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军不出来。
“攻营之战......”
于禁暂时无事,又见张泰面色焦急,索性讲起了战场之道,分散他的注意力。
三小只是来学习的,其中还有张桓,于禁内心也有自己的考量。
因此他才会在开战之时,把三小只都叫到望楼上来观战。
现在讲起兵法,也算是卖给三小只一点情分。
果然,他这一开口,张泰的注意力立马就被拉了过来。
平时张新在家给他讲兵法,他嫌枯燥无味,听起来甚是无聊。
可到了战场之上,身临其境,又被于禁这么一说......
张泰发现,老登以前讲过的那些东西,突然变得活灵活现,生动起来。
于禁见三小只如痴如醉,微微一笑,更加卖力的讲了起来。
巴拉巴拉......
“将军。”
这时后军来人,打断了于禁的讲述。
“器械已组装完毕。”
于禁回过神来。
“那就进攻吧。”
“诺。”
士卒拱手离去,回到后军,传达命令,将器械拉了上来。
“要开始了。”
于禁将目光转向曹营。
“击鼓,进军!”
三小只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咚咚咚咚咚......
战鼓声响起,汉军前部出击。
“这是抛石车。”
于禁做起了战场解说,“其作用是远程投掷石弹,杀伤敌军,震慑敌方的军心士气,通常用在守城之中。”
“但攻城也可以用......”
三小只看向抛石车。
一阵巨大的噪音响起,数十枚石弹腾空而起,飞入曹营之中。
“那是床弩。”
于禁又道:“相比于抛石车,床弩的精度更高,但杀伤力和杀伤范围就没有石弹那么大了。”
“这两样东西存在的目的,不在于杀伤多少城头上的守军,而在于干扰对方的弓弩手,使其不能专心放箭,好掩护步卒前进。”
“丞相对此总结了一句顺口溜,叫‘砲兵轰,步兵冲,砲兵轰完步兵冲,步兵冲完砲兵轰’,我认为甚是贴切......”
三小只全神贯注的看着战场。
于禁一边根据战场形势发号施令,一边解说自己每道命令的用意,以及前线士卒的动作。
很快,步卒推着云梯冲车抵达近前。
曹军的准备不足,也不能足,营内的守城物资并没有多少,没过多久就扔完了。
汉军步卒在弓弩手的掩护之下,开始攀登。
“杀!”
战场之上响起震天杀声,听得人热血沸腾。
“将军!”
张泰大声喊道:“末将请战!”
“不准。”
于禁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战场之上,各司其职,攻营没有你的事儿。”
“你再胡乱请战,我就让人把你叉回营去。”
张定一脸无奈。
张桓捂嘴偷笑。
张泰面色一滞,只能再度将目光转回到曹军大营之上。
汉军已有少数士卒登上了曹营的墙头。
“杀!”
周围的曹军见状,连忙结成阵势,朝着汉军杀来。
汉军不甘示弱,同样结阵反击。
曹军和汉军打了一会,分出几名士卒,摇人去了。
“将军,营墙危急!”
“什么?”
夏侯渊一脸懵逼,“这才多久啊?就危急了?”
“敌军甲胄甚坚。”
士卒一脸苦相,“我军的长矛刺过去,根本无法穿透,敌军的长矛落在我军甲胄之上,却能轻松破开。”
“这根本没法打啊!”
“啊?”
夏侯渊大惊,连忙领着亲卫队,顺着士卒的指引,来到这处缺口。
此时的曹军明明占据人数优势,却只能采取守势,拖延时间。
汉军登营的越来越多。
“让开让开!”
夏侯渊大吼一声,抡起手中大刀就朝着离他最近一名汉军士卒砸了下去。
这名汉军攻得正欢,不曾想竟然有人偷袭,猝不及防之下,被夏侯渊势大力沉的一刀砍在肩膀上,顿时栽倒在地。
夏侯渊收刀后撤,躲开两支袭来的长矛,面色凝重。
刚才那一刀虽然成功砍倒一人,但刀刃传来的触感却在提示,他根本没有砍到对方的身体。
果如报信士卒所言,敌军甲胄甚坚。
再看那名汉军,在友军的掩护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虽然耷拉着一只手,显然是骨折了,可他身上的甲胄只有一条痕迹而已。
夏侯渊心中陡然生寒。
若是换做曹军士卒的铠甲,挨了这么沉的一刀,不说连人带甲被劈成两半吧,至少一只胳膊是保不住的。
汉军的铠甲为什么会这么硬?
“将军!”
不等夏侯渊心中思索,一旁的亲卫连忙提醒。
“小心啊......”
夏侯渊回过神来,躲开汉军进攻,大声喊道:“攻他们下盘!”
汉军的铠甲太硬了,正常的攻击完全起不到效果。
好在为了保障士卒能顺利移动,下半身是没有什么铠甲的,只在两边的大腿外侧有一层髀(bì)裈(kūn),稍微保护一下。
既然上半身的防御攻不破,那就只能打下半身了。
曹军士卒闻言反应过来,仗着人多,分出一部分人负责抵御汉军的进攻,另一部分人则是端着长矛,专门往下三路招呼。
就算刺不中,或者刺到了髀裈上,那也要尽力将汉军士卒扫倒,再找机会击杀。
汉军毕竟人少,在夏侯渊的指挥和曹军的流氓打法下,败退下去,结束了第一波攻势。
第928章 博望坡之战(下两下)
夏侯渊站在营墙上,看着下方败退的汉军,脸上没有丝毫击退敌人的喜悦。
攻下盘的战术是有用,可那也只在占据人数优势的时候有用。
一边是正常进攻,一边是俯身进攻。
正常进攻的人出手速度肯定更快。
若是没有战友掩护,攻下盘就是送死。
第一波通常都是试探性的进攻,因此汉军的人数不多。
第二波就该总攻了!
汉军的人数一多,这种打法还有用么?
夏侯渊想了想,趁着汉军重整攻势的间隙,快步来到中军大帐。
“大兄。”
夏侯渊巴拉巴拉,将方才发生的事讲了一下。
“我们好像有点托大了,照这样下去,最多下午,大营就要被破了,根本坚持不到傍晚。”
“你说什么?”
曹操瞪大眼睛,“就连你也劈不开张军的甲胄?”
“劈不开。”
夏侯渊摇头,“大兄,你是知道我的。”
“我全力一刀斩下,都只能在上面留个印子,更别提普通士卒了。”
“是了!”
夏侯渊像是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的说道:“说起来,张新好像是张角的女婿吧,莫非是太平道的妖法?”
“胡说八道。”
曹操翻了个白眼,“你我又不是没见过他打仗,他若是会妖法,早在打董卓的时候就用了,还用得着藏到今日?”
“也是哈。”
夏侯渊挠头,“可汉军的甲胄,为什么会这么硬......”
“子清这几年重用工匠,在河北办了许多工厂。”
曹操冷静的分析了一下,“兴许是匠人们又有了什么炼钢的新法子,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那我们现在咋办?”
夏侯渊问道:“博望坡林矮草稀,若是白日撤军,伏兵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到时候计谋不成,岂不是白白耗费士卒的性命和粮草?”
曹操仔细的想了想。
“妙才,你刚才说......那名被你砍倒的张军士卒,手臂好似骨折了?”
“昂。”
夏侯渊点了点头,“莫非大兄是想让士卒们都换上大刀么?”
“这不行啊,他们没有我这么大的力气。”
“不用大刀。”
曹操抬起头来,“让士卒们用斧,用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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