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见好就收吧。
反正今日大胜,辽东兵被杀得丢盔弃甲,武器装备都损失完了,基本上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休息一晚,明日再战不迟。
铛铛铛......
鸣金声响起,汉军渐渐停了下来,割耳朵的割耳朵,押俘虏的押俘虏。
张辽整理好军队,带上辽东兵弃置在路上的辎重车,回到首山。
首山脚下,后军已经用辎重车在外围筑起了一道临时营墙,士卒们守营的守营,扎帐的扎帐,做饭的做饭,十分有序。
汉军行到营前,闻到诱人的饭香味,顿时感动起来。
还有什么能比血战一场之后,回来吃到一口热乎的,更能让人感动呢?
张辽让各部有序领兵入营驻扎,自己则是来到中军大帐,向张新汇报战况。
“文远回来了。”
张新看到张辽,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今日战果如何?”
“明公恕罪。”
张辽的脸上也带着笑容,“天色太黑,敌军伤亡如何,暂时不好统计,不过以末将的估算,战死的至少都有三四千人,再加上数千降卒,负伤之人......”
“两万敌军,至少也折损过半了吧。”
“况且敌军的大部辎重已被我军缴获,纵使有些残兵败将逃窜出去,也没有一战之力了。”
“嗯......”
张新点点头,“你再派几个人回去,让子义他们赶紧过河,到辽队城东列阵,谨防敌军残部逃回城中。”
辽队这个地方,毕竟卡着汉军的粮道。
辽东兵虽败,但守城还是可以的。
如果让他们逃入城中,依旧会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诺。”
张辽行礼告退。
又过一会,典韦回来,一脸懊恼。
张新见他如此,笑着问道:“怎么,没有追上敌将?”
“唉。”
典韦挠头,“那敌将跑的也忒快了点,俺这残躯颇重,战马难以久持,实在是追不上他,还请主公恕罪。”
“跑就跑了吧。”
张新也不在意,“等攻破了襄平城,我让人在公孙度府上搜罗搜罗,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一匹好马出来。”
典韦的马,那自然是不差的。
只是他实在太重,再加上铠甲武器的重量,哪怕是千里挑一的好马,也无法载着他长时间高速行进。
听到张新的话,典韦咧嘴一笑。
“多谢主公厚爱。”
安抚完典韦,张新开口问道:“玄甲军伤亡如何?”
“阵亡了二十几个。”
典韦答道:“另外还有三十余人负伤。”
张新闻言沉默。
“主公。”
典韦见张新心情不好,忙道:“此战我军杀了四五百名敌骑,另有俘虏二百余人......”
“战死玄甲的尸体都带回来了吧?”张新开口打断。
“带回来了,带回来了。”
典韦连连点头。
“先好生收敛吧。”
张新想了想道:“过几日派人送他们的灵柩回家。”
在外战死的士卒,为了防止尸体腐烂,一般都是就地掩埋,或者直接火化。
眼下是冬季,尸体腐烂的没有那么快,再加上有管见的水军,把人完整的运回邺县,还是能做到的。
“诺。”
典韦抱拳应道。
“走吧。”
张新站起身来,“带我去看看负伤的弟兄们。”
“主公请......”
看完负伤玄甲,张新又到营中巡视了一圈,慰问伤兵,安排人手巡夜、看管俘虏,同时派出斥侯,紧盯襄平城中。
襄平距此不过三十里,虽说城中只有五千兵马,但眼下的汉军营寨简陋,也基本累得没什么战斗力了。
若是公孙度得到消息,准备拼死一搏,前来夜袭,汉军不加防备的话,是要吃大亏的。
正在张新忙着布置防务之时,柳毅也退到了距离首山三十里的一处野地。
收拢溃军,清点人数之后,柳毅长叹一声。
来时两万大军,不过短短一日,只剩下了不到七千人。
这六千多人当中,除了剩下的三千骑兵有马代步,不至于丢盔弃甲以外,步兵那边,基本上可以说是身无片甲,手无寸铁。
最要命的是,他们连一粒粮食都没有了!
无奈之下,柳毅只能下令杀死部分战马,分给士卒充饥。
一来,辽东兵累了一天,再不吃点东西,这些好不容易收拢回来的士卒,顷刻之间就会散去。
二来,给士卒们吃点肉,也好稍微提振一下士气。
辽东兵收到命令,到附近百姓的家中‘借’了一些柴火过来,在野地中燃起篝火。
柳毅坐在一处篝火旁,怔怔出神。
太惨了。
今日这一战,败得实在是太惨了。
两万大军,只剩下了不到七千......
这让他回去怎么和公孙度交代?
虽说大部分人应该都是由于夜色黑暗跑散了,明日再去收拢收拢,应该还能收回几千。
可问题是,汉军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柳毅回想起汉军主力到来之后的每一步行动,心中暗叹一声。
“宣威侯名不虚传。”
公孙度在辽队放了两万大军,正常人来到这里,肯定都是优先拿下辽队,保障粮道安全之后,才敢进兵。
就算要直取襄平,那至少也得在辽队留一部兵马围城,把守军看住,才能进兵。
可张新偏不。
他不仅无视辽队守军,甚至都不留人围城,也不顾大军远来疲惫,强行进兵。
按理来说,这是兵家大忌才对。
可柳毅细细思之,猛然发现,自己的心理似乎被张新给拿捏了。
是。
在粮道没有保障的情况下,强行进兵,这是犯了大忌不假。
可城内的守军也不是没有弱点。
他们的弱点,就是襄平城内的家人。
张新一来,就摆出一副想要一鼓作气攻下襄平的姿态,确实是把辽队守军给吓到了。
毕竟襄平城内只有五千守军,而汉军主力足有四万!
八比一的兵力,柳毅不敢赌,辽队守军也不敢赌,赌公孙度能不能守住。
一旦汉军破城,他们的家人肯定也会跟着遭殃。
既然不敢赌,那就只能出城拦截......
然后就被张新当狗遛了一天,又被打成狗了。
“将军。”
副将走过来,一脸忧虑。
“为今之计,当如何是好啊?”
柳毅回过神来,沉思半晌,开口说道:“明日先退回辽队吧。”
眼下襄平是去不成了。
他们的兵力太少,就算能与公孙度两面夹击,估计也打不过汉军。
与其如此,倒不如回到城中,再伺机骚扰汉军粮道。
只要公孙度那边能够坚持一段时间,等各地援军到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副将想了想,点头表示赞同。
只能如此了。
“将军。”
副将又担忧的问道:“我军身处野地之中,无遮无拦,敌军会不会趁夜前来袭击?”
“应该不会。”
柳毅思索片刻,道:“敌军本就远来疲惫,又疾行一日,再与我军大战一场,体力已经到极限了。”
“宣威侯就算有心来袭,怕也无进兵之力了。”
“那就好,那就好。”
副将略微放下心来。
“那末将这就去安排士卒们休息了......”
冬夜寒凉,北风呼啸。
辽东兵在野地之中抱团取暖,哆哆嗦嗦的过了一晚。
好在眼下还没下雪,否则一场雪下来,这些没了辎重的士卒怕是要冻死不少。
次日,柳毅一面派人持旗收拢溃兵,一面带着鼻涕流流辽东兵,垂头丧气的朝辽队行去。
行不十里,斥侯来报。
“将军,前方十五里发现敌军军阵!”
“不好!”
柳毅心中一惊,立刻下令大军停止前进。
“该死,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柳毅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汉军在辽队这边还留了一支佯攻部队,对斥侯问道:“敌军人数几何?”
斥侯回道:“大约三千之数。”
太史慈在得到张新的命令之后,生怕柳毅不敢过来交战,因此将虚张声势的那些旌旗都收了起来,又令吴班领了两千人在辽队城外看着,防止城内守军出城夹击。
“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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