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让我考虑考虑。”
冯才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只是随口应付。
封德彝其实这次来,并不是为了冯才,而是为了自己,他道:“冯县公如能重回唐王麾下,可否帮我美言几句,其实我也想为唐王殿下效力,忠心不二。”
“知道了。”
冯才心里道,你这种人,我老大才不会要,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忠心?
你有吗?
他想了想笑道:“封少卿应该凭才学获得官职,只要实心办事,肯定会得到殿下的重用。”
“多谢冯县公,在下受教了。”
封德彝听出这话言不由衷,以为冯才好脸面,不愿意给唐王低头,起身讪讪告辞。
内帐黄宣将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确实看不上封德彝,一个三姓家奴而已,我身边又不是没人,干嘛要用你?
不过,冯才如今磨练的说话越来越有水平了,没有太得罪人,就将封德彝给打发。
他从后帐出来,和冯才又闲聊两句,让他好好干,便准备回家。
回显仁宫的路上,他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忽然心头一动,叫来单雄信,吩咐道:“你带几个人,将封德彝给我扔进黄河喂鱼!”
“是!”
单雄信答应一声,忙带人去城中寻找目标。
黄宣倒不是担心封德彝会做出什么事,只是觉得这个人曾经为杨素效力,杨素针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搞不好和这个人有关。
而且,他这次游说冯才不成,说不定又会找别人,这样的话,会让自己内部不团结。
因此,早点除掉为好。
黄宣不嗜杀,但有自己的原则,该杀之人,他绝对不会手软。
对自己没有威胁的人,他也不会滥杀。
就像杨玄感的弟弟杨积善,他就选择放过,只是流放。
封德彝离开玄武门的左骑卫军营,但心中对如今的处境非常不甘心。
自己智识过人,有着宰相之才,本来投靠大隋最有权势的越国公杨素,谁知杨素被黄宣逼得自杀。
既然杨素倒台,那就找个更好的靠山,又投奔太后独孤伽罗,做了内史舍人,之后太后将权力和资源给了杨广,自己因此混了个尚书丞。
在如此大好前途下,谁知杨广竟然忽然驾崩,自己被贬到了宗正寺。
封德彝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倒楣,但他不想这样混日子,于是才想走冯才的门路,好为如今天下权臣唐王黄宣效力。
如果能说服冯才再回黄宣身边,顺便帮自己说些好话,这样不但能交好冯才,还能离开宗正寺。
可从冯才话中,他听出拒绝的意思。
“不行的话,去找找齐国公高熲,只是高熲曾经和杨素是对头...”
封德彝正在盘算,忽然几个人挡在他的牛车面前,领头一个青年道:“封少卿,我们主公有事请你去一趟。”
“这不是唐王身边的亲兵吗?”
封德彝认出眼前的青年正是黄宣身边的单雄信,忙道:“烦请带路。”
“跟我来。”
单雄信点点头,带着封德彝的牛车朝城外走去。
“为什么要出城?唐王在城外?”
可刚走出没多远,封德彝便觉奇怪,就算黄宣住在显仁宫,也没有必要出城,从城西过去刚好就到了,为何要去城北的安喜门?
难道唐王在城北?
而我刚刚找了冯才,他就来找我?
出城后,封德彝越想越不对,撩开车帘一角,发现后面几个人紧紧跟着,而且手握刀柄。
难道他们要杀我?在城内不方便动手,故意把我带到城外再杀?
那个黄宣是知道我找冯县公的事情了?
一股寒意从封德彝心头升起,他忽然来到牛车前,一把从车夫手中抢过鞭子,并将车夫推下车,用佩剑砍了一下牛屁股。
“哞!”
拉车的黄牛一声哀鸣,受惊了一般,朝北面跑去。
他不敢回城,要是黄宣真要杀自己,这次失手,不代表没有下次。
而且以黄宣的权势,杀自己和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现在他只能跑,才能保下一条命。
“不好,他要跑!”
单雄信按照命令,要杀死封德彝,然后扔进黄河,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如此狡猾,竟然看出自己的目的,想要逃跑。
此时刚出城,路上还有许多百姓,他们只能在后面追赶,不敢轻易射箭。
发疯的牛跑起来其实速度也不慢,封德彝坐牛车一路狂奔,很快就来到黄河边的大堤上。
“看你哪里跑!”
看着滔滔河水,单雄信大喜,摘下弓箭,对着牛车就是一箭!
“嗖!”
锋利的箭矢穿过车厢,直接射在封德彝的肩膀上。
“啊!”
他此时已经确认,黄宣真的要杀自己,刚想继续奔逃,可看到周围已经没多少人,对方还携带弓箭,自己好像已经在劫难逃。
平常看唐王一副仁慈的模样,原来这么狠?
封德彝已经绝望,一边在心中咒骂黄宣,一边逃跑。
可眼看单雄信又要搭弓射箭,在求生欲望的作用下,他忽然从单雄信的另一侧跳下牛车,对着黄河一头扎了进去。
被淹死也比射死强。
单雄信刚对牛车射出一箭,同时听到“噗通”一声,心想不好,目标难道从黄河大堤已经跳入水中?
车上没有了车夫,牛车很快停下来,单雄信用刀挑开车帘,果然没人。
“完了,回去没办法给主公交代。”
单雄信看着滔滔的河水,里面已经人影全无,他在大堤上站了好久,不知道这个人淹死了,还是跑了。
又在附近找了好久,都没发现封德彝的身影,单雄信才硬着头皮,来到显仁宫。
“主公,属下有负所托,让封德彝跑了。”
单雄信作为黄宣的徒弟,如今的亲兵队长,感觉很惭愧。
黄宣听完经过,笑着搀起他道:“现在是冬天,他跳进河里不被淹死,也会冻死,再说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起来吧。”
“多谢主公!”
单雄信有些感动,还有些自责,告别黄宣出宫后,他立即给哥哥单达写了一封信,让哥哥动用江湖上的关系,寻找封德彝。
……
黄河北岸,李渊正在河边冬钓,冬天的黄河鲤鱼非常美味,是他的最爱。
而且冬日煮酒垂钓,别有一番惬意。
正钓着,他忽然看到河面上竟然漂下一个人,人头在水中忽上忽下,正努力朝岸边拼命地游,似乎已经快坚持不住。
现在虽然是冬天,但还没三九天,黄河上并未结冰,如果自己不救,这个人肯定会被冻死。
李渊连忙走下刺骨的水中,将鱼竿伸到那个人身边。
水中之人如同抓到救命的稻草,抓着鱼竿就向岸边爬过来。
等人救上岸,李渊发现此人竟然是内史舍人封德彝。
“封舍人,你怎么掉河里了?”
见封德彝冻得嘴角发青,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头发上头上冰晶,要是再晚一会儿可能就死掉了。
李渊一边问,一边撕下封德彝的湿衣服,脱下自己裘衣给他披上。
封德彝现在除了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等李渊生起火,又给他喂了一些热酒,才稍稍缓过来一点。
封德彝看着眼前的救命恩人,神色悲切地道:“唐国公,原来是你救了我,那个唐...黄宣要杀我,我拼死跳进黄河才逃过一劫。”
“黄宣要杀你?为何?”
李渊其实和封德彝并没有多大的交情,但听说是黄宣的要杀此人,却挑起了更多的好奇心。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要投靠他,让人帮忙去说说,他就要杀我。”
在封德彝心中,黄宣已经成了度量狭小之人。
李渊安慰道:“既然如此,你要不就留下来,帮我做事吧。”
“帮你?”
封德彝自然知道李渊跟着杨秀起兵造反,后来要射杀黄宣,兵败后不知所踪,没想到他竟然就在洛阳不远的地方。
如今黄宣在朝中只手遮天,自己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沉吟片刻,便道:“多谢唐国公收留。”
“不要再叫我唐国公,唐国公已经死了,现在只有瓦岗寨寨主木德。”
李渊纠正了一下封德彝的称呼,将其带去瓦岗寨。
自己现在急缺让人才,也不能封德彝离开,让其留下有好处。
路上,李渊问道:“你可知道我妻儿还好吗?”
“据说被黄宣接到了府上,具体我也不清楚,应该过得还行。”
封德彝不知道瓦岗寨是什么,以为李渊逃走后落草为寇,成了山贼,而自己堂堂四品官员,在也要加入其中。
李渊听说自己妻儿被黄宣收养,虽然稍稍安心,但他还是决定,将来说什么也要把两个儿子抢回来。
半天后,可当他来到瓦岗寨,顿时大吃一惊。
“这就是瓦岗寨?”
封德彝真没想到,这里竟然是极大,不但周围有坚固的城墙,还有箭楼,完全就是一个很大的镇子。
寨中光武装起来的寨丁就有三千多人,加上妇女孩子,人口看着肯定上万。
李渊得意地笑道:“这些人都是因为杨广征讨高句丽,杨玄感造反,导致无家可归,投奔到这里的。”
“原来李渊在这里当了土皇帝,果然厉害!”
封德彝四下看着,心想,这个寨子实力不弱,如果再有变故,李渊从这里起兵,距离洛阳也不算远,未必不能成就一番大事。
自己辅佐他,将来说不定能找黄宣报仇!
从这方面说,自己和李渊有着共同的仇人。
有了这个心思,他打算好好给李渊当一个幕僚,将瓦岗寨发展起来。
第348章 叔宝,你要媳妇不要 (求订阅)
黄宣并不知道封德彝没死,此时距离杨广的大业三年,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有许多政策要尽快执行起来。
修运河这件事,他规定每户只出一丁,凡是服役者,全家免除赋税。
修建的时间也延长到十年,就是为了尽快恢复民力。
在内廷,他组建梅花内卫,由李蓉蓉、贺若怀贞担任卫将,每个成员都是千挑万选出来,成员肩膀上会刺上梅花图案,职责是监视朝中大臣和皇帝,已经宫女太监。
外部还有影卫秘密监视,有了这两个部门,朝中大小事务,完全在唐王的掌握之中。
除了减轻农民税赋,他在扬州、莱州建造造船厂,打造大型帆船,准备扩大对外贸易。
上一篇:大唐:我穿越后每天获得一项能力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