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顿了顿,目光落在樱花正二脸上,
“至于道歉,恕难从命。该道歉的不是本王,是你们。
至于赔礼嘛,那就不必了,条件嘛,本王也没有三条,只有一条要求。”
说着,赵凡朝向赵天衍拱了拱手,
“儿臣奏请父皇,将海岛国使团全数拿下,依律问斩,以儆效尤。”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嗡的一声炸开了。
“全数拿下?那可是一国使团!”
“凡王这是要干什么?跟海岛国开战不成?”
“开什么战,那个小岛国,巴掌大的地方,开战也是他们自取其辱。”
“话不是这么说。外邦来朝,以礼相待,这是祖制……”
“祖制祖制,都什么时候了还祖制?祖制个屁!”
“定远侯,你个粗鄙的武人!”
“你老小子再说一遍本侯听听?”
……
樱花正二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他方才还胸有成竹,现在嘴角已经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大玄朝的朝堂他是听说过的,文臣武将各怀心思,皇子之间明争暗斗。
他以为只要占住了“外邦使臣”这个身份,就等于有了一道护身符。
其实,这道护身符放在哪个朝代都管用,放哪个国家也都管用,
可眼前这个凡王不按套路出牌啊。
樱花正二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国字脸使臣,那使臣微微摇头,示意他别乱说话,
随后他收回目光,朝龙椅躬身:“陛下,外臣斗胆,说一句不中听的话。
海岛国虽是小国,也是堂堂正正的外邦。
凡王殿下说要将使团全数拿下,依律问罪,依的又是哪条律?
外臣等人奉国主之命出使大玄,入京以来未犯大玄律,
那三人犯的事,待回国之后,自会由樱花正二使臣向国主禀报,由其国主处置。
凡王不依礼法,动辄就要将外邦使团全数拿下,这是大玄的待客之道吗?”
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语气也拿捏得恰到好处,大有诸国使臣同仇敌忾的气势。
赵凡转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三个人是你的护卫?”
“回殿下,不是!”
“不是你乱叫什么?一边去。”
樱花正二这时上前道,
“凡王,大玄有句古话,‘不知者不怪’就算他们有错,也罪不至死啊。”
赵凡看了他一眼:“不知者不怪?本王不知你是海岛国使臣,
今晚本王带府内护卫,将你们全部打杀了,是不是本王也可以说一句‘不知者不怪’?”
樱花正二的呼吸顿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一时找不到话来应对。
大殿里安静了几息。
有人轻轻笑了一声,又飞快地压住了。
赵凡没有继续跟他纠缠。
他转过身,朝龙椅拱手:“父皇,儿臣还有一件事要说。”
赵天衍看着他:“讲。”
“父皇,儿臣今日中午,京陵城中的酒楼‘天然居’即将开业。
那匾额是父皇亲笔所题的‘天然居’三个字,
而海岛那三个人,却将他们的血溅在了那“然”字上……”
听到这,
赵天衍的眼皮跳了一下。
李德全的嘴角也抽了一下。
可赵凡没有给他们打断的时间,他继续往下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惋惜:
“那三个人将血弄脏了父皇御笔亲题的字,就算杀了他们,儿臣都觉得亏。”
赵凡说完,微微侧身看了樱花正二一眼:“樱花使臣,你说那三个人罪不至死?
你的人集市闹事,后又冲撞本王,本王比较大度,这些都可以揭过,
那他们弄脏了我父皇御笔亲题的字,这又该当何罪?
大玄律可有条文写着‘污帝御笔,满门抄斩’,要不要本王带你去查查?”
说着,赵凡又转过身,
“还是那句话,儿臣奏请父皇,将海岛国使团全数斩杀,以儆效尤。”
大殿里安静得像被抽空了声音。
樱花正二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准备好的那些话,那些关于“不知者不怪”“礼法”“待客之道”“礼仪之邦”“以德服人”的措辞,
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没想到,赵凡会用一个被血污的“然”字,把他所有准备好的话全堵了回去。
赵天衍靠在龙椅里,看了赵凡一眼。
他当然知道那字的事,他之前也允了,
他心里清楚赵凡是故意这么说的,可偏偏这话在道理上站得住脚。
不对,怎么可能站得住脚?你不杀人家,人家哪来的血溅上去?这顺序弄反了。
不对,还是不对,小九今日中午“天然居”开业?
好嘛,你小子酒楼开业,拉人拉到朕这朝堂上来了。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朝旁边看了一眼。那个国字脸的使臣终于又站了出来。
他不是海岛国的,他是旁边另一个小国的使臣,年纪稍长,经历的也多。
他往前迈了一步:“陛下,外臣多嘴一句。
今日是凡王殿下酒楼开业的大好日子,又是诸多外邦使臣觐见陛下的日子,
两件事凑在一起,本该是喜事。
樱花使臣那三件事,外臣不敢妄议,但大玄与诸国向来以和为贵,
无论是凡王殿下当街斩使臣,还是樱花使臣求国子监名额求互市,
再争下去反倒伤了和气。依外臣之见,不如换个法子。”
赵天衍看着他:“什么法子?”
第177章 凡王要杀人,诸使臣心惊
国字脸使臣转过身子,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
“大玄是文道武道昌盛之国,诸国使臣中也有不少习文练武之人。
不如设一场文武擂台,让诸国与大玄较量一番,各设三场定输赢。
若是大玄赢了,樱花使臣那三件事便就此作罢,那三名护卫之事也一笔勾销。
若是诸国赢了,那三件事再行商议,当然了,最终应不应下,还是由陛下定夺。”
他这话说得很聪明,
把“樱花使臣的三件事”和“三名护卫的事”绑在了一起,
可又把最终决定权留给了赵天衍。
殿内安静了片刻。
樱花正二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国字脸使臣,姜还是老的辣啊,
他又看了一眼赵凡,最后把目光投向龙椅。没有说话,但那表情分明是在等。
赵天衍靠在椅背里,看向赵凡,“凡王,你看呢?这文武擂台,你接不接?”
赵凡摇了摇头:“父皇,儿臣文不成,武不就,这样的擂台儿臣不接。”
殿内又安静了一瞬。
几个使臣交换了一下眼神,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赵天衍倒是没有意外,靠在龙椅里等着他往下说。
赵凡也不等别人接话,继续说道:“父皇,儿臣今天中午酒楼开业,
题字被污的事还没了结,现在又要在这儿跟他们比文弄武?哪有那个心情?
也没有那个闲工夫。”
说到这,赵凡顿了一下,
赵天衍嘴角又抽了一下,好小子,你那酒楼开业,非要拿到朝堂上说是吧?
一遍不行,还要说两遍?生怕别人听不清?
而赵凡也没让大家多等,
他目光在殿内那几十个使臣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樱花正二身上:
“除非……除非诸国使臣先答应本王一件事。
事情嘛,很简单……
诸国使臣联名上书请求我父皇,将海岛国使团全数拿下,依律斩杀。
只要这个条件答应,擂台的事就可以接了,别说三场,十场都接,而且,由本王单独接。”
樱花正二的呼吸顿住了。
他本来以为,稳操胜券,现在看来,他输了,
原因很简单,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他们的使臣联盟,会瞬间瓦解。
以前是诸国使臣同时对付大玄,现在,很有可能会形成诸国使臣同时对付他们的局面,
这么多国家一同对付他们,就算他们被杀了,然后传回国内,
国主又能说什么?
最多夸一句,“杀的好”。
大殿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然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这凡王今天怎么了……怎么他不管说什么都要杀人?”
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大殿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是啊,凡王今天这是怎么了?
那领头的国字脸使臣沉默了好一阵子。他脸上那副沉稳已经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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