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夺嫡偷偷来,我家皇帝下圣旨 第119章

  居然天上客,五个字,一转念,这客人竟然像是天上的仙客一般,浑然一体,天衣无缝。

  她看着赵凡,嘴唇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完整的句子都组织不出来。

  殿下的才华,不仅仅是体现在昨日那些诗文上,在这对联上,更是让她望尘莫及。

  陈玉霜站在旁边,她虽然不是读书人,但这十个字摆在一起那种巧劲儿,

  她也咂摸出滋味来了。

  她歪着头看了好几遍,“这十个字摆在门口,谁看了不得站一会儿?”

  赵凡把那张写着“然”字的纸拿起来,“那就定‘天然居’了。

  匾额上写‘天然居’三个字,门口挂这副对联。

  回文联,怎么读都通顺,客人来了看了有趣,也算是酒楼的一个招牌。”

  郑明秋站在一旁,又低头看了看那十个字,半晌才开口:

  “殿下这十个字一出,京陵城里那些才子们估计又要睡不着了。”

  是的,她是知道的,昨日的那三首诗,整个京陵城的才子们都疯了。

  只是她没说出来而已。

  赵凡也没有想那么多,他摆了摆手:

  “那就这么定了。小顺子,你去找个好匠人,

  把匾和对联做出来,字就照着这些描,一个笔画一些细节都不能差。”

  小顺子应了一声,快步走过来,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几张标出来的字,

  “殿下放心,奴才一定叮嘱匠人照着原样刻,不掉半点功夫。”

  他小心翼翼把那几张纸收起来,用一块干净的布包好,抱在怀里,走了出去。

  忽然想起了什么,

  赵凡又说道,“等等!”

  小顺子听见赵凡喊他,他刹住脚,转过身来,“殿下还有吩咐?”

  赵凡道,“匾额做大些,比旁边那几家铺子都大一圈。

  字也要大,要醒目,挂在门楣上,隔着半条街都能看见。

  落款就写‘天衍三十六年秋’,再把父皇那方闲章刻上去,就刻在落款旁边。”

  小顺子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天衍”是陛下的年号。可那是年号啊,还要加闲章,

  这要是让御史台那帮人看见,不得把殿下的门槛给踏平了?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挤出一句:“殿下,这……这是不是太……”

  “太什么?”

  小顺子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

  赵凡也没等他接话,摆了摆手:“落款那些字,不一定要从今早练字的纸里找。

  父皇以往下圣旨都是中书省出的,但偶尔的与朝廷无关的事,也会自己亲笔写。

  你去找找,那道让本王相亲的圣旨,就是父皇亲笔写的,上头的字你照着描下来,能用。

  反正是父皇写的字,用在哪不是用?”

  小顺子立即说道,“是,殿下放心,奴才回头就去办。”

  然后转身走了,

  郑明秋站在屋里,看着小顺子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又转头看了看赵凡,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殿下,那匾额上若是刻了年号,又刻了陛下的印,

  日后但凡有人路过,看见那块匾,都会以为是陛下御笔亲题。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有人较真,说殿下僭越……”

  赵凡无所谓道,“都已经用了父皇的字了,也不差一个落款,

  那你说,父皇会不会派人把我那块匾摘下来?”

  郑明秋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她不知道。

第158章 皇帝知凡王用帝字作假匾

  郑明秋怎么想的赵凡不知道,

  而赵凡想的是,父皇拿我三首诗,我用父皇五个字,扯平了。

  再说了,他父皇真要追究起来,顶多就是说一句“胡闹”,还能真让人把匾摘下来不成?

  况且,从父皇拿他诗这个举动来看,这天洐帝还真的挺喜欢出名的,

  白送一幅对联给他,估计在哪偷笑呢。

  当然了,这其中还有一个更深的原因,赵凡毕竟让青禾当街杀了使臣,

  这事不会小,他得留个后手,这天然居三个字,就是后手。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他没有说出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换了个话题:

  “你们今天都去歇着吧,本王这儿没什么事了。

  过两日酒楼开张,到时候给你们留个好位置,下午,本王就要回庄了,

  你们跟本王回也行,各自回府也行,随便你们。”

  郑明秋和陈玉霜对视了一眼,知道殿下这是要送客了,便各自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当然,她们并没有回家,而是带了丫鬟,仆妇,暂时就住在悦客来了,

  哦,不对,现在叫天然居了。

  两女走后,

  赵凡坐在太师椅上,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往椅背上一靠,闭了一会儿眼睛。

  王德茂没走,他还站在屋里,垂着手,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赵凡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王德茂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殿下,属下有个想法。

  那匾额的事,要不要先跟宫里通个气?万一陛下那边……也好有个回旋的余地。”

  赵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王德茂没等赵凡开口,又补了一句:“属下也是怕殿下到时候被动。

  那匾额毕竟是挂在南市最热闹的地段,若是有人拿这事做文章,可不好对付。

  若是宫里先知道了,不管陛下是允还是不允,殿下都有个准备。”

  赵凡听完,沉默了几息,然后摆了摆手:“去吧。你看着办。”

  王德茂没再多说,躬了躬身,快步出了院子。

  传递个信息,对于王德茂来说并不难,因为他这里各方的探子都有。

  找一个宫里的探子,把消息递上去就是了。

  还没到中午,

  勤政殿里就比平时热闹了几分。

  先是李德全亲自跑了一趟国子监,把陛下那三首诗送去“请诸位先生点评”。

  孔文谦接过去的时候,脸色还算平静,

  看完第一首《出塞》,眉头动了一下,

  看完第二首《山行》,把纸放下了,

  看完第三首《咏松》,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他沉默了很久,抬头看了李德全一眼,问了一句:“陛下何时写得这等好诗了?”

  李德全脸上还是那种几十年练出来的滴水不漏的笑容:

  “孔祭酒说笑了,陛下向来勤于诗书,偶有所感,便随手记了下来而已。

  孔祭酒若觉得还过得去,便替陛下掌掌眼,若是有什么不妥之处,也好提点一二。

  当然了,好的诗文当天下共赏之,

  陛下说了,《出塞》这首诗还请国子监诸多学子,尽皆点评一二,

  如若觉得甚好,不能点评者,务必写篇千字的读后感留档。”

  孔文谦又低头看了看那三首诗,他恭敬的放在案上,说了一句:

  “李公公回去替老臣谢过陛下。诗稿老臣先留下,仔细看看,过两日定当回话。”

  李德全也不多留,拱了拱手,便从国子监出来了。

  回到勤政殿的时候,御案上已经摆了两封密报。

  赵天衍正靠在龙椅里,手里捏着一封,眉头微微皱着,

  看见李德全进来,也没抬头,只说了句:“回来了?国子监那边怎么说?”

  李德全躬着身把孔文谦的反应说了一遍。

  赵天衍听完,没什么表示,把手里那封密报往桌上一搁,又拿起另外一封拆开来看。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

  李德全站在下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两封密报,一封封口上压着京兆府的印,

  另一封封口什么标记都没有,只写了个“密”字。

  他不知道里头写了什么,

  但陛下的眉头从方才就没松开过,这在他近些日子已经不太多见了。

  赵天衍把第二封密报看完,放在桌上,沉默了半晌,开口了:

  “小九身边那个丫头,今早在南市砍了三个人。”

  李德全的耳朵动了一下,没接话。

  赵天衍的手指在那封密报上点了两下,“是海岛那边来的使臣,国小架子倒不小,

  来了京陵半个月,递了国书石沉大海,心里不痛快,就在街上寻衅滋事。

  砸了摊子,打了人,又撞到小九跟前,被那丫头一剑一个全收拾了。”

  李德全躬着身,没敢插嘴。

  他听出来了,陛下不是在跟他商量这事该不该杀,是在琢磨这事的收场办法。

  海岛那边都是小地方,大玄自然不惧,可是杀了使臣,难免会引起其他地方使臣不满,

  这要引起众怒,也是个麻烦事,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

  这没交战,人家是来朝拜的,还把人家斩了,这叫个什么事?

  赵天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换了语气:

  “你再看看这个。”

  他伸手把桌上那幅还摊着的对联往李德全那边推了推。

  纸上只抄了十个字,上下联各五个,正是赵凡从那些废稿里挑出来凑成的回文联。

  李德全低头看了看那十个字,心里默念了一遍,又倒过来念了一遍,然后抬起头:

  “陛下,这……这是……”

  “是小九拿朕今早练字的那些废稿凑出来的对联。

  又让匠人去刻匾,落款要写朕的年号,还要盖那方闲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