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夺嫡偷偷来,我家皇帝下圣旨 第109章

  赵青禾一点不担心,在她眼里,殿下认为可以就可以,

  由于第二轮很多人的心态崩了,

  第三轮前,煜王中场又安排了一些歌舞,

  大家自然纷纷叫好,并且大呼,这一趟,来的值。

  第三轮大约在小半个时辰后才开始。

  管事走到大厅中央,朝孔文谦拱了拱手:“孔先生,第三轮还是请您出题。”

  孔文谦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才子们,开口了:

  “方才诸位写梅,梅是冬日的景致。今日诗会,以‘秋’为题者多,以‘冬’为题者少。

  既是初冬,老夫便以冬为引,诸位赋诗一首,仍是不限体裁,但求新意,不落俗套。

  这轮规则还是改为,大家有新作,直接诵出来即可。”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随后,那个叫林砚之的年轻人站了起来。

  他朝正前方拱手一礼:“学生不才,方才听了赵小姐的佳作,受益匪浅。

  学生写了一首,请诸位先生指教。”

  他念道:“冬深雪落压枝头,檐下冰凌挂未收。窗纸透风寒入骨,灯花照影夜如秋。”

  他念完了,等了片刻,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赞许声。

  这首诗比他的上一首又好了半筹,用词更讲究了,画面的层次感也出来了。

  孔文谦点了点头,没有点评,但那点头已经足够分量。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站起来献诗,但水准都平平,没有一首能让人眼前一亮。

  那些方才还跃跃欲试的才子们,大多低着头,

  有的甚至把纸翻到了背面,假装在构思,实际上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等了几息,

  大家发觉,不管怎么样,今天这诗会的场子,似乎就是暖不起来。

  算了,不等了,赵凡朝赵青禾使了个眼色。

  赵青禾会意,站起身来,朝正前方拱了拱手:“民女不才,偶得两首,请诸位先生指教。”

  她定了定神,朗声念道:“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念完,她不等众人反应,

  又紧跟着念了第二首:“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两首诗,前后不过十几息的工夫。

  大厅里安静得像是被冻住了。比方才那首梅花诗还要安静。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手里的笔已经掉在了地上也没弯腰去捡,

  有人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也没发觉。

  所有人都盯着陈玉霜,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有人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发颤,“这……这诗……”

  “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

  另一个人跟着念了第二首,念完了,沉默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来,

  “这哪里是诗,这是画。”

  孔文谦坐在太师椅上,伸手提笔,把第一首写了下来,

  端详了一会儿,又放下,拿起笔,又写了第二首。

  他没有说话,就那么来回看了两遍,然后靠回椅背里,闭上了眼睛。

  卢先生和王先生也纷纷提笔,把这两首诗写了下来,

  两个人看了十几息,互相看了一眼,王先生低声说了句:

  “这两首诗,定能传世,可称千古绝句。”

  这话声音不大,可大厅里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场那些才子们脸上的表情就更复杂了。

  有人摇着头苦笑,有人叹了口气把面前的纸掀了过去,有人干脆把笔放下,不写了。

  写什么?拿什么写?方才梅花那首诗已经够让人无地自容了,

  现在又来了两首,而且一首比一首绝,一首比一首妙。

第144章 诗会大胜,奖品全部带走

  大家越品越觉得这两首诗不一般,

  两首放在一起,一个极静,一个极暖;一个孤绝,一个温情。

  偏偏都是雪,都是冬,都是那同样的清冷底色,却写出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管事站在大厅中央,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管事当了十几年管事,经手过多少诗会?可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首诗能让全场沉默,两首诗能让全场丧气,这已经不是高下之分了,这是降维碾压。

  赵凌煜坐在主位上,嘴角那点笑容已经挂不住了。

  他端起茶碗想喝一口,却发现碗里的茶早就没了,

  放下后,他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又停住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诗是谁写的,跟赵青禾没有关系。

  他九弟作的很隐蔽,但是他还是看出来了,这诗出自他九弟之手,

  可他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了,一来显得他小家子气,二来,这就是给九弟扬名了,

  给九弟扬名?说不定就会有才子投靠于他!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所以,还不如顺水推舟,把这个名声,就送给赵青禾。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笑容:“赵小姐大才。这两首诗,当得起今夜头名。”

  他说完这句话,嘴角的微笑还在脸上挂着,

  可赵凡注意到,他的手已经攥着折扇,松了又攥,攥了又松。

  管事的会意,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问道:

  “还有哪位才子有佳作要献?若是没有,本轮便到此为止了。”

  大厅里没人接话。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麻烦,

  管事等了几息,见确实没人再站起来了,便朝二皇子拱了拱手,又朝孔文谦拱了拱手:

  “那么,今日诗会便到此为止。

  经三位大儒评定,

  诗会头名是赵青禾赵小姐,二名是赵青禾赵小姐,三名还是赵青禾赵小姐。”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他也没想到,一场诗会,前三名竟然是同一个人,

  而偏偏不巧,那个人就做了三首诗,

  彩头很快就端了上来。

  小厮托着红漆托盘,一盘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元宝,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两。

  旁边搁着一方黑漆漆的墨锭,一张淡黄色的宣纸,一支笔杆上缠着红色细绳的湖笔,

  看着倒比金子还讲究。

  按规矩这些是给头名的,赵青禾坐在那儿没动,她不想动,因为这不是她写的。

  她觉得,她这是抢了殿下的名声,本就不应该,现在又要拿走奖励,这更不应该了。

  赵凡笑了,他朝赵青禾摆摆手,又朝那红漆托盘努了努嘴。

  赵青禾这才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央,朝孔文谦和二皇子各福了一礼,

  然后接过托盘,端了回来,放在赵凡身旁的桌面上。

  赵凡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金银,心里满意极了。

  共计一百两黄金,六百两白银,这些可是可以在淘多多购物的金银,

  都是好东西。

  他正缺黄金进系统参加大转盘呢,这就送上门来了。

  二皇兄是大善人啊,

  赵凡接过金银,掂了掂,对着赵青禾道:

  “这金银本王拿走,墨水砚台还有那支笔什么的你看着办吧,这可是你今晚赢的。”

  赵青禾坐在一旁,看着赵凡把那些推到自己面前,忽然觉得这些没啥用,

  殿下还不如给自己寻把剑呢,不对,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换把好剑。

  她收回目光,把那方墨锭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墨面上刻着四个小字“松烟古制”,旁边还有一方小小的闲章。

  放下后,又拿起那支湖笔对着烛光端详了一会儿,笔杆是上好的湘妃竹,

  上头缠着的红绳打着细密的回纹结。

  她翻了翻那张澄心堂纸,纸面光洁,微微泛着暖白色,就只只有一张,

  虽然这一张铺开挺大的,估计比她面前的桌子还大,

  不过,在赵青禾眼里,这二皇子也太小气了,只奖励了一张。

  她把这些东西拢到面前,

  至于怎么处理?她决定回头和殿下说一下,然后赠送给郑明秋。

  郑家小姐是正经读书人,拿这些东西有用。至于郑明秋借给她那把剑,那肯定是不还了。

  她要提着这把剑,贴身保护自家殿下。

  赵青禾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好,自己真是个大聪明。

  诗会结束的时候,大厅里那帮才子们还坐着,没几个人动。

  倒不是他们不想走,是他们还没从那几首诗里缓过来。

  孔文谦已经起身,

  临走前又看了一眼赵青禾站着的位置,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多说什么,

  随后,他朝赵凡那边拱了拱手,便带着卢先生和王先生出了门。

  那两位老先生跟在后头,一个摸着胡子,一个背着手,都没说话。

  三人出了门各自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马蹄声辘辘往夜色里去了。

  赵凡也站起来。

  他把那一百两黄金收进了袖子,

  实际上是收进了储物戒指里,又把那六百两银子也一并放了进去,

  转头朝二皇子那边拱了拱手:“二皇兄,今晚诗会盛况空前,小弟长了不少见识。

  就今天这几首诗,二皇兄举办的诗会,当留史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