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芳的能力确实一般。
张新安排糜竺做户部掾,除了糜贞的缘故以外,主要还是因为他真的在关中遭灾的时候出力颇多。
相比之下,糜芳在张新麾下既无资历,也无功劳,光靠一个裙带关系,很难服众。
张新不像曹操、袁绍他们那样,有宗族拱卫权力。
他能走到今天,全靠用人公平,赏罚分明来维持着自己的权力体系。
你有能力有功劳,靠着裙带关系升得快一点,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可你什么都没有,光靠妹子上位?
别说张新麾下的官员不服,就算是他本人,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因为这会动摇他的权力根基。
若是开了这个口子,到时候官员们就会整天琢磨着靠送妹子、送女儿升迁,哪里还有心思好好做事?
如此一来,张新辛辛苦苦搭建起来权力体系,很快就会开始腐败。
这种自掘坟墓的事,张新自然不会去做。
正好,管见出海需要经过徐州。
就给糜芳一个机会。
他把这事做好了,日后在张新麾下自然会有一席之地。
若是做不好,那就回家做生意吧。
“诺......啊不,是!”
管见拱手拱到一半,想起来敬了个礼。
“校长,再见。”
“再见......”
张新回到丞相府中,将糜芳召了过来,对他说了一下航海的事。
“此事事关我大汉能否开疆拓土,天下百姓能否丰衣足食,若能做成,子方之名留于青史,万古流芳,不在话下。”
张新露出一个诱惑的微笑。
“不知子方可愿担当此任?”
糜芳的眼睛瞬间就直了,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青史留名,万古流芳。
这是他一个商贾之家能想的吗?
“我,臣,明公......”
糜芳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好妹夫,好妹夫啊!
张新有些无语。
和温文尔雅的糜竺比起来,糜芳确实差了一点。
不过,他倒也能理解。
糜家的大旗一直都是糜竺在扛,现在没了刘备,糜芳说白了就是个仰仗父兄荫庇的二世祖,没有经历过一点磨砺。
这陡然之间,泼天的机遇砸到头上,也难怪他失态。
张新温声道:“不着急,你先咽了再说。”
对自己的小舅子,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
糜芳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郑重一礼。
“臣定不负明公所托!”
正事说完,张新见距离放学还有一段时间,便与糜芳扯了一些家常。
主要的话题还是聊糜贞。
张新也通过糜芳之口,了解到许多老婆小时候的趣事。
正在二人谈笑之间,管见来到。
张新介绍二人认识,将事情敲定以后,让他们自己商量细节去了。
随后张新便给吕布、王朗二人各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去。
只要回信一到,确认没有问题之后,管见就可以出发了。
一个月后,吕布回信,没有问题。
三个月后,王朗回信,也没有问题。
张新收到回信,立刻将管见和糜芳二人召了过来,询问进度。
一切就绪。
“那就出发吧!”
张新大手一挥,“此行若成,后世史官必为卿等单独开书列传!”
“纵不成,亦能青史留名!”
“愿为明公效死!”
二人士气高昂。
张新亲自出城,将二人送到了黄河边,目送他们上船。
“这是大航海的开端......”
张新看着逐渐远去的战船,微微握紧拳头。
“我才二十七岁,还有几十年的时间,一定要将开拓探索的烙印打在天下人心中,让他们知道,世界有多宽广。”
“土豆、红薯、玉米......统统都要搞回来。”
“有了足够的粮食,就会有足够的人口,同化周边异族。”
“如此一来,想必后世子孙就会有最大的可能,避免百年屈辱了吧......”
建安元年的重头戏,原本是杨奉、韩暹等白波黄巾将领与张杨、曹操三方,争夺天子的归属权。
如今有了张新的介入,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杨奉、韩暹等人的坟头草早就三米高了,张杨在做渤海太守,曹操在徐豫一带苟着发育。
天下太平无事。
建安二年。
没了玉玺的袁术,也不称帝了。
夏五月,蝗。
江淮大饥。
第835章 袁术借粮
“你说什么?”
丞相府的偏殿内,张新看着眼前的阎象,嗤笑一声。
“袁公路找我借粮?他这是昏了头么?”
“丞相何出‘昏头’之言?”
阎象一板一眼的说道:“袁将军乃朝廷封疆大吏,为朝廷镇守一方,昔年更有讨董之功。”
“如今他治下遭了蝗灾,粮食绝收,找朝廷求粮赈灾,怎么会是昏了头呢?”
“封疆大吏?”
张新冷笑一声,“朝廷给他封在哪儿了?”
“这......”
阎象语塞。
袁术的正式职位一直都是后将军。
先前他倒是派人向张新求了个什么地方的太守来着的。
时间太久,张新忘了。
反正他没同意。
至于其他的什么官职,要么是诸侯讨董的时候互相表的,要么就是他自己表的,根本没有合法性。
表,在朝廷衰败的时候,算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诸侯给了朝廷面子,朝廷也会默认诸侯割据一方。
可现在的朝廷是什么情况?
内部稳固,外患悉平,中央有数万披甲执锐的精锐之师,地方上还有几十万的二线部队。
这时候阎象再提袁术自表的官职?
抱歉。
张新不认。
“袁术不得朝廷任命,擅杀刺史陈温,已是叛逆。”
张新斥责道:“他占据淮南之后,不思民间疾苦,休兵养民,反而横征暴敛,奢侈无度,频频用兵,更是罪加一等!”
“今淮南蝗灾,乃是上天示警,孤又岂能强逆天意,助暴虐之人?”
他就没搞懂袁术的脑回路。
拜托,我们是敌人诶!
将来我南下统一,肯定是要干掉你的。
你是怎么有勇气来找我借粮的?
是你傻,还是你把我当成傻子了?
“丞相是大汉的丞相,后将军也是大汉的后将军。”
阎象辩解道:“丞相与后将军皆是汉臣,何来叛逆一说?”
别的先不管,‘叛逆’这个名头,肯定是不能坐实的。
“汉臣?”
张新反问道:“这几年袁术向朝廷进贡了几次?”
“这......”
阎象再次语塞。
几次?
零。
阎象想了半天,支支吾吾的说道:“中原战乱,道路不通,袁将军不是没有遣使朝贡,只是使者都在半路上被人杀了......”
“望丞相明察。”
张新轻哼一声,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死无对证,阎象都说人死了,他还能怎么说?
阎象见状,决定换个方向。
你张新不是托词天意么?
那我就和你讲讲民心。
“丞相!”
阎象拱手,一脸悲戚,“淮南百姓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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