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典伯父赐教。”
“世子言重了。”
典韦赶紧回礼,取出一支小戟递给张桓。
“来,世子小心,莫要伤到自己,先这样站好......”
张桓按照典韦教授,不断摆好姿势,调整发力。
他的力量小,站的地方离靶子很近,命中率倒也还行。
若是射中靶子,自有典韦上前帮他拔下,若是掉在了地上,他会自己去捡。
张新站在一旁观察着儿子,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
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他从张桓身上挑不出什么毛病。
后继有人啊!
张新看了一会,又想起被他斩断的中兴剑,脸上不由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我大哥的东西啊!
“主公。”
这时典韦带着汗流浃背的张桓走了过来,看到张新面色,不由开口问道:“怎么了?”
“我在心疼我那把剑。”
张新叹了口气,看向张桓。
“玩够了?”
“嗯。”
张桓呼吸急促,额头上满是汗水,小脸红扑扑的。
“那就回去找你娘吧。”
张新抬头看了看天色,见时间还早,唤来一名玄甲,让他把张桓送回后院给张宁收拾。
“爹,那你呢?”
张桓开口问道。
“爹再去处理一些公务。”
张新起身朝着偏殿走去,“一会吃饭了来叫我。”
“豪!”
张桓应了一声,跟着玄甲走了。
张新来到殿中,看着案上的折子,根本无心处理。
心疼刘宏之物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张新本身就是穿越来的,又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多多少少也受到了一些封建迷信影响。
他是准备篡位的人。
天子剑断了,还是他自己亲手斩断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主公。”
典韦见张新这个样子,估计他的心里还在想着中兴剑的事,开口说道:“依末将之见,中兴剑断了,可是一件好事啊。”
“这旧的不去,新的怎么能来呢?”
张新抬头,惊愕的看着典韦。
典韦日夜在他身旁,知道他的想法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一向憨厚的典韦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嗯。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宣威侯拿着宣威剑,干净利落的斩断了大汉的天子剑。
诶嘿。
这么一想,确实是个好兆头嘿。
“你这老典,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张新的心情好了起来,指着典韦笑骂道。
典韦有点疑惑。
这句寻常的安慰话,百姓都会啊。
主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见张新开心起来,典韦咧嘴一笑,不再说话,继续履行着保镖的职责。
第827章 赐剑
剑鞘、剑柄的制作并不复杂。
材料都是现成的,只要确定好了花纹样式,很快就能做好。
没过几天,严进便派人将宣威九剑和中兴剑一并送了过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封辞呈。
张新很痛快的批了,并且给温冶办好手续,正式让他接管了工部。
“这八柄剑该怎么赐呢......”
张新腰佩宣威剑,看着案上的其余八剑。
至于中兴剑?
已经挂起来了。
按照严进的说法,这把剑先在水里泡了那么多年,内里早已腐朽,如今又被斩成两截,就算底子再好,现在也已经废了。
勉强修一修,当个吉祥物,装饰品算了。
以后还是用新剑比较合适。
张新看着八剑想了一会,命人取来纸张笔墨,写了一堆人名上去。
左豹、张牛角、荀攸、田楷、关羽、张辽、高顺......
张新想了想,将左豹的名字放到了宣武剑上,张牛角的名字放到宣仁剑上。
这俩人都是黄巾元老,并且功劳很大,必须各得一柄剑。
左豹自不必说,跟随张新征战十载,每战必先,夺旗斩将不计其数,配的上‘宣武’二字。
如今他退下来,进宫看孩子,只是因为他不通兵法,统帅不了大兵团而已,并不是因为他不勇武。
五十多岁的人,再在一线冲杀,风险太大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当廉颇、黄忠的。
张新时常与左豹切磋,对于他状态下滑的有多厉害,心里门儿清。
既然如此,宣武剑送给他,实至名归。
张牛角这些年来看似没有军功,其实不然。
由于历史上的张牛角轻身冒进,战死沙场,张新为了防止历史重演,一直不肯让他领兵出战,只是让他在后方从事生产工作。
一开始是在渔阳守家,后来则是管理青州黄巾的降卒屯田。
起初张牛角还叽叽歪歪,颇有微词,后来在张新耐心的教导下,也明白了粮食对于军队的重要性,于是不再抱怨,专心种地。
他本就是农民出身,对于种地自然在行。
能混上一方渠帅,管理方面肯定也有天赋。
再加上太平道的教义,让他为人十分公正清廉......
这几项一结合,奇妙的化学反应就来了。
在张牛角的管理下,除了灾年以外,青州屯田的粮食产量每年都在稳步提升,供给了张新的大部分军需,让张新即使是在最困难的时候,也不用找治下的百姓加税。
他又嫉恶如仇,治下的那些将校但有贪污受贿,欺压弱者的,一律严查严办!
如此这般,张牛角在青州极受治下爱戴,名声很好。
宣仁剑送给他,倒也合适。
确定好宣武、宣仁的主人,张新又把荀攸的名字放到了宣智剑上。
荀攸是张新第一个正儿八经的谋主,且不说他功劳卓著,光凭他如今是颍川派的领袖,得一把剑也是必然的。
“剩下的五柄剑该送给谁呢......”
张新心里犯起了难。
剑,只有五把。
而他麾下的功臣却不止五个。
得宣威九剑者,必须要有能服众的资历或者功劳。
若是胡乱赏赐的话,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正在这时,张宁端着午饭走了进来。
“兄长,吃饭了。”
“哦。”
张新应了一声,“放那吧。”
张宁放下饭食,见张新盯着几柄剑发呆,不由开口问道:“兄长想什么呢?”
“我在想这几柄剑该赐给谁。”
张新将心中所思说了一下,“老左、老牛都是跟随我起家的元老,公达资历深厚,功劳卓著,得一柄剑,旁人不会不服。”
“剩下的人选,我很为难啊......”
“万一得剑之人让旁人不服,这好事反而就要变成坏事了。”
张宁走近前来,看着桌案上的一堆人名,以及确定好主人的宣武、宣仁、宣智三剑,开口问道:“兄长,宣信剑是哪柄?”
她知道张新最近得了九柄宝剑,也知道九剑的名字,但剑名都是铭刻在剑身上的,若不拔出来看看,她也无法确定哪个是哪个。
“这。”
张新指了指宣信剑。
张宁在案上找了找,没有发现目标,于是从旁边取了一张纸,提笔写下了‘典韦’二字,放在了宣信剑上。
张新眼睛一亮。
这安排不错。
论资历,典韦是从渔阳开始就跟随他的,算是除了黄巾元老以外,最早的那批人。
论功劳,虎侯这个爵位足以说明一切。
论亲密,典韦日夜守在张新身旁,是张新身边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得一柄剑,确实可以服众。
而且张宁选的剑也有讲究。
宣信。
此剑赐给典韦,也能表达另外一层含义。
我永远信任你,请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典将军乃是兄长身边最后的保障,功劳资历也是足够。”
张宁小声说道:“应该赐他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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