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夺嫡偷偷来,我家皇帝下圣旨 第124章

  最后想了想,又在网上搜了曲辕犁的图纸,这张图更简单。三幅图纸刚画好后,

  何渊来了,

  他穿着一件灰色短褐,腰间别着一柄短刀,看上去倒有几像个护卫,

  只是他走路时步子微微发飘,也不知是他平时就这样,还是平衡还没有完全找回。

  赵凡没有多说。

  “殿下找属下?”何渊问。

  赵凡点了点头。“本王要去一趟千机门,你认识路吗?”

  何渊眉头动了一下,“千机门?殿下要去千机门?”

  “嗯。去谈桩生意。”

  “殿下,千机门属下倒是去过几次,

  不过,那里的人实力不强,却特别傲气,不好交流的那种。”

  随后,经过何渊的解释,原来这些年他在江湖上走动,

  替凌云阁送过几封信,也替人递过几件东西,一来二去,

  对千机门也算熟悉。

  赵凡便让何渊去准备了,他又转头看了小顺子一眼。

  小顺子会意,先往庄子东边去找张君宝,又折了个弯,去西边那排新修的厢房门口站定,

  敲了两下门板,压着嗓子喊了一声:“王宗师,殿下有请。”

  门板吱呀一声开了。

  八皇子那边派来的那位宗师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点了下头,也不多问,提了那柄随身短枪便跟了出来。

  他住在庄子上,这些天没人拦他,也没人问他,饭食照常送来,屋里窗明几净,

  比他在宗门联盟待着时还清净。

  他本以为自己会被盘问,被盯着,被冷落,结果什么都没有。

  凡王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连多看他一眼的人都没有。

  这反倒让他心里更没底了,他现在,不为殿下做点事,总觉得内心不安,

  他觉得,这辈子能认识殿下,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此刻听见殿下传唤,二话不说就跟上了。

  一行人还没出庄子,王德茂已经站在了庄子门口的树底下。

  他没穿总管那身靛蓝袍子,换了件灰褐色的短打,腰间别着一柄长刀,

  刀是定远侯那边送来的,他们自己的刀还没有打出来。

  他身后站着十个老兵,个个都换了同样的灰褐色短打,腰里别着新打的刀胚,站成一排,

  腰杆挺得笔直,目光齐刷刷落在赵凡身上。

  这十个老兵都是一流武者。

  王德茂很显然,那是上了心了,

  赵凡扫了一眼,这个配置,是去灭门去的还是干什么的?不过,他也没有说话。

  王德茂也是一番好心。

  他翻身上了马,赵青禾也跟来了,连那把正在锻打的剑也不要了。

  何渊骑在最前面,张君宝和赵青禾跟在他旁边,八皇子那边的姓王的宗师缀在队伍末尾,

  十个老兵散在两侧,一行16人出了庄子大门,沿着土路往城南方向去了。

  太阳还没升到头顶,晨风凉丝丝的,带着深秋时节特有的草木枯败气息。

第165章 到达,水车图纸当敲门砖

  官道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挑着担子的货郎迎面走过,远远看见这一队人马的气势,

  就自动让到了路边。

  赵凡骑在马上,偏头看了王德茂一眼,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王总管,你如今什么境界了?”

  王德茂愣了一下,没想到殿下会在这时候问这个。

  他坐直身子:“回殿下,属下已经恢复了巅峰时期的实力,超级武者巅峰。

  离宗师只差临门一脚,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属下这十几年经脉受损,丹田虽然完好,但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机缘。

  张宗师替属下梳理过经脉,说属下根基已经夯实,但是还差一个契机。”

  赵凡听完,没有接话。

  他目光落在前方的官道上,心里却在转着念头。

  王德茂的底子他知道,十五年前就是超级武者,在宫里藏了这么多年,

  这人天赋肯定没得说,另外,总是听练武的说差一个契机。

  那么,这些契机从哪来?

  赵凡暂时没有头绪,也就不再多想,只点了点头。

  一行人继续往前,官道两侧的田野渐渐变成了起伏的丘陵,路也窄了不少。

  两旁的树越来越密,枝丫交错,把头顶的天遮去了大半,

  何渊放慢了马速,偏头朝路边的山坡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前方的山势,像是确认什么。

  就这样,走走停停,

  一共走了大约两个半个时辰,天色已到了中午,那路也到了尽头。

  前方出现一座不高不矮的山,山脚处长满了杂树和野藤,看不出有路可通。

  何渊勒住马,翻身下来,把缰绳递给身后的老兵,

  走到山脚边,拨开几丛野藤,露出后面一条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他回头看了赵凡一眼:“殿下,从这里进去,走两里山路就到了。马过不去,得步行。”

  赵凡翻身下马,

  张君宝和八皇子那边的王宗师也各自下了马,何渊走在最前面,侧身挤进了那道石缝。

  留下一人看护马匹后,其他人也鱼贯而入,

  山路比想象中难走得多,脚下是松动的碎石,稍不留神就会滑下去。

  赵青禾走在赵凡身后,手里握着那柄刀胚,眼睛一眨不眨地扫着四周的山林。

  走了大约两里地,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密林在这里中断,露出一片不大不小的谷地,四面环山,谷底铺着一层灰白色的碎石,

  正中央有一座青灰色的院落,院墙不高,但用大块的山石垒成,看着十分扎实。

  大门是两扇厚木门板,

  漆面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深褐色的木头,门口没有匾额,也没有挂任何标识。

  如果不是知道路,任谁也不会想到,这就是千机门的所在。

  何渊在谷地边缘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赵凡一眼:

  “殿下,到了。”

  赵凡点了点头,往谷地中央走去。

  走了大约百来步,那扇厚木门板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缝,从里头探出半个脑袋来。

  那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刻,

  他眯着眼看了看赵凡,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人,

  目光在何渊和那王宗师的脸上各停了一瞬,然后缩了回去,木门又合上了。

  赵凡没有继续往前走,

  也没有开口喊门,刚刚他打量了一下那老头,发觉他是位一流武者。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等了几息,门再次开了,这回开得大了些,

  那个老头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上去,也就三流武者境。

  年轻人走到赵凡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问了一句:

  “阁下是?”

  王德茂立即上前:“这是我们的凡王殿下。今日前来,想跟千机门谈一桩生意。”

  年轻人为难地摇了摇头:“凡王殿下,我们千机门的规矩,不跟朝廷做生意。”

  赵凡心想,这些江湖门派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动不动就不跟朝廷做生意,

  那是你们体量太小,朝廷不想搭理你们,要是朝廷想,就你这门派,够朝廷大军辗压的吗?

  他也没急,从怀里抽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来,递了过去。

  纸上画着一架水车的结构图,

  年轻人接过去,低头看了几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然后他抬起头,把纸折好,却没有还回来,而是侧身让开了门口:“请进。”

  赵凡迈步跨过门槛,脚踩进院子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带着焦炭的气味。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利落,青石板铺地,缝隙里连根草都没长。

  院子正中央是棵大槐树,长的挺粗,看上去很多年了,但是并不茂盛,

  可能和这周围的环境有关,院子的一个角落,架着一座极其庞大的铁炉,

  炉膛里几个人围着炉台各自忙着手里的活。

  旁边那座铁砧上搁着一柄没打完的剑胚,剑身泛着暗蓝色的光泽。

  一行人没有停留,那个年轻人把赵凡引到院子东侧一间敞亮的屋子里,

  屋里摆着一张长案,案上堆着半成品的零件,大的大,小的小,形状各异。

  他看了一眼赵凡,请他落坐后,这才开口道:“殿下,这图是从哪来的?”

  赵凡坐下后,也没有卖关子,直接道:“本王画的。”

  年轻人盯着他看了好几息,没有追问,也没有怀疑,又低头看了一遍那张图,

  把图纸放回桌上:“这架水车,若是按这张图造出来,怕是要比寻常水车多打三倍的水。

  殿下画得精细,虽然没有详细标注,但不像是随手画的,倒像是专门研究过的。

  殿下此来,不只是为了送一张图吧?”

  赵凡没有隐瞒。“本王想请千机门帮个忙。

  本王庄子上在打一批兵器,人手不够,炉子的火候也总是差一点。

  听说千机门的炉子能烧出比别处高两成的火温,本王想借个法子,或者借些人。”

  年轻人沉默了片刻,在权衡什么。

  千机门在这深山里立了上百年,跟各路人马打过交道,

  皇子亲自上门来谈生意的,不是没有过,凡王他也不是不知道,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