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夺嫡偷偷来,我家皇帝下圣旨 第114章

  纸团在炭火里卷曲、发黑、化成灰烬,片刻功夫就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赵凌骞的目光在那团灰烬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望向窗外的夜色。

  他想看看,九弟身边那个会写诗又会拔剑的丫头,到底有几分成色。

  第二天一早,

  天色刚亮,赵凡正提着剑在“悦客来”后院练那招“雨打芭蕉”。

  剑光还没收住,小顺子的声音已经从院门那边传了进来,

  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劲儿,嗓音都比平时高了半度。

  “殿下!殿下!宫里来旨了!”

  赵凡手腕一顿,剑尖在晨光里划了半个弧,收了势。

  小顺子已经跑到了院门口,喘着气说:“是李公公亲自来了,在前厅等着呢。”

  李德全亲自来传旨,这事在凡王府已经不算稀奇了,

  但一大早天没亮透就上门,倒是不多见。

  赵凡走到前厅的时候,李德全正站在那儿,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

  一个捧着个红木托盘,一个捧着一卷明黄色的东西,看着不像圣旨,倒像是口谕。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禁军,抬着一口箱子,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里头装了什么。

  李德全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脸上堆着笑,躬了躬身:“九殿下,给您请安了。”

  赵凡也拱了拱手:“李公公这么早过来,是父皇有什么吩咐?”

  李德全从身后小太监手里接过那卷明黄色的东西,展开来,清了清嗓子:

  “陛下口谕,凡王赵凡,着即进宫觐见。陛下在勤政殿等着,说想听听你那酒楼的事。”

  赵凡一愣,

  口谕?父皇还等着自己?还听听酒楼的事?这几个字,是能联系在一起的吗?

  父皇这么闲的吗?

  而且,今天这李德全传口谕的方法似乎也很特别,

  以往传个口谕,不都是把父皇的原话说出来吗?今天还弄张纸念一下?

  这又是为什么?

  改了规矩了?

  而李德全把口谕念完,叠好收起来,又朝身后招了招手。

  那小太监端着红木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上盖着一块锦帕,李德全揭开锦帕,

  里头是一封银子和另一道口谕,

  赵凡都看懵了,还有口谕?

  随后,旁边的禁军把箱子放下,

  打开盖子,里面也是码好的绸缎,颜色鲜亮,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好东西。

  李德全又开口了:“殿下,这些是陛下赏给赵青禾姑娘的。”

  他说着顿了一下,也没等赵凡和赵青禾反应,直接说道,

  “陛下说了,昨晚诗会上赵青禾姑娘大放异彩,三首诗传遍了京城,陛下心甚欣慰。

  特赏银百两,绸缎十匹。”

  前厅里安静了一瞬。

  赵青禾站在赵凡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她听到陛下口谕上叫她“赵青禾”的时候,她已经愣住了,陛下叫她赵青禾了?

  这么说,她这个名字,得到陛下的认可了?

  当“银百两,绸缎十匹”,她更是完全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那嘴就那么半张着,像是忘了合上。

  她转头看向赵凡,那眼神像是在问:殿下,我没听错吧?陛下给我赏赐了?

  赵凡也没想到他父皇会整这么一出。他父皇肯定知道那诗是谁写的,

  他父皇不但知道,还故意赏赵青禾,他父皇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告诉大家,跟着凡王有肉吃?这是在帮助自己?不能吧?

  大玄朝,皇帝下口谕,一般是不需要行跪拜大礼的,

  赵凡朝李德全拱了拱手:“儿臣替青禾谢父皇恩典。父皇隆恩,儿臣记下了。”

  随后,他回头看了赵青禾一眼,那丫头还愣着,他朝她努了努嘴:

  “还不谢恩?”

  赵青禾这才回过神来,往前迈了两步,扑通一声跪下去,磕了个头:

  “民女……民女谢陛下隆恩。”

  她声音有点颤,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懵的。

第151章 进宫面圣,皇帝要求作诗

  李德全笑了笑,把那托盘递到赵青禾手里,

  又看了一眼那口箱子,小顺子立即让人上前接过。随后,他又把那道口谕递给了赵青禾,

  赵凡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李德全今天整了这么一出,

  原来是他父皇口谕赏赐赵青禾,不是直接下旨,

  说过的话,过几天,谁还能记得?但是,李德全弄的这张纸就不一样了,那就是道证明,

  是承认赵青禾身份的证明,

  这李德全,上道啊,

  赵凡心想,这李德全是不是练了《葵花宝典》呢?待会得找个机会问问那两刀子匠。

  压下心中想法,

  赵凡转回李德全:“父皇说想听酒楼的事?”

  李德全点了点头:“陛下是这么说的。”

  赵凡也没什么可准备的,他回屋换了件衣裳,随后就和李德全一起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赵青禾追了出来:“殿下,奴婢跟您一起去。”

  赵凡转头看了她一眼:“你跟着干什么?父皇又没叫你。”

  赵青禾理所当然地回道:“奴婢是殿下的护卫,殿下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

  赵凡想了想,倒也没反驳她,点了点头,出了大门。

  赵凡跨出悦客来门槛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看门框两侧那副对联,笔力倒是雄健,字是好字,

  可挂在他赵凡的酒楼门口,横竖看着不对劲。

  前几日一直想换了,但是一直又没有想出合适的对子来。

  他偏头看了一眼门边候着的小顺子,说了句:

  “这对联,回头换了。本王进宫一趟,你让人先把这旧的摘下来。”

  小顺子应了一声,立马招手叫来两个老兵,搬了梯子就开始动手。

  赵凡没再多看,翻身上了马。赵青禾也骑马跟在旁边,警惕得很。

  赵凡知道,跟着李德全,安全的狠,但赵青禾这样,他也没有说她,

  一行人沿着御道往皇宫方向走。悦客来离宫门不算近,骑马也要一炷香的工夫。

  到了宫门口,李德全先下了车,朝赵凡躬了躬身:

  “九殿下,您随奴才进去。青禾姑娘就在这儿等着吧。”

  赵凡点了点头,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旁边候着的禁军。

  赵青禾也下了马,站在宫门一侧等待,

  赵凡跟着李德全往里走。进了宫门,穿过两道甬道,拐过三座殿角,

  勤政殿的飞檐已经在晨光里露出轮廓了。

  到了地方以后,李德全先进去通传了一声,

  片刻后,李德全出来了,侧身让开门口:

  “九殿下,请。”

  赵凡迈步走进去。

  勤政殿里光线明亮,窗户开着半扇,

  赵天衍没坐在御案后面,而是站在窗边的一张长案前,手里提着一支笔,正低头练字。

  旁边摆着几沓已经写完的纸,有的叠得整整齐齐,

  有的揉成一团扔在一旁的竹篓里,篓子都快满了。

  赵凡走到殿中央,正要行礼,赵天衍头也没抬地说了句:

  “起来吧,朕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赵凡的膝盖弯了一半,闻言又直了起来,垂手站在那儿。

  他不知道他父皇今天这是怎么了,大清早把他叫来,结果人到了,又在这儿练字。

  他目光悄悄往那张长案上扫了一下。

  赵天衍的字很不一般,写的有章有法,甚至说里面透着一股子大宗师才有的力道,

  赵凡又看了一眼那个快满的竹篓。

  篓子里的纸团有大有小,有些只写了一两行就被揉掉了,有些写了大半张也不满意。

  赵凡看着这些用了废弃的纸,他知道这些纸张,都会被专门处理,平时是不会流出去的,

  可他还是想着,这可是好东西,能不能想个办法?弄点回去?

  该找个什么理由好呢?

  就在这时,赵天衍终于落下最后一笔,搁了笔,拿起那张纸端详了两息,又放下了。

  他转过身,看了赵凡一眼:“来了?”

  “儿臣来了。”

  “听说你那个酒楼快开了?”

  “回父皇,快了。都准备好了,三日后,就开张了。”

  赵天衍“嗯”了一声,他没有接酒楼的话茬,沉默了几息,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小九,你昨晚那几首诗,写得不错。”

  赵凡心里咯噔了一下。父皇提这事干什么?

  不过他脸上倒没什么变化,低着头道:“父皇谬赞了。”

  赵天衍嘴角弯了一下,没戳穿他,换了个话题:

  “小九啊,朕最近闲着没事,准备练练字,你说练什么字好?”

  赵凡一愣。

  练字?这是什么问题?练字不就是随便练练吗?他哪知道你想练什么?

  他抬头看了他父皇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