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新淡淡道。
“杀人?”
张泰眼睛一亮,“好玩吗?”
“你一会就知道了。”
张新摸了摸他的头,“好不好玩,看你自己的感觉。”
张泰闻言,眼中露出一丝期待。
他年幼无知,还不知道杀人为何物。
但一旁的张平年纪稍长,此时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阿父......”
“闭嘴。”张新轻声喝道。
张平闻言缩了缩脑袋,呼吸略微变得急促起来。
随着人犯被押解到刑场内,他们也看到了坐在监斩台上的张新。
哭喊求饶者有之,不知所措者有之,破口大骂者亦有之。
“阿父,他们骂你!”
张泰十分生气,“我要下去揍他们!”
“坐好。”
张新将他摁住,微微一笑,“让他们骂,他们骂不了多久了。”
张泰一脸疑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君侯。”
张辽上前,抱拳道:“午时已到。”
张新抽出一支令箭递给张辽。
“斩。”
“诺。”
张辽上前接过令箭,随后走到行刑台前。
“斩!”
“噗噗噗噗噗......”
人头落地,鲜血喷涌。
叫骂声、哭喊声戛然而止。
血腥味渐渐弥漫到监斩台上。
张新趁机观察着儿子们的反应。
张平一脸惊惧,呼吸急促。
张泰一脸问号。
“阿父,他们怎么突然就不动了?”
“因为他们死了。”
“死了?”
张泰不明白。
“脑袋掉了,就是死了。”
张新嘴里向张泰解释着死亡的概念,眼神却是看向张平。
“人活着,是人,若是死了,那就只是一堆烂肉而已。”
张泰看着士卒们搬运尸体,若有所思。
那些尸体已经绵软无力,手脚垂落在地,任由士卒拖行。
可不就是如张新所说,只是一堆烂肉而已么?
“老大啊。”
张新开口喊道。
“在。”
张平回过神来,“阿父。”
“那日若是没有你母亲带着你弟弟上城,冒着会死的风险激励士气,袁军早就杀进城里了。”
张新看着他说道:“而你,也会像今日的这些烂肉一般,被人随意丢弃,然后发臭,腐烂......”
张平闻言打了个冷颤。
“什么名声啊,利益之类的东西,那都是给人的。”
张新继续说道:“你想要这些东西,首先得保证,你是个人。”
“若你连人都不是了,再讲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这一次爹若不杀了他们,下一次他们再发动叛乱,把你杀了,变成烂肉,怎么办?”
张平看着那些软绵绵的尸体,脑中突然想起,以前他在看婢女做饭时,婢女在砧板上处理那些肉食的样子。
什么礼法,什么君子,什么子曰......
对一堆肉来说,这些东西真的有意义吗?
“你现在还觉得,你阿母说的对么?”
张新看着他,“还觉得爹该宽宥这些人?”
张平低头沉思。
自己的脑袋若是掉了,被人如同眼前这幅景象一般,随意拖着,丢弃到一旁......
张平打了个冷颤。
“父亲做的对,多谢父亲教诲。”
这才对嘛!
张新闻言十分高兴。
终究是老子的种。
张新又看向一旁的张定。
张定依旧如同平常那般一声不吭。
但握紧的拳头,微抿的嘴唇和有些颤抖的身体,说明他此刻还是有些害怕的。
“怕,却不敢哭闹,是不想给我添麻烦么......”
张新心中暗道:“要不把他放到阿娇那边养一段时间?”
像张定这种性格,若是个女儿的话,无疑是十分讨人喜欢的。
但他是个男孩,再这样唯唯诺诺下去的话,终究难成大器。
不过他现在还小,性格尚未定型,还能抢救一下。
先前讨董之时,张新就时常感慨。
小黑胖子有族中兄弟相助,孙坚也有弟弟、外甥帮忙。
只有他是孤家寡人一个。
他自然希望自己的这几个儿子长大后,都要有些能力,好帮他分担一些压力。
最后,张新看向了张桓。
张桓似乎又被激活了那日的记忆,口中不断喊着‘扎扎扎’。
“这孩子。”
张新宠溺一笑,“也不知道他是天生胆大,还是天性暴虐。”
“再观察两年吧,希望不会是后者......”
第一批人犯被处决之后,张新就让亲卫将孩子们送了回去。
他带孩子们过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教育张平,顺便让他们都提前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残酷,而不是为了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
对于几个小孩子来说,看一批已经足够了。
孩子们走后,行刑继续。
“斩!”
张新冰冷的声音回响在监斩台上。
人头哗哗落地。
第389章 落下帷幕
(各位宝宝们,宝宝节快乐鸭!)
一连杀了好几天,张新才算是把这批人都给处理干净了。
两万多具尸体堆在城外,大片土地被鲜血染得红到发黑。
可想而知,来年这些地里的庄稼,长势一定很好。
杀完最后一个人,张新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呼......干净了。”
今日过后,青州将再也没有敢于背叛他的人!
张新这边是舒服了,但平原城内的吏员们却是哭成一团。
这几日,州吏纷纷前来请假,请求张新允许他们将城外的那些尸体带回老家安葬。
张新大手一挥。
“准了!”
反正州府目前也没什么事,两万多具尸体,就这么堆在城外也不是个事儿。
这个时代又不流行火葬。
如今是冬季,天气寒凉,这些尸体临时存放几天倒还好说。
要是再放一段时间,估计就会引起瘟疫了。
有人愿意帮忙收尸,他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张新怕他们一个人带不走那么多尸体,还十分贴心的为他们每人安排了一队士卒,用先前装他们家产的板车,装着他们的尸体回家。
再把从他们家里抄出来的钱,拿了一点点出来,发给他们当做路费。
就当是让吏员们出差了。
除去州府吏员,郡府、县衙也有吏员上疏请求收尸。
张新一律准了,也贴心的给他们准备好了士卒、马车、路费。
他在杀这些人的时候,都是以家族为单位来杀的。
杀完一家人,就把他们的尸体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同一个地方。
如此一来,吏员们就不必担心漏收那些平日里不怎么熟的亲戚。
只要找到一个熟人的脑袋,那这一堆肉肉就全都是了。
此时收起尸来,十分方便快捷。
至于这些脑袋有没有放错地方,那就不是张新考虑的事了。
吏员们见张新安排的如此周到贴心,纷纷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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