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来聊天群 第102章

  这是一个最有效的减灾措施,江南地区的池塘、水库那么多,而以往各地都习惯性的储水,这是为了春耕和夏播的需要,但是今年华东地区不缺水,反而是有大发灾,所以国家的预案,就是提前放水,到七月份时再来储水,而后由全国调度,按计划再放水,以此减轻灾害。

  这就需要全国一盘棋,特别是水利部和防减救灾委员会,他们的工作任务最重,其实就算中央气象局的这份报告不出来,国家也决定在6月25日的七后,执行这一方案,现在报告来了,那国家就可以直接要求各地这样做了。

  董老从菊香书屋离开,立即到国务院拿取了国家长江、淮河水灾应急预案看了起来,这份预案从防到救,再到灾后重建,制订得十分详细,这让董老舒了一口气。

  他将中央气象局联心分析报告下发至相关部委及华东各省,要求把各地的水库、水塘尽可能的全部排空,随即又召开起了全国防灾专项会议。

  6月25日,湖北、湖南、安徽又下起了大暴雨,而经过多日排水,大雨所造成的灾情比历史同期要轻得多,但随着26日暴雨结束,水利部又要求继续排水,所有能放干的池塘、水库、沟渠能排干的排干,河流、湖泊也要求尽可能的排水,能排多少排多少。

  从6月22日至6月30日,安徽、湖北、湖南、江西、河南、江苏、浙江、山东几省,大量的水塘、水库、沟渠、池塘被排空,洞庭湖、洪泽湖、鄱阳湖等的水位短期上涨,但随之了降到了正常水平。

  七月一日,暴雨如期而至,国务院成立的灾情应急领导小组随之启动,开展起了八省联动抗灾行动,淮河、长江中下游一线灾区和泄洪区的百姓接到国家指令,开始向高地转移,中央粮食部紧急要求做好粮存和备荒粮的防洪转移工作。

  全国一盘棋,集中联动,这在中国历史上尚属首次,就连储水和排洪,都不是随意进行的,而是科学规划,哪里该关,哪里哪个时间段该放都有详细的指挥,而各省的防旱防汛总指挥部,也早已带领百姓走上了抗洪一线,各地解放军也接到军委指令,加入了防汛工作。

  由于提前准备,七月一日的暴雨,造成的影响不到历史同期的一半,暴雨结束之后,国家再次集中联调,持续展开排洪、加固水堤、水坝的工作,这是为了应对接下来连续八日的大暴雨所准备的。

  一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展开,这是一场人与自然的大搏斗,一直到七月十五日,特大洪水暴发,而这场大洪过去后,各省上报给中央的数据是一共不到两百人死亡,这其中大多数都是不听指令,私自返乡被淹死的,还有一些是在抗洪中英勇捐躯。

  但是财产损失确实很大,房屋倒塌超过二百万间,三千万亩农田被淹,成灾超过八百万亩,这是没办法的事,特别是那么处于泄洪的地区,救都没得救。

  如果这样的水灾发生在中国历史任何时期,足以造成流民遍地、百姓起义,然而在新中国,面对如此大灾,百姓却是心中十分的塌实,为何会如此?只因各地的备荒粮大多被及时转移,百姓不缺粮,而国家的救灾粮也下来了,有粮心中就塌实。

第154章 印支谋划

  整个七月上旬江淮流域各地下大了暴雨,猛烈的洪水汹涌而来,虽然国家提前准备,但是自然灾害人力难以抗拒,致使无数的农田被淹,房屋倒塌不计其数,面对如此险峻形势,七月十六日,主席在中南海发出指示——全党、全军、全国人民团结起来与自然灾害做坚决斗争!

  如果说之前灾情工作还是由国务院一力主导,而随着主席的指示发出,这项工作已经上升到了国家集体意志的高度,华东、华南各地无数的党员、干部、群众、军队奔赴抗灾第一线。

  自洪灾发生之后,国务院应急领导小组就已开始了工作,邓子辉作为副组长(总理为组长)亲赴抗灾第一线指导工作,这是新中国应急管理制度建立以来的第一次运用,而有了中央专门机构的统筹、协调,没有人敢对灾情工作三心二意,事实是灾情也不允许这样做。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主席发出‘七一六’指示之后,他发现国务院应急领导小组在上半月的抗灾救灾工作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这证明国家应急管理机制十分重要,因此他在中央会议中指出:‘要把国务院的这套应急制度在全国推广开来’。

  1951年时起,全国各地陆续建立了‘抗旱总指挥部’,后来又演变成了‘抗旱防汛总指挥部’,这是一个类似应急管理小组职能的工作团队,但它主要从事统筹施行具体工作,并不具备全省抗灾的调配职能,而应急管理小组则不同。

  应急管理小组由一把手担任,面对重大突发灾情时,这个工作组即被激活,它不仅负责防灾、救灾的工作,还负责领导、统筹、调配各类物资,保障救灾工作的职能,同时还有应对各类除自然灾害外的各类突发情况的职能,因此它比抗灾的总指挥部职能要健全得多。

  就以国务院的应急管理小组为例,其由交通运输部、水利部、农村工作部、中央粮食部、民政部、卫生部、公安部、地震局、防减救灾委员会共同组成。

  一旦应急机制被激活,这些部门就会第一时间根据应急小组会议要求,各自展开工作,这与过去需要协调,反应慢的机制完全不同。就以这次的抗洪救灾工作为例,国务院应急领导小组从会议召开到各自开展相关工作,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应急机制发动以后,交通运输部从全国抽调大批卡车为救灾和灾民转移提供运输保障,民政部与卫生部负责灾区人民的资金救助与卫生防疫等提供保障,而防减救灾委员会则负责具体实施,中央粮食部则负责全国粮食的保障工作,保证大批救助粮及时派往灾区。

  如果此时,把视野拉高,那么整个中华大地之上,到处都是奔向灾区的铁流和物资,真正体现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格局,水灾无情,人有情,新中国充分发挥了体制优势,使得这场大灾大,灾区人民原以为民国的饥荒又要重现了,但实际却是什么都没发生。

  各省国家粮库、集体备荒粮库的情况迅速上报给了中央粮食部,哪里需要粮,国家的粮食就运到哪里,部分难以及时抵达的地区,国家出动了运输机进行空投,这样的救灾情形在中国历史上是前所未见的。

  以至于在华东地区为中国援助的苏联专家,看到中国政府的高效、有效的救灾行动,都不由得感叹:‘我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激情迸发的年代,那时的苏联就像今天的中国一样,党和人民不惧一切艰险。’

  各国驻华大使馆都在关注着中国政府的救灾行动,瑞士驻华大使贝努义(1953年中国入联后,正式升级为大使关系)就在给传回国家的报告中说:

  ‘中国政府正在用前所未有且卓越的行动,向她的人民证明,这个新生的共和国政府,不抛弃每一位灾民,给予了他们及时而高效的救援…,其于中国的落后交通条件,中国政府的行动依旧很迅速,并且他们的救灾工作是高效和科学的。’

  ‘我们发现,中国的抗灾救灾工作之所以组织合理又如此高效,其背后离不开‘国务院应急领导小组’这一新的机构。据我们了解,这个机构由如下部门组成…,当灾情发生以后,该机构仅用了不到四个小时,就完成了所有灾情应对工作的部署。’

  ‘中国政府在灾情应对组织的某些方面,甚至比西方国家的机构设置更加合理且高效,‘国务院应急领导小组’就是其最好的代表。同时,我们还发现,世界范围内除中国外,各国尚无此机构的设置,瑞士政府或许可以借鉴这一方式,组建我国的国家应急领导小组…。’

  话分两头,中国国内正在全力应对灾情,而在瑞士日内瓦,七月三日,法国军队正式开始撤离越南,而胡志明政府正随后展开了对北部各地的接管,但在城市管理方面,越南人没有经验,因此七月十二日,胡志明给主席写了一封请援信,希望派有经验的同志帮助越南。

  接到胡志明的请援信后,主席随即召来了负责援越事项工作的少琦进行讨论,少琦向主席说道:“随着法军退出,越南民主共和国的建设基本还是要依靠中国,而现在的援助主要是军事方面,将来会是工业和经济等方面,但这个援助怎么援,要好好的考虑。”

  主席缓缓吸着烟说道:“这方面,我和你的看法是一致的。从目前的中越关系看,因为在日内瓦,越苏关系闹得不是很不愉快,所以范文同回到越南后,中越关系将可能迎来一个蜜月期,而我国是不是也要学苏联,对越南全面援助这是一个问题。”

  少琦说道:“我个人反对对越南的全面援助,今年法军撤出了越南,明年胡志明就要开启全国统一战争,如果我国对越全面援助,这将会改变越南分治的局面,对我国的地缘安全和发展是不利的。”

  少琦接着讲道:“况且,就后续的历史发展来看,越南为实现国家统一的目标,中苏两国谁给得多,它就支持谁,因而除非我国一力承担对越援助,帮助越南实现全国统一,否则中越关系仍有可能走向反面。”

  “中越之间的问题,不只是帮助越南统一的事,还有越南的‘印支联邦梦’,这些问题我暂时还没有想好。”这里涉及东南亚的大战略,主席暂时还没有下定结论,而是转移了话题,问道:“对越援助事务处的情况怎么样了?”

  少琦回道:“非军事援助由对越援助政治顾问团的乔晓光同志负责;军事领域的援助由韦国青同志负责。”

  主席说道:“法国开始撤出越南,今后对越援助的大方向上,应当是越南的经济建设援助,至于军事方面要适当。”

  如今的世界,东西阵营搞的就是援助外交,你不搞援助,人家就不跟你玩,所以让那些小国家个个瞪鼻子上脸,而中国也无法例外,这是时代的特色,但是在具体的援助方式上,主席认为对越援助应当仿朝鲜例。

  主席说道:“越南有木材、有铝土矿、稀土矿,这些资源对于我国十分重要,因此在援助上不能都搞无偿,而是尽可能的把越南的这些资源的价值发挥出来,这样一来,越南不仅能够因此获得一批企业,还能在与中国的贸易中获得资金。”

  1951年朝鲜战争结束,中朝两国正式开始了经济合作阶段,朝鲜的茂山铁矿、平安无烟煤矿、惠山铜矿等纷纷开始了大规模开采,朝鲜把资源运到中国,而后从中国运回轻工业品、粮食、石油、棉花、机械等物资。

  这种援助方式确实不如苏联来得快,要知道苏联对朝援助,那真是才大气粗,一口气给了价值二十多亿卢布的资金和设备等援助,援朝专家成千上万,朝鲜的重工业、机械工业、农业等都由苏联在负责,仅仅两年多,朝鲜就全建了一百多座中大型工厂。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朝鲜延安派劳动党中央,对中国的援建方式从开始的不满,慢慢的转为了理解,原因便是,朝鲜现在国内由于人口规模增加,大量的青年需要就业,而中朝合作的矿业,解决了几十万人的就业。

  朝鲜挖出多少矿,中国就买多少,就以无烟煤为例,1951年开采不过100来万吨,到了1952年,朝鲜发动了大会战,年开采量达到三百多万吨,开采工人突破一万人,到了1953年,挖煤工人突破五万人,开采量达到1700万吨,约二十万人口以此为生。

  这还只是煤矿,还有铁矿、铜矿等矿业,整个朝鲜依靠这些矿业,养活着近两百万人,朝鲜现有人口1700万(原1900余万,有两百多万人逃往了南朝鲜),也即全国八分之一的人口依靠着中朝经济合作活命,这是妥妥的国家命脉所系。

  苏联对朝鲜的援助是直接的,确实帮了朝鲜大忙,而中国的援助是间接的,双方是以少部分直接援助加主要经贸合作援助的方式进行,朝鲜中央逐渐发现,中国的援助虽然慢,但是同样能解决实际问题,而且这种援助对双方都是有利的。

  就以煤为例,一吨无烟煤中国国内的价格是12元,朝鲜一年的总产值为2.04亿人民币,扣除两千多万的成本及朝鲜自用的,朝鲜国家一年的收益有近七千万人民币,而铜矿的价值更高,朝鲜矿业每年能从中国赚取近四亿人民币,因此仅仅两年时间,朝鲜国内的经济和社会就平稳了下来。

  现在苏联援建的工厂开了起来,朝鲜反向开始向中国输出初级工业品了,可以预见不用几年时间,朝鲜就将迈入工业国家的门槛,这就是国家小的好处,只要有些资源,政策得当,工业化就会进行得十分迅速。

  少琦当然支持主席的观点,他说道:“抛开苏联因素,我国对朝鲜援助的方式,总体来说是成功的,双方经贸合作,两国都受益,当然朝鲜人愿不愿承认这一点是另一回事。”

  主席侧首看向少琦问道:“朝鲜那边是不是出了状况?”

  少琦吸了一口烟,点头道:“朝鲜国内少数人,对于中朝合作矿业公司的比例有意见,他们认为这些是朝鲜国有资产,其利润应当全部归朝鲜。”

  “自古财帛动人心啊。”主席一听就把其中的关节给看清了,说道:“朝鲜的一些人大概率觉得像苏联那样免费拿更好,而中朝合作,我们又拿了他们49%的利润,所以心里难以接受。”

  少琦则是点头道:“朝鲜的一些人是不想付出,只想白拿。但中朝两国有合作协议在前,除非朝鲜主动撕毁或者反对,否则这些协议,不应当调整。”随即又补充道:“生意就是生意。”

  中国现下的援助方案,其实就是采取的美国对外援助套路,实行的是通过经济援助和贸易协议,实行经济捆绑,就以当下两国的贸易及投资协议成果来说,朝鲜近两百万人依靠中朝经济合作为生,这种依赖其实已经形成了,只是一些朝鲜人还没有意识到它的厉害罢了。

  中国国内不是没有煤,但为什么还要大力从朝鲜进口呢?中国走的就是通过不断加深的贸易联系,让中朝两国的经济进行深度捆绑,这是一步大棋,中国不走苏联那样的单纯援助,因为那样的苏联,对方太容易做切割了。

  可现在的朝鲜敢和中国切割吗?那是不可能的!金斗奉或者说劳动党中央高层,大凡智力水平在线的,都知道维护中朝关系的重要性。

  过去因为中国的支持让朝鲜延安派成功上台,又让朝鲜成功复国,后来中国又让朝鲜突破三八线,而现在双方的经贸关系极度密切,朝鲜靠着与中国的贸易,赚取了大量利润,中国是朝鲜最主要的贸易国,所以朝鲜中央不可能在此时与中国交恶。

  而中国要做的就是让朝鲜认识到:

  中朝矿业合作,是朝鲜主要贸易来源,是百万矿工衣食所系!

  中朝经济合作,是朝鲜经济的主要来源,是朝鲜国家对外经济所系!

  而后达成:中朝鲜血凝成的友谊,是中朝两国两党亲密关系所系!不可更改!

  总之,还是那句话,过去美国如何对外援助的,中国现在就是如何学的,中国是摸着美国过河,中国不会再搞过去那种无偿援助,那样的援助轻易就能脱钩,最终不会有好结果,而主席和书记们早就认识到了这些,这才导致中国现下的对外援助与历史有着本质的不同。

  当然,这不是说,中国就不对朝鲜和越南进行无偿援助,而是其援助并非是根本援助方式,就像日内瓦会议期间,中国给越南的10万支步枪等军火和粮食援助,就是无偿的,而接下来的越南国内建设援助则不是如此,依旧会采用经济合作的方式进行。

  整个经济援助计划中,第一阶段援助是无偿+官方经济合作,中国为援助国无偿提供一批资金和工厂,保证援助国能够较快的恢复国家经济,而后官方经济合作,则是共同成立合资公司,开展官方贸易,如今的朝鲜就处于这一阶段。

  第二阶段,则是中国的工业发展起来以后,国营或私营工厂开始进入这些国家投资,慢慢的进入援助国的各行各业,表面看这些国家会一片的繁荣,但其各个民用品行业都会逐渐被中国影响或者控制,并成为中国控制下的市场。

  最终这些国家会成为一个又一个印尼,表面国家政权都在,但是经济被中国投资人控制在手,这种渗透是缓慢的,除非这些国家从一开始就发现这个问题并予解决,否则就根本无法避免,最终的局面出现,显然这种高端玩法,当今世界搞明白的都没几个。

  美国人倒是有点儿明白,他们在很多领域也是这样做的,比如美国在欧洲搞的‘马歇尔计划’其实就是想培育欧洲,而后控制欧洲经济,但是欧洲人也不傻,他们在67年搞出了个欧共同,目的就是为了对抗美国。

  而在此前,欧洲人就算明白也反抗不了,因为二战后的欧洲各国受到重创,需要美国的援助活命,因此他们不得不接受美国的一系列政治附加条件,只在欧洲缓过劲来了,便立即想要与美国翻脸。

  但社会主义阵营是不同的,阵营各国根本没有中国这种高端玩法,大家都习惯于苏联的免费援助,看着确实是一时风风火火,一片高歌,但苏联援助减少之日,就是这些国家面临困境之时,东欧为啥崩了,原因就在于此。

  可中国不是这样搞的,中国借用了美国那套,但是不搞政治附加,因为阵营各国当下本就是抱团的,中国需要的是把这些国家的经济与中国深度联系起来,等到苏联对外援助减缓之时,他们会更加依赖中国。

  特别是,一旦中国对朝鲜和越南的援助模式成功了,那么阵营国家可能都会效仿,而中国的‘新经济体制’若也成功了,那么东欧阵营一些国家,最终极有可能走上中国的道路。

  过去的中国改革开放得太晚了,导致东欧国家想学,可时间上已经来不及,最终这些国家只得进行西式民主改革,而若中国提前提供了一个社会主义的模版,那么或许会有一些东欧国家的社会主义体制能够得到保留。当然,这是一种理想状态。

  主席赞同了少琦的观点,对他说道:“对越援助是一方面,而对柬埔寨和老挝的共运援助是另一方面,我们不要再搞由越南承担对这两个国家的援助,大凡是中国花的钱、出的物资,那么就由中国去援助。”

  “主席是说,把对柬、对老援助事务处也成立起来?”少琦问。

  主席点头道:“就是这样意思,等到条件合适了,就可以成立。”

  少琦思索片刻说道:“但是柬共和老共都是由越南一力扶持和控制的,如果我国这样做,会不会导致越南对中国有看法。”

  主席抬手一挥:“不要管他们看法,中国出钱出力,凭什么让越南来分配,影响这两国?这是没有道理的。况且,若我国不过入柬、老两国,又如何打破越南的印支联邦梦?现在日内瓦会议,就是一个好契机,越南人要依靠中国,我国就可以借机打破这个局面。”

  主席的想法很简单,法军要从越、柬、老撤出,中国既然能支持越南,自然也能支持柬、老,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谁掌握了资源和分配权,别人就听谁的,这在国家关系上也是一样的,中国支持柬共、老共,不相信他们还会听从越南的。

  而主席接下来的话说得更直接:“我们不仅要经济援助柬、老,还要进行军事援助,我们怎么援助的越南,就怎么援助他们,要把柬、老两国的革命拉到我们这边来,将来就算中越关系还要闹翻,那么中、柬、老三国,就能对越南形成势力合围,所以这个工作现在就要做。”

  过去中国对外的援助,采用的就是苏联模式,斯大林说,亚洲的工作交给中国,而中国则对越南说,东南亚的工作交给你们,所以越南心高气傲,一边拿着中国援助,一边觉得柬、老是其禁脔,发展到了后来,中国在这两个国家的问题上,连基本的话语权都没有了。

  越南拿着中国的钱和物资在柬埔寨和老挝赚取利益,而中国毛都没得一根,但现下还有一个问题,柬埔寨目前还是君主制政权,如果中国直接援助柬共,必然会导致中柬关系受到影响,这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

  而主席则认为,这件事暂进不急,并不是现在就直接援助柬共和老共,而是要看形势的发展,现在由越南出面搅动柬、老两国旧政权还是有必要的,而一旦形势发展到符合条件时,中国就会直接接过越南的援助权,这是避免越南在东南亚共运一家独大的最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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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后续战略

  1954年7月19日,也就是主席发出‘七一六指示’的三日后,总理结束日内瓦会议回到国内,他向中央提交了报告并向主席汇报本次会议的整个过程和结果。这一次的日内会议比历史晚了9天开始,但是却提前两天结束,而这一切都因为中国在其中所起到的关键作用。

  菊香书屋里,总理向主席汇报道:“这次会议基本达成了我国的外交战略,我国在越南分治的问题上没有冒头,却达成了目标。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是结果是好的,我国不仅在阵营国家间获得了更多的名声,而且中越关系也因此明显更加亲密了。”

  “其次就是朝鲜半岛事务,由于美国的强烈反对,没有达成我国的设想,不过总体对我国没有太大影响,无论是朝鲜还是越南,他们的分治都符合当前亚洲现状,也符合我国利益。”

  总理接着讲道:“日内瓦会议期间,我与美国代表团第二任团长史密斯进行了会谈,他对改善中美关系持积极观点,但是美国务卿杜勒斯对此反应比较冷谈,这说明美国内对于改善中美关系是有着不同看法的,而就中美高层直接会晤的情况来看,美国政府可能在试图与中国接触。”

  主席说道:“你这个分析是道理的,但我们不要对美国保持乐观态度,更不要像苏联那样,选择对美妥协来换取所谓的关系改善,美国在亚洲的利益,是中美关系关能否改善的根此,因此若中美之间达不成共识,那么关系就没得改善。”

  总理微微点头道:“是的,我也是这个看法。美国在亚洲采取的是遏制共产主义的政策,并试图控制亚洲,而这是中国所不能接受的,所以美国不改变这一政策,中美关系想要真正改善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主席吸起烟,说道:“杜鲁门也好,艾森豪威尔也罢,我在他们身上是看不到中美关系真正改善希望的。美国人拿缓和冷战对抗,改善美苏关系来引诱苏联,而赫鲁晓夫就上了这个当,我们不上这个当。核心问题不解决,中美建交的事就不急于一时。”

  主席所讲的‘核心问题’就两点,一是美国对华采取的‘遏制政策’;二是美国在亚洲采取的‘遏制政策’。艾森豪威尔没有再选择杜鲁门时期的‘战争遏制政策’,事实证明那一套对中国没用,所以改用了意识形态遏制和外交围堵。

  如今欧洲除了瑞士、瑞典这样的中立国,主要国家均与中国没有建交,这其中最直接的原因,就是美国反对西方阵营国家与中国建交,而欧洲国家基于寻求美国的援助,他们也不得不接受美国的要挟。

  不过,形势正在发生变化,总理就说道:“台湾解放和抗美援朝的胜利,给我国所带来的国内国际影响是巨大的,随着中国在联合国的权利得到恢复,西方阵营国家对中国的态度改变较为明显。”

  “会议期间,我与英国的艾登、澳大利亚埃文斯、泰国旺亲王,还有除菲律宾外的希腊、加拿大、荷兰、阿比西尼亚等国代表都进行了会谈,其中英国对升级对华关系最为积极,我已同意就中英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进行两国间的正式讨论,中英建交就差临门一脚了。”

  主席笑道:“这是好事啊,我原以为还会和历史一样,中法两国先建交。”

  总理笑道:“法国因为越南的问题与我国闹得有些不愉快,而英国出于平衡亚洲和国际政治的需要,他们更愿意早日与中国建交。”

  亚洲如今的势四分,分别为:中、美、英、法四国,而英国与中国一样,不希望亚洲再发生战争,这对于他们在亚洲的利益不利,作为老牌殖民帝国,英国为保住日不落帝国的余晖,可以说拼尽了全力。

  英国人看清了美国想介入亚洲事务,甚至不惜为此动用武力,而美国之所以这样做,目的就是要把欧洲国家的海外殖民地全都拆散了,所以在保证亚洲和平(利益)这一点上,英国与中国有着共同利益,所以才想着拉拢中国来平衡美国的影响力。

  出于这种利益的需要,法国成为了英国利益牺牲的对象,一开始英国还假惺惺的支持法国,然而但中美两国在越南问题上,眼看着就要谈崩之际,英国人立即转变态度,支持起了美国的越南分治方案。

  他们的这一做法似乎与中国强烈支持‘越南统一’背道而驰,艾登也怕因此刺激到中国,所以他才主动与总理会谈,结果他发生,其实中国人想要的并非是支持‘越南统一’,而是中国在亚洲的利益,中国需要美国拿出利益来交换。

  至此,英国人愰然大悟,他们发现原来中国的周深谙国际政治之道,所谓的‘支持越南统一’更多是出于道义,而只要给予中国的利益足够,其实中国是可以改变态度的,也正是英国人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心甘情愿的充当起了中美的中间人,这才有了史密斯与总理的直接会谈。

  美国人为寻求中国支持越南分治,确实是拿出了利益的,美国首先改变了过去‘不接触’的立场,这是在释放了‘愿改善对华关系’的意图,中美这一会谈,带来的是连锁反应,这也就有了后面澳大利亚、加拿大、新西兰、泰国等国代表与总理会谈的原因。

  中国用一招‘坚定支持越南统一’直接撬动了整个西方阵营对华冷淡态度,改变了他们过去的‘不接触’立场,松动了‘对华遏制’政策,这也为英国公开表明,英中关系正常化开启了大门,而对此,美国选择默认。

  基于艾威豪威尔对杜鲁门时期对华政策的调整,美国既要平衡东西对抗,又要平衡中英两国在亚洲的利益,而为了达成美国利益,他们就不得不有所退让,否则中国不可能支持越南分治,而美国也不可能真的下场越南再与中国打一场,美国人怕中国再次出兵。

  如果这种情形出现,那么美军在越南的结局,极大可能将是第二个朝鲜的局面,那这是美国不能承受之重。曾经的1965年,美军为啥敢下场越南,那是基于中苏、中印关系交恶,中国的精力被南北两线牵扯的局面下进行的。

  但即便如此,中国一句:‘美军不得越过北纬十七度线,否则中国就出兵’,美国人就真的不敢越线,美国地面部队全程都在十七度线拉扯,而为了避免出意外,美军的战机上都装了警报器,一旦战机逼进中越边境四十公里,就会疯狂报警。

  总理继续讲道:“为了促使中国改变‘支持越南统一’的立场,美国的史密斯表示,愿意扩大解禁对华禁运的相关协议,除高科技及关键部分外,美国政府解禁了对华的一般民用物品禁运协议,这也是本次日内瓦会议的成果之一。”

  巴统协议是一个秘密协议,并不为一般人所知,属于西方阵营的内部秘密,但是中国是知道的,而随着朝鲜战争的爆发,以及英国这个反骨仔不断的与中国开展贸易,促使巴统协议,不说形同废纸,但也失去了基本意义。

  战前,英国就向中国出售了军舰等军事物资,战争中,英国还通过第三国向中国出售药品、棉花、糖、钢铁、部分机械机电设备等各类物资、设备,而朝鲜战争之后,英国人彻底不装了。

  英国的机床、电机、矿山设备、军舰维护设备/零件、实验设备/材料、禁运化学品/材料,但凡英国能卖的全向中国卖!若说中国入联之前,英国还选择通过第三国或者秘密贸易,而中国入联之后,英国人直接是公开的卖,巴统协议在英国人眼中就是废纸。

  这事真不怪英国贵族老爷们,实在是战后的英国太穷了,特别是1951年,伊朗石油国有化,导致英国国内石油出现供需严重短缺,在此危机关头,是中国的石油减轻的英国的危机。

  别看,当时英国加入联合国军在朝鲜与中国打得不可开交,但私底下两国贸易做得风声水起截止1951年5月,双方贸易额达到4亿美元。当时美国要求西方阵营对华全面禁运,英国一开始也加入了禁运,然而中国却用石油重新撬开了中英贸易的大门。

  1951年至1952年,中国先后五批向英国出售了280万吨石油,苏联也向英国提供了一百万吨石油,而中国的石油出口占英国年需求量的九分之一,这可不是一个小数量,而当时中国的情况是,石油产量越来越多,但是国内却用不了,因此出品用于换汇。

  也是从那时起,中国接受了英磅作为结算货币之一,中英互相不公开承认了彼此货币官方地位,英国的老爷们高兴坏了,但这一下可是要了美国老命,美国人一力主导美元结算,结果中国来了这么一曲,直接冲击了美元在西方阵营中的贸易货币地位。

  美国人被中国搞得不厌其烦,但是美国又没辙,因为石油是当下最重要的能源之一,过去中国没什么石油,自然也就没啥影响力,可现在中国发现了数个大油田,成为了产油国,直接动摇了美国的整个金融计划。

  美国佬是真的受不了了,于是在1953年‘苏罗议案’正式讨论前夕,美国佬腻腻歪歪,宣布考虑承认新中国政府,而美国在联合国搞的伪中华民国破产之后,美国政府公开宣布承认新中国,但中国用石油冲击美元地位之事,至今仍是中国手中的撒手锏。

  截止1954年6月,中国石油前半年产量达到510万吨,全年破千万吨不是问题,而其中的700余万吨都将用于出口换汇,不是国家不想把油留下来,而是不卖不行,不卖就得在农业上征粮更多,而农民的日子也就更苦,国家现在能有创汇的手段,那就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