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凭他一家,肯定是干不过三万精锐汉军的。
召集诸侯反抗?
人都叫过来了,还不如直接去打宋建呢!
和汉军打什么?
宋建可比汉军好打多了。
“先生。”
韩遂思来想去,感觉有些拿不准,看着成公英问道:“张新真可信耶?”
“他不会是想趁着我等与宋建鹬蚌相争之时,好做那得利的渔翁吧?”
“不会。”
成公英笃定道:“一来,明公与大将军有亲,他之子嗣,现在都还在明公府中,足见其诚。”
“二来,他刚拜了明公为凉州刺史、金城侯,若是转头就来偷袭,天下人会如何看他?”
“大将军素来重诺,不会做此自毁名望之事。”
韩遂老脸一红。
妈的,感觉有被冒犯到。
“三来......”
成公英巴拉巴拉,将张新出兵汉中的事说了一下。
“大将军曾在朝堂上放出豪言,言要一月平定汉中。”
“虽说他一月平定汉中不太可能,然言已出口,哪怕是为了脸面,他也必会全力以赴。”
“汉中易守难攻,光靠关中目前所剩的兵力,绝对不够。”
“依余之见,大将军之所以进军落门聚,就是想让明公快些出兵。”
“只要凉州这边打起来,无暇东顾,关中安全无虞,他就好抽调兵马入蜀了。”
“嗯?”
韩遂闻言眼睛一亮,“先生是说......”
“他想打汉中?”
“是。”
成公英点头。
“只要我出兵了,张新就撤军,抽调兵马入蜀......”
韩遂抚须沉思。
“那我是不是可以先召集各部诸侯,佯作出兵,待其抽调兵马入蜀之后,再调转方向,直取关中?”
“哦,对了。”
成公英似是看出了韩遂的想法,又道:“州伯,大将军还说了,明公若不与宋建交战,他是不会开启汉中之战的。”
韩遂听闻自己的想法早已被张新看破,不由有些恼怒,随后便是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宣威侯果然智深似海,名不虚传......
罢了罢了,就按他说的做吧......
如此人杰,与其为敌实属不智。
这一刻,韩遂突然有些庆幸。
还好自己有个女儿被他抢走,怎么说也算是攀上了点关系。
若是没有韩淑,将来他想和张新攀关系,估计人家都看不上他。
“先生。”
韩遂心里想明白后,开始问起了自己的好处。
“朝廷说封我金城侯之事......”
成公英会意,抚须微笑。
“印绶、圣旨,皆在门外随从那边,明公可令他们进来。”
“好好好。”
韩遂令人将门外的随从喊了进来。
片刻,三名随从进来,手中各自捧着一张托盘。
圣旨、印绶、冕服。
韩遂看都没看圣旨一眼,率先拿起金印,看向底部。
金印下刻四个大字——
金城侯韩。
韩遂将金印拿在手中把玩,又瞪大眼睛,看向放着冕服的托盘。
托盘上方的那顶七旒冕冠,立刻就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冕冠就是影视剧中常见的,上头串着珠子,挡在脸前,摇来晃去的那种冠。
冕冠,垂旒,广七寸,长一尺二寸。
天子十二旒,系白玉珠,三公、诸侯七旒,卿大夫五旒,系黑玉珠。
这并不是皇帝的专属。
不过除了皇帝天天戴这种冠以外,其他的大臣只有在过年或者重大节庆之时,才会穿上冕服,戴上冕冠。
韩遂伸手轻抚冕服,爱不释手。
成公英见他如此模样,微微一笑,躬身一揖。
“恭喜君侯,得偿所愿。”
阎行也反应过来,跟着行了一礼。
“恭喜君侯,贺喜君侯。”
韩遂哈哈大笑。
“传孤的命令,召集凉州各部诸侯,前来金城议事!”
“诺。”
成公英与阎行对视一眼,行礼告退。
韩遂叫来婢女,让她们把冕服拿回后院,迫不及待的换衣服去了。
“宋建兄弟,对不住了,实在是他给的太多了......”
第609章 热闹的初平四年(九)
(剧情比较连贯,两章一起发)
随着一批批的使者从金城派出,一则流言也在凉州大地上传播开来。
张新此番进军凉州,其真实目的,就是为了杀光所有凉州人!
原因是凉州人自董卓以来,给朝廷带去了许多麻烦。
再加上百年羌乱极大损耗了朝廷的国力。
张新对此恨之入骨。
他先前宣传的什么免税、什么为了防备羌人,都是假话。
这些话的用意就是为了麻痹凉州人,等到大家都放下防备的时候,好猝然发难,一劳永逸!
凉州士民听到此言,反应不一。
没有文化,没有分辨能力的人,比如底层百姓、士卒、部分学艺不精的士人和军阀诸侯,对此十分恐慌,在各地造成不小骚动。
有识之士对此却是嗤之以鼻。
杀光凉州人?
这怎么可能。
且不说张新素来以仁义闻名天下,大军所到之处,皆是秋毫无犯,从来没有伤害过百姓。
这么多年来,他也只在南皮的时候屠了一次城而已。
就那次屠城,杀的也只是帮助袁绍的大族,和普通百姓一毛钱关系没有。
属于是正常的清洗。
单是为了稳定关中那些西凉兵的军心,张新都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那些裁撤下来的西凉兵只是被调去屯田而已,又不是死了。
张新今天敢说这话,明天关中就能乱起来。
现在关中一片安宁,就说明他肯定没有说过这话。
可是......
到底是谁散布的这种流言呢?
凉州的有识之士们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韩遂!
不会是这老小子和张新谈崩了,真打算和汉军开干吧?
联系到金城方面最近正在召集各部诸侯议事,士人们的心里顿时就锁定了嫌疑人。
散布流言,挑起恐慌,再与诸侯结盟搞事。
嗯,这事儿他干得出来!
好像还挺拿手。
这下士人们就不乐意了。
以前汉朝衰弱,你搞搞事也就算了。
现在张新那么强,你惹他干什么?
这么多年来,凉州人也就这两年稍微过了点太平日子,还没过够呢!
不行。
得写封信问问那老小子。
一封封信从凉州各地发出,送往金城。
韩大人,你得想办法让汉军退兵,别搞事啊......
甚至就连刚到狄道出任陇西太守的成公英,也来了一封信询问。
你不会又反悔了吧?
韩遂收到这些信,只觉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顿感郁闷。
这......
关我屁事啊?
老子,哦不......孤。
孤可以发誓。
这次流言绝对和孤没有关系!
孤在你们心里的形象就这么差吗?
极度郁闷之下,韩遂瞬间觉得,刚刚到手的诸侯冕服不香了。
“他娘的......”
韩遂无奈之下,只能给这些士人一一回信,解释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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