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理想:可是苏联也同意了啊。】
【卑斯麦铁甲舰:你傻啊~!苏联同意,咱们也要反对!这是‘道义’问题!就算不能明着反对,但也要表达这种观点。】
【赤色理想:如果我国当时支持越南统一,法国殖民者是否还会退出越南呢?】
【春天里:就法国那日落西山的国力,它能在越南待下去?大英帝国在二战后殖民地都纷纷独立了,所以这事根本不需要操心。或者说从大的趋势看,法国人一定会退出越南的,他们根本在越南耗不起。】
【宝贝别哭:法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美国,而我国当时考虑的就是,若支持了越南统一,就算法国人走了,美国人可能还要来,我国是真的不想再打仗了,只是结果事与愿违。】
【黑丝尤莉亚美腿:不管美国人来不来,我们都应当支持越南统一,先把‘道义’占住,至于后来美国人下场入侵越南,我们就可以化被动为主动,把苏联也拖下水,一起来支援越南,而苏联为了维护阵营团结和领袖国地位,它是不接受这个局势,也得接受!】
【春天里:黑丝老哥,这个提议好,非常具有可行性。当时的苏联根本就没有放弃对阵营国家的控制,包括中国,苏联都想控制在手,所以我国最好的方式,就是一边积蓄力量,一边利用苏联。你不是阵营领袖国吗?那阵营国家被入侵,作为爸爸,苏联不支援能行?】
【赤色理想:你们刚才还说,斯大林默认了亚洲事务交给中国,而我国也接下了,那么援助越南就是中国的任务。】
【黑丝尤莉亚美腿:你这个脑子啊,想问题能不能别这么直线?】
【赤色理想:这是诚信问题,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否则国家的信誉何在?】
【乌鸦哥:国际政治你跟老子讲‘诚信’?前三十年在这方面吃的亏还少么?国际政治就是纯纯的利益交换,有屁的诚信啊!国家的外交要是交给你来做,那就真的完犊子了。】
“……。”克农一阵无语,这般人说话是真的直白,一点情面也不留。
【春天里:诚信这玩意儿,是做给别人看的,不是当真的来做。什么叫诚信?就拿越南问题来举例,我支持你越南统一,侵略者来打越南,我出钱、出人、出物资支援了,我问你这是不是诚信?】
【赤色理想:这当然是诚信了,说到的都做到了。】
【春天里:那好,过去我们出200亿美元支援越南,还出动铁道兵、后勤兵、防空部队、军事顾问团等,诚信做到了,但是这样做的代价是什么?给得太多,北越统一南越,越南统一了,给得太少,越南也统一了,既然结果都一样,为什么要‘分治’?你告诉我判断在哪里?】
【春天里:再者说,诚信是怎么玩的?我支持越南统一,各项援助和支援也有,但现在不给200亿美元援助,给50亿行不行?诚信是不是有了?越南分治的结果是不是达成了?越南的印支联邦梦是不是破碎了?结果是不是达到了?这是不是诚信?中国是不是在世界上表里如一了?中国是不是在世界上、阵营里,最讲诚信了?现在知道诚信该怎么玩了?】
一连串的反问,让克农和坐他身旁看群聊的总理二人都陷入了沉思,就见总理说道:“我们的思维,相比于这些未来群众,确实是保守了。”总理目光如炬,他当然看明白了这其中的道道,只见他伸指点头手机群聊说道:“战略要讲,手段也要讲,这是个好思路。”
战略上,中国支持越南统一,但在手段上,咱们可以通过援助的多少来达成自己的目标,而且这样做后,越南不仅不会反对中国,反而还得感谢。
如此一来,中越关系也保住了,中国在阵营里政治上的‘道义’与‘诚信’都立住了,并且在世界上,中国支持它国国家统一、主权独立完整,也赢得了好名声,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不会玩成历史上日内瓦会议的结果。
【卑斯麦铁甲舰:说来说去,我国当初在日内瓦会议上不应冒头支持越南分治,这个头完全可以让苏联出,而我国就算最终‘没办法’、‘不得不’跟着苏联走,那这口锅也要让苏联背上,咱们完全可以将事情与胡志明请清楚。】
【大梦一场:援越抗法、援越抗美、中越战争,中国的损失何止200亿啊。虽说中越十年轮战,极大的消耗了苏联,加速其经济崩溃,但从结果出发,咱们在外交和经济上是双输。】
【大脸猫:不打十年轮战,难道还要救苏联?延长苏联的寿命?要知道苏联当年可是百万陈兵边境,给我国造成了极大的压力,这个国家不搞死,还留着干什么!】
【大梦一场:不是不进行十年轮战,苏联经济就不会崩溃,中国当时的策略只是加速了这一过程。苏联灭亡的真实原因很多,其计划经济体制不合理,后来‘民主改革’建立新体制时,又把计划体制看得一无事处,导致深刻矛盾才是根因。苏联不需要他人救,并且谁也救不了!】
【黑丝尤莉亚美腿:没人能救苏联,这个国家干啥都走极端,计划经济体制玩极端,国内各项制度玩极端,老百姓连不同观点都不允许,诸如此类的极端案例太多了,而后来的经济体制和国内民主改革又是另一个极端。】
【赤色理想:苏联后来的改革极端到了什么程度?】
【黑丝尤莉亚美腿:戈尔巴乔夫的社会主义改革,其实是一场西方式资本主义民主改革,其放弃了对国家金融、工业和意识形态的管控。这场改革就如一列高速前进的火车,而戈尔巴乔夫直接把刹车给拆了,你就可以想到结果了,所以苏联解体实是无人可挡。】
【门捷列夫斯基:1985年戈尔巴乔夫上任后,他搞起了民主化、公开性、多党制和总统制等一系列政治改革。苏联体制大门的门闩被拆了,美西方的自由普世价值观瞬间涌入,民主化(颜色革命)意识形态就此失控,苏联过去的英雄们,都被人编了无数的黑料肆意传播。】
【门捷列夫斯基:苏联政府被宣传成了极权暴力统治,苏联英雄民为了反面典型,国家教科书里充斥着西方的自由主义思想,这是一场由苏联政府主导的自杀式‘民主自由化’改革,只能说不作不死,显然苏联就是把自己作死了。】
【赤色理想:苏联解体的事了解一些,这些事暂不提,如果历史能重来,大家觉得日内瓦会议上中国要摆出怎样的姿态合适?】
【大梦一场:既要认清实力,也要独立自主。这一时期,中国还不可能挑战苏联的地位,但这是新中国第一次参加如此重大的国际会议,所以独立自主就体现在,以国家的身份展现自己的观点,只要是正确的就坚持,哪怕因此与苏联产生一些矛盾。】
【春天里:如果中国支持越南统一,苏联大概率不会反对,毕竟名义上,亚洲的事务交给中国了。】
【大梦一场:不一定,要知道那时的苏联高层中普遍认为应当缓和同美西方的关系,若中国坚持越南统一,这无疑会刺激西方国家。】
【宝贝别哭:1954年中国推动越南分治方案,有没有可能也是在释放对美西方的缓和政策?】
【大脸猫:你这是扯淡!中国推动越南分治,根本原因在于中国的地缘政治需要。中国不想再被卷入另一场‘朝鲜战争’,否则这个国家将一直打仗,也就没办法建设了,并且西方的围堵和国际上的形象都会受到更大的影响。你见这哪个国家建国后,一直四处打仗的。】
【深海一号:朝鲜战争是真的将国家给打怕了,不是说怕与美帝军事斗争,而是经济损失太大,国内的建设也受到了严重影响,国家是真的不想越南再爆发这样的战事,因而越南分治是对中国最有利的。】
【赤色理想:楼上老哥,讲出了新中国的心声,久经战乱的新中国太需要休养生息,是真的不想再打仗了。】
【卑斯麦铁甲舰:还是努力发展壮大最实际,有实力了在世界上才有影响力,否则靠着一两件事,是不可能真的让这个国家能在世界上有多少影响力的。】
【大脸猫:一想到给苏联当狗,就很不爽。】
【卑斯麦铁甲舰:那能怎么办?一五计划还得靠苏联援助,总不能这时跟他们翻脸吧。何况,新中国成立之前,咱们也是在苏美之间都试探过的,最终苏联给的多,咱们这才一边倒,如果美国给的多,那可能就是另一个画面了。】
【春天里:美国给的多,中国也不可能倒向美国,最多就是中立。】
【大梦一场:新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处在亚洲对抗西方势力的最前沿,绝无可能中立,如果这样选择,那么苏联必然针对新中国,甚至可能会直接入侵北京,请领袖们到莫斯科喝茶,别以为斯大林干不出来!】
【乌鸦哥:以苏联的尿性,他们就算不公开入侵,但是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教员搞下去,换一个亲苏的,听话的上来。】
【春天里:啥叫不公开入侵?你忘了,苏联当时在国内有几十万军队了?咱们真要倒向美国,到时外蒙、东北的苏军两方夹击,新生的共和国几天就得凉凉,咱们又要怎么办?来一场抗苏战争?所以一边倒向苏联是当时最佳决策,更是必然选择!】
【大梦一场:东北四省(包括察哈尔省)大概率会在苏联的支持下直接独立,成立一个‘中华苏维埃人民共和国’什么的亲苏伪中政权。大家是不是以为这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内战!】
【大梦一场:由苏联支持的伪蒙古国、伪中华人民国,与新中国以及美国支持的老蒋伪国民政府,四方势力打成一片,其结果就是内外扎萨克蒙古成为一个国家,黄河以北为伪‘中华人民国’,新中国占据黄河以南、淮河以北地区,老蒋占领南方地区。】
【深海一号:你还少说了两个,大概率新疆和西藏都会在苏美英的操作下独立。疆地并西北青甘宁等形成突厥或伊斯坦国,藏地、川地一部,再来一个吐蕃民主国或者萨伽民主联邦国,所以教员当时选择一边倒向苏联是无比正确的选择,很多人根本看不懂,以为亲美能生存,根本不知道那是取死之道!】
【赤色理想:我看大家的看法都比较一致,那就是日内瓦会议在越南的问题上,中国不要冒头是最有利的。】
【大脸猫:为什么要冒头?当时的中国有啥实力来冒头?苏联若想平衡西方的亚洲的影响力,它能利用的就只有中国,既然如此,咱们在这些问题上就要展现一定的话语权。】
【赤色理想:如果苏联坚决建议‘南北分治’呢?】
【大脸猫:咱们有自己的立场啊,该表述就表述,该支持就支持,若苏联要求南北分治,咱们在阵营内部把话讲清楚。
到了日内瓦会议上,若苏联不想出头,要求我们来提,那也要跟越南和阵营各国把话讲清楚,讲明白咱们是‘保留议建’,但为了尊重阵营领袖国,为了阵营团结才被迫接受,咱们是支持越南统一的。】
【春天里:这样搞,就是在阵营国中,加深中国的‘道义’,看似苏联依旧是领袖,逼着中国接受了越南南北分治,但实则是离间了各国与苏联的关系,我看是可行的。】
【大脸猫:方法多得是,看就要怎么运用了。当然,如果历史能够重来的话,完全可以避免这种不利的局面发生。】
“就到这里吧。”总理揉了揉眼睛说道。
克农把手机交给了沈安娜,随即说道:“总理,这个事情看来还真得好好操作一番。”
总理点了点头:“我已经有了一些思路。”说着便起了身:“我们边走边聊。”
二人出了小院,走在中南海里,四月天晴气和,南海子一边碧波荡漾,总理缓步向前说道:“现在最为关键的还是要看苏联在越南问题上的看法,基于其是亚洲问题,苏联大概率会先问中国的观点,而我现在的看法是,坚定主张越南统一。”
克农思考了一会,说道:“道义的问题,我们要占住,就像群众说的那样,我们反对越南统一,最终也改变不了越南的局面,既然如此,那就做出对我国最有利的选择。”
对此,总理表示赞同,他说道:“我也是这个看法。现在奠边府战役正在开打,我军事顾问团已经加入指挥,这场仗最终依然会取胜,那么法国从越南撤军就是必然结果,而后越南要发动对北越的统一战争也是必然结果,这一点我国阻止不了。”
克农说道:“南越不是北越的对手,只要胡志明发动统一战争,美国最终还是要下场,而我国也还是要支持越南,那么局面就如同群里所说的那样,越南终将统一,无非是谁统一谁的问题。”
俩人就这样一路聊着,直到西花厅附近,克农这才道辞离开,而总理回去后,立即就给主席挂了一个电话,随即便又前往了菊香书屋。
“我看就这样办!”主席听完总理的分析后,表达了支持观点。
主席说道:“这是一个大战略,从苏联的角度看,当前阵营势力在东南亚并不强,所以从根本上来讲,苏联最终也是会支持越南统一的,只不过现阶段,他们大概率不想因为越南的问题刺激西方阵营,所以赞同越南分治的可能性较高。”
总理点头道:“这样一来,我们与苏联就有了直接的观点冲突。这个问题上,我认为中国还是要坚持一定立场,若苏联不改变其立场,我们再把胡志明拉过去,让他与苏联谈,我们就不要插手了,如果他们达成了一致意见,我们再来支持。”
“不过这里也有一个问题。”总理说道:“若这种局面出现,今后我国在越南和朝鲜心中的份量就没有那么大了。”
主席却是说道:“未来群众有句话讲得对,国家实力不济之时,就不要想着强出头。文景两代帝王忍辱负重几十年,我们也能做得到,所以现阶段,我们既要保持独立自主,也不能无视苏联,因此处理问题上,要有总的战略,更要有技巧。”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另一个问题是关于胡志明在中国夫人曾雪明。1950年时,颖超给她与胡志明之间传过信,不过后来并未收到复信。主要原因是,越南党内黎笋等的反对,而后胡志明就说要把一生奉献给国家。”
主席想了想说道:“有机会可以让曾雪明再写一封信,这次刚好胡志明也要去莫斯科,你就派人把信转交给他,看看他的反应,但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
总理思忖了起来,他明白主席的意思,曾雪明回不到胡志明身边,最大的原因,不是出在胡志明身上,而是越共党内因为曾的‘外国’身份,所导致的越南民族主义情感,越南的一些人接受不了胡志明有外国妻子,他们认为曾回到胡身边吹枕头风,会让胡亲中。
从这里还能看出一个问题,那就是越南人已经开始防着中国了,这一点主席和总理自然也心思通明,所以未来在针对越南的事务上,处理方法也必然会有所不同,不会再向曾经那样了,中国不可能全力支持一个损害自身利益的国家。
第148章 中国态度
任何一次成功的事件背后,固然有个人的因素,但在中国这样的国家中,组织的力量大于一切,个人更多是用于展示组织策划的成功,而日内瓦会议是新中国成立及入联后首次参加国际性重大会议,因此国家格外重视,也是新中国最大的一次国际外交策划活动。
新一日的颐年堂书记处例行会议上,讨论的就是日内瓦会议的最终策划,会议上主席向几位书记讲道:“本次日内瓦会议,体现的不仅是新中国政府的外交形象,也是新中国成为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后,对外的一次集中展示。”
“我们这个国家要在世界上采取什么样的对外政策,我看不仅中国人民在关注,苏联和美国,甚至包括世界各国都会关注,所以这场新中国国际外交的第一舞该怎么跳,将非常关键。”
书记们纷纷点头,朱老总就说道:“别的先不说,就如主席讲的,苏、美还有英、法这四个常任理事国,一定会认真关注中国的对外政策。苏联希望中国与他们一致,美国希望中国最好中立。如果我们我展示出中立倾向,美国大概率会试图进一步试探或拉拢中国。”
少琦赞同道:“只要我们不直接站苏联一边,美国的试探是肯定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不要中立?”
“中国选择中立的道路,恐怕行不通。”陈芸随之解释道:“如果中国不站苏联一边,那么苏联对中国的援助将会受到影响,更将对新中国的建设产生深远影响,所以我看不能中立。”
少琦看向他说道:“继续倒向苏联吗?若是这样,那么新中国的独立自主外交政策展现在哪里?全世界只会认为中国是苏联的仆从国家。”
陈芸说道:“但以我国当下国力和国际局势的实际情况,我们不可能放弃阵营,另起炉灶,这是很不现实的,特别是在重大的国际事务上,我们还是要与苏联保持一致。再者说,保持一致也不就同等于仆从苏联嘛,而是基于国家利益的决策结果。”
少琦摇了摇头:“总理到日内瓦前,先到莫斯科与赫鲁晓夫等人讨论,这就已经是向世界表明中国态度。”
主席见总理思考着并未说话,便问道:“总理,你这次会议的负责人,谈一谈看法吧。”
总理这才说道:“我的看法有四。一、我国独立自主的外交原则必须坚守,所以这次的日内瓦会议,中国必须要展现出外交独立的一面,在一些事务中,若我国与苏联观点有所差异,我国也当坚持。”
“二、新中国是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这是一个新身份,也是一份担当,这一身份不允许中国在国际外交事务中仆从于任何国家,因而涉及到重大国际议题的决策时,中国必须要充分的展示自己的观点。这关系到,今后我国在国际交往中的形象,也代表了新中国形象。”
“三、新中国作为社会主义阵营一员,在关系到阵营利益,特别是重大利益时,只要不损害中国利益,则应与苏联保持一致。这是阵营团结的需要,也是当前冷战国际局势下,阵营对抗的现实考虑。”
“四、基于新中国社会主义建设,需要依靠苏联的实际情况,中国应就阵营及重要国际事务中与苏联保持密切交往,但这一交往是平等的,而非是仆从于苏联。不过,苏联当前仍是社会主义阵营领袖国,因而在一些议题上,必要的尊重还是要保持。”
东西两大阵营都有领袖国,虽说美国不是这样说的,但西方阵营事实是以美国为首,特别是重大国际事务中,西方阵营和东方阵营一样,在会议前夕都会内部串联形成共识,而后再一致对外,这也是东西阵营对抗的现实。
听完总理的表述,主席点头道:“凡事不能单向思维,就说总理到莫斯科,这次过去不是去汇报,而是与苏联平等讨论。就像总理刚刚讲的,我国是五常国家之一,这个身份,已经不允许我国再像过去一样,事事向苏联汇报,且与苏联步调一致。情形已然不同。”
“这次日内瓦会议,我国既要站在国家立场,又要站在阵营立场,同时还要站在国际立场,所以要完全与苏联保持一致是做不到的。”主席吸了一口烟,略作停顿又说道:“但我国要无视阵营,直接搞苏美之外的第三级外交,我看也是行不通。”
“我国现下一方面依赖苏联的援助,无论中苏关系,还是冷战现实都不允许这样搞;另一方面,我国也没有那个实力搞第三极外交,若真要这样做,那么就是同时与苏美翻脸,最终得不到好的结果。”
总理当即问道:“单纯的‘独立自主外交原则’已经不够用了,主席认为,我国今后应当采用什么样的外交准则?”
主席思考了一会说道:“我看可以用八个字来表述今后的外交方针,也即:‘独立、自主、平等、合作’。”
前六个字都好理解,关于‘合作’二字,主席解释道:“阵营对抗的国际局势,并不符合世界发展的潮流。虽说我国无法改变这一现关,但我国可以试着在对抗格局下,采用‘合作’的外交方针,争取与世界各国达成最为广泛的合作,这一合作不限国家政治体制,意识形态问题不是交往的障碍。”
新中国已经是联合国成员国,而且还是五常之一,同时中国也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更是通过朝鲜战争,打出了国家的国际地位与声名,所以中国当下受到全世界关注,各国都在看着,新中国究竟要如何在日内瓦发表观点,是加入对抗,还是采用新的外交政策。
主席就是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认为,新中国现下直接宣布搞‘第三极外交’是行不通的,但可以为这一外交提前埋下一个种子,主席原本的思路,其实是‘十字外交方针’,另两个字是‘共赢’,但当下局势,提‘共赢’无疑是一个笑话。
‘合作’可以有,毕竟就连苏联也在缓和与西方阵营的紧张关系,并试图恢复贸易联系,但‘共赢’这两个字不能随便提,否则就等于完全放弃了意识形态斗争,这既不符合阵营的实际,也不符合中国的实际,而‘合作’不同,它是中性的,因为没有共识的,就无法‘合作’。
‘合作’同时还有求同存异的部分,其的反面又是‘对抗’,也即主席曾说的‘既斗争又合作’,简而言之,就是中国尽可能的不走极端,基于中国五常地位,也要尽可能的不加深冷战对抗格局,因为这符合新中国的利益需要。
如今的中国依旧还在被西方世界封锁着,虽说一些贸易能通过第三国或琉球、香港这样的第三地进行直接或间接交易,但这些交易种类相对很有限,而且几乎都是官方往来,民间基本没有多少交往,这对新中国的对外贸易和社会发展都是不利的。
中国人在过去尝尽了满清‘闭关锁国’之痛,所以新中国从成立之日起,就从来没有封锁过国门,不是中国不愿与西方交往,而是西方对中国封锁了大门,这导致中国的贸易只能与社会主义阵营做,国内的文化与文艺也基本是苏联等阵营国家的。
就以文化方面来说,从1955年起,中国就从日本引进了《日本狂言选》、夏目漱石的《我是猫》、野间宏的《真空地带》等,而之所以新中国从这一年开始引进西方及亚非拉文学作品,主要原因还是‘万隆会议’之后,中国的领袖们,看清了苏联大国沙文主义的嘴脸。
也是从这一年开始,中国意识到不能再继续在国内大规模传播苏联文学了,所以日本的文学来了,亚非拉国家的文学来了,欧洲的古典文学也来了,而如今的中国领袖们,早早就知道了这些问题,所以从1951年开始,中国就开始有意识的减少苏联文学在中国的影响力。
从1951至1954年间,中国增加了东欧文学在国内的发行,本国的传统文化作品也加大了宣传,而随着1953年新中国成功恢复了联合国席位,面对新的国际外交关系发展需要,国家又开始了翻译亚非拉国家文学,甚至包括日本文学的翻译与发行。
同时国家还在鼓励本土文学创作,适当的放松了对文学作品的审查,这使得过去三年来,平均每年能都产出二三十部文学作品,各类短篇小说、文章则更多,国家文学发展出现了一个小高峰,而相对应的苏联文学作品的出版比例已经下降到不足一半,后续还会进一步降低。
书记处讨论了主席提出的新方针,并且很快得到了一致认可,认为这是符合现阶段新中国国际外交发展需求的,而这一方针将会通过总理在日内瓦会议期间正式向世界宣布。
1954年的日内瓦会议,比历史上延期了9日至4月29日举行,因此总理在4月22日,乘机从北京出发前往苏联,并于三日后,顺利抵达莫斯科。
克里姆林宫里,赫鲁晓夫接见了总理、朝鲜外相李相朝和越南的范文同,大家同为阵营国家因此会面是相当轻松的,赫鲁晓夫没有采用斯大林时期的严肃风格,或者说,他现在还不具备那个实力,苏联的内部权力斗争仍在继续当中。
不过,赫鲁晓夫还是犯了一个低级错误,或者说苏联一贯的做法如此,他确实热情的单独会见了总理,但却并没有与中国就日内瓦问题前提交换意见,而是一并将中、朝、越三国领导人同时召见,一同会谈。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苏联人还在中国面前摆领袖国身份,没有意识到中国已是五常国家,也没有因此给予中国平等相待的地位,总理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会议一开始,苏联人就感受到了中国的转变。
会议一开始,首先讨论的就是越南问题,阮文同向赫鲁晓夫和莫洛托夫汇报了‘奠边府战役’的情况,而后提出了越南的主张,阮文同说:“越南的现阶段目标是在奠边府挫败法国军队,而后把法国人赶出越南,完成全国的解放。”
赫鲁晓夫听得连连头点,说道:“越南赶走法国殖民者的战争是正义的,苏联一贯支持越南的国家统一…。”
两人随之聊得火热,而一旁的莫洛托夫见总理始终不作声,便轻咳了一声,赫鲁晓夫见他投过来提示中国总理没说话的眼神,他立即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于是问道:“总理同志,您是什么看法?”
总理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中国坚定支持越南赶走法国殖民者并获得全国的解放,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才能实现这一目标。”
是啊,如何实现呢?越南的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现在能不能赶走法国人都还不一定,可就算赶走了法国人,难道问题就解决了?当然没那么容易,而越南就已经在想着解放全国了,只能说心思实在太大。
赫鲁晓夫把总理的话一思索,他这才反应过来,越南这事确实需要认真思考,只是他对越南整体局势的了解并没有多少,所以又把目光投向了总理,并问道:“总理同志,您认为如何才能实现越南的解放?”
总理依旧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赫鲁晓夫和范文同说道:“这是越南的内政问题,建议还是先听听范文同同志的意见。”
范文同愣了一下,这可不是中国以往的风格啊,以前在这些问题上,中国总是积极发表看法,而现在中国总理居然把问题抛了回来,这是什么意思。
见他面有疑问,总理便解释道:“越南是一个独立国家,涉及越南的问题,应当尊重越南同志的意见。”
范文同这才愰然大悟,不过这番表述,确实对他非常受用,他感激的对总理说道:“谢谢总理同志。”而后便思索了起来,不过片刻之后,他心中就已经有了计较,说道:“越南要想获得完全解放,需要中国和苏联更多的支持。”
范文同吧啦吧啦讲起了越南政府和军队的现状,又是缺武器弹药啦,又是缺粮食、工业啦,说了一大堆,而总结起来说,就五个字:‘打钱、打物资’。
总理越听眉头索得越深,一直到范文同说完,总理这才向他问道:“副总理同志,若越南赶走了法国人,但美国依旧反对越南统一,甚至出兵入侵越南,请问越南政府是何看法?”
范文同则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国赶走法国人,越南就能得到解放,美国人不可能派兵进入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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