉酒撒泼!又该当何罪?”
王朗忙向陶谦使眼色。
州伯,您快说句话,服个软啊!
这个小吏好拦,可若是他回报张新,张新带兵来砍你怎么办?
“子仲说的对。”
陶谦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方才是我喝多了,还请尊使莫怪。”
说完,陶谦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节杖行了一礼。
崔琰闻言,怒气稍去。
“喝多了?”
“是是是!”
“徐州现在清醒了吗?”
“醒了,醒了。”陶谦连忙点头。
崔琰问道:“镇东对徐州说了什么?”
陶谦愣住。
张新说了啥?
刚才光记得张新喷他,其余的都忘了啊!
“尊使。”
糜竺连忙打圆场,“我家州伯年事已高,平日里有点耳背,可能没太听清,能否劳烦尊使再说一遍?”
崔琰看了糜竺一眼。
耳背?
就从刚才的表现来看,陶谦可一点都不耳背。
不过他倒也不是非要砍了陶谦。
毕竟人家好歹也是一州刺史。
既然糜竺把台阶递了过来,他也就顺势说道:“镇东说,让徐州处置好黄巾,不准再以邻为壑。”
“但凡再有一个黄巾从徐州跑出去,祸乱别州,镇东会亲自带兵前来郯县,这次徐州可听清了?”
“听清了,听清了。”陶谦连连说道。
崔琰点点头,收剑入鞘。
还没等陶谦松口气,又听崔琰说道:“那就劳烦徐州现在写道敕令,正好我回去的时候,顺路给琅琊守将送去。”
“现在?”
陶谦一愣。
案上还都是酒食呢。
“徐州可是有不便?”崔琰的语气又冷了下来。
“无有不便,无有不便。”
陶谦连忙让奴婢将酒食都撤了下去,随后当着崔琰的面,写了一道敕令,让臧霸等人想办法处置黄巾,不准再驱赶。
徐州刺史的大印刚刚盖上,一只手就出现在陶谦眼前,一把将敕令拿走。
崔琰看完敕令,吹干墨迹将其收好,拱手道:“下吏告辞。”
“尊使你慢走啊,慢走啊尊使......”
崔琰走后,陶谦挥挥手,让其他人都先下去。
闹了这么一档子事,酒宴肯定是无法继续了。
众人退下。
陶谦越想越气,一把将身前案桌掀翻。
“张新小儿,安敢如此辱我!”
赵昱听到身后隐隐传来的打砸声和骂声,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
崔琰离开郯县,在士卒的护卫下,一路来到琅琊开阳。
将陶谦的敕令转交给臧霸,崔琰又马不停蹄的回到临甾,向张新汇报。
“季珪辛苦了。”
张新对他笑道:“这两日你就不用来上值了,回去好生歇息一番吧。”
汉时的休沐制度,通常是上五休一。
当然,若是遇到属下出差,或是因为忙碌,而长时间没有休息的时候,主君也可以格外开恩,让属下多休几天。
张新这是给崔琰放了两天假。
“多谢明公。”
崔琰躬身离去。
待崔琰走后,张新叫来几个亲卫,让他们去各郡国传令。
将朱灵调到高顺麾下,令他领一千兵马到北海国,接手于禁防务,防备徐州黄巾。
高顺本部不动,依旧镇守齐国。
这三千兵马,便是张新留下镇守青州的人了。
如今青州境内大致安定,各部黄巾的渠帅、小帅皆在张新军中,剩下的那些百姓便是想要闹事,都闹不起来了。
外部方面,暂时也没有什么威胁。
唯一的隐患,就只有那些因为兵祸而入山为匪的百姓了。
高顺、朱灵再加三千精锐,对付一些山贼土匪之流,绰绰有余。
其余兵马,张新令他们尽数开往平原。
“此番敲打了陶谦一番,他大致是不敢再给我添乱了......”
张新又在临甾留了两日,仔细叮嘱高顺,要他守好齐国。
正在他准备动身前往平原之时,一名黄巾旧部风尘仆仆,满脸疲惫的带来了一封密信。
四月初九,刘宏驾崩。
今天是四月十二。
也就是说,三天前,刘宏就已经死了。
张新顿时眼大如斗,不觉泪下。
刘宏终究还是病死在了这一年。
“华佗,没赶上么......”
张新仰天长叹,将刘宏驾崩的消息告知张让。
二人于房中抱头痛哭。
次日,一队天子车驾来到,向张新宣读了刘宏生前给他的最后一道明旨。
右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张新接过圣旨,涕泪纵横。
宣旨的宦官见状十分好奇。
升官激动可以理解,但哭成这样是不是就有点离谱了?
于是宦官开口询问。
张新只推说是感念刘宏恩德。
皇帝驾崩,地方官员通常要等朝廷颁布制书,昭告天下,才能知道。
明面上,张新还需佯作不知。
安排好天使,张新带着崔琰和乔装打扮的张让,马不停蹄的赶赴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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