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夺嫡偷偷来,我家皇帝下圣旨 第135章

  “殿下,是茶叶,上好的茶叶,值个几两银子。”

  赵凡点了点头,几两银子也是钱,今天是个好日子,不嫌礼轻。

  况且,以后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了,人家能来,就不错了。

  从那之后,门口就没断过人。

  街面上那些铺子的东家、掌柜、管事,一个接一个上门来,送的礼都不重,

  一包茶叶、一盒点心、一瓶好醋,最贵重的是隔壁笔墨铺子的老板送了一方砚台,

  说是店里镇店的老货,值个十几两银子。

  赵凡上了楼,

  这些来送礼的,王德茂带着郑文翰一一见了,一一谢了,

  不多留,也不怠慢,该有的礼数都做到位了。

  快到巳时末的时候,门口的马蹄声渐渐密了起来。

  正主来了,

  没办法,王德茂立即又让小顺子上楼把赵凡请了下来。

  赵凡刚来到门口,

  就看到一辆青呢马车从街口拐过来,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半张脸,正是二皇子赵凌煜。

  他今天没穿朝服,换了一身石青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头上簪了一支玉簪,

  整个人看着清清爽爽的,像个出来踏青的富家公子。

  马车在门口停下,

  他踩着踏板下来,手里捧着一对白玉麒麟,不大,拳头大小,雕工精细,

  连胡须都一根一根刻出来的。

  赵凡迎上两步,拱了拱手:“二皇兄来了,里面请。”

  赵凌煜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一声:“九弟今天气色不错。

  这酒楼开得有模有样的,比我想象的好。”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里那对玉麒麟递过来,

  “小小贺礼,不成敬意。这是上个月在南边淘的,成色还算过得去。”

  赵凡接过那对玉麒麟,入手微凉,分量不轻,他心里明白,

  这玉质搁在市面上少说值几百两银子,

  二哥出手向来大方,今天也不例外,但他面上只是笑了一下:

  “二皇兄破费了。里面坐,二楼雅间留了一间最好的,正好看街景。”

  赵凌煜笑了一下,没有推辞,迈步上了台阶。

  他没有多留,进了门便径自上了二楼,像是真的只是来贺个喜、坐一坐就走。

  但赵凡心里清楚,二哥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送这对玉麒麟。

  他是来探虚实的,

  想看看这酒楼到底是个什么排场,想看看他这个九弟到底有多少人来捧场。

  不过赵凡也不在意,他来探他的,他自己接自己的客就行。

  不对,只要有人来了,带礼物了就行,毕竟转手一卖,这可都是银子啊。

  有了银子,回头再去多买些螺纹钢,多装备些兵马,

  然后就可以出去抢银子了,

  抢了银子又可以买螺纹钢,这局面不就打开了吗?

  赵凌煜上了楼没多久,门口又来了一辆马车。

  这辆比上一辆气派些,

  车帘用的是深蓝色的绸缎,车轮包着铁皮,看得出是常跑远路的马车。

  这是四皇子府上的马车。

  车停下后,下来的不是四皇子本人,是他的幕僚陈文远,

  手里捧着一只红木匣子,匣面雕着云纹,看着就比方才那对玉麒麟的盒子要贵重几分。

  陈文远走到赵凡面前,躬身行礼:“凡王殿下,骁王今日身体微恙,

  不便出门,特命属下送来贺礼,祝殿下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他说着把匣子双手递过来,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骁王说了,凡王殿下若是得闲,改日过府一叙,有些话当面说比较方便。”

  赵凡接过匣子,没有立刻打开,只点了点头:

  “四皇兄有心了。等本王忙完这几日,一定登门拜访。”

  陈文远又躬身行了一礼,也不多说,转身走了。

  赵凡把那只匣子放在柜台上,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他要装着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朝王德茂递了个眼色。

第181章 定远侯送剑,郑鸿远赠酒

  王德茂会意,打开匣子看了一眼,又合上了,低声说了句:

  “殿下,是套文房四宝,湖笔、徽墨、宣纸、端砚,都是上好的。”

  赵凡心里有数了,四皇兄今天没有亲自来,但送的礼不轻,这说明什么?

  说明可能是今天朝会上,他四皇兄有点心里不快了。

  至于那“改日过府一叙”的话,那是以后的事,上次就听过邀他一叙了,他也没去,

  这事以后想起来再说。

  接下来又来了几拨人,没有要赵凡亲自接待。

  都是王德茂带着郑文翰挡在前面,六皇子赵凌桓也没有亲自来,派了个亲兵送来一张弓,

  说是他亲手做的,留着给赵凡挂在墙上充门面。

  那张弓确实不错,弓臂用上了好的柘木,牛筋弦绷得紧紧的,

  一看就是正经练家子的东西,赵凡接过来掂了掂,朝那亲兵点了点头:

  “替本王多谢六皇兄。”

  八皇子赵凌骞也没有亲自来,他派来的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送了一幅字,

  卷轴是宣纸的,展开来一看,写的是“和气生财”四个大字,字写得中规中矩,

  落款是八皇子的印章。

  赵凡看了一眼,这八皇兄也太小气了,就写张字?这个又不能卖钱,

  赵凡没有多说什么,让人收起来了。

  五公主赵灵瑶派人送来一匹西域的马,说是给赵凡代步用的。

  那马确实精神,毛色油亮,四蹄修长,一看就是好马,赵凡让人牵到后院去,回头再说。

  七公主赵灵萱派人送来一对玉器,是一对玉如意,成色也极好,

  比二皇子的那对麒麟有过之无不及,赵凡也让人收了。

  大臣们自然不想来,

  但碍于今天朝堂上的微妙气氛,他们都知道凡王酒楼今日开张,

  若不有所表示,似乎在礼数上也说不过去。

  于是,不少人便派了管家或子侄前来,封个三五十两银子当作贺礼,

  送到便走,连门都不进,生怕多待一刻就会被旁人误以为上了凡王的船。

  但也有例外的。

  有几位索性换了便装,悄然来到天然居门口,

  对着那副回文联看了半天,又站在匾额下指指点点,议论一番。

  给凡王送礼是断然不肯的,不过既然快到了饭点,到时候进店尝尝这新酒楼的菜色如何,

  他们倒也不嫌弃。

  定远侯陈定邦来了。

  他没坐马车,就这么骑着马,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笃笃作响,

  那条街上的人都侧目看过来,生怕不知道他陈定邦来了一样。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玄色袍子,腰里挎着一把刀,翻身下马的动作干脆利落,

  把缰绳扔给身后的亲兵,大步流星地走到赵凡面前,

  也不寒暄,从身后亲兵手里接过一把剑,这剑并没有用木盒装着,就是一把剑。

  直接往赵凡手里一塞:

  “殿下,这是早些年,千机门的墨老门主用天外陨铁打的,

  削铁如泥,天下少有,我留着也用不上,你拿着吧。”

  赵凡接过那把剑,入手极沉,剑鞘是黑檀木的,摸上去温润光滑。

  他拔出来一寸,刃口泛着冷光,确实是难得的好剑。

  他收剑入鞘,朝陈定邦拱了拱手:“定远侯这份礼太重了,本王受之有愧。”

  陈定邦摆了摆手:

  “殿下客气。你用得着就留着,用不着就挂着,别搁在库房里落灰就行。”

  他说完抬脚就往里走,在门口站住,抬头看了看那块匾,又低头看了看那副对联,

  点了点头:“字是好字,联是好联。

  殿下这酒楼,往后怕是要比南市那几家老字号还热闹。”

  他侧过头朝赵凡笑了一声,也不等人招呼,自己大步跨过门槛,径直往二楼去了。

  他是武将,走路带风,靴子踩在木楼梯上咚咚作响,整座楼都听得见。

  赵凡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把这把剑的分量掂了掂。

  千机门墨老门主亲手打的剑,用天外陨铁,这哪是来贺喜的,这是来表态的,

  是在告诉京陵城所有人,他凡王的事,定远侯府认了。

  这份情,比那把剑本身重得多。

  陈定邦刚上楼,郑鸿远就到了。

  他坐着一辆灰布面的马车,车停稳之后才从里头下来,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直裰,

  身后跟着一管事,管事手里捧着一只封着黄泥的酒坛。

  酒坛不大,但坛口的黄泥封得严严实实,一看就是存了不少年头的老酒。

  郑鸿远走到赵凡面前站定,微微躬了躬身:

  “殿下,这是小女出生那年埋下的,

  算来已有十七个年头了,本来打算等她出嫁时再启封的。

  今日殿下酒楼开业,老臣想来想去,还是先启了这一坛子,给殿下添个彩头。”

  他说着把酒坛递过来,又在赵凡耳边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殿下,郑家南市外十里处,还有一处酒庄,不大,但是酿的酒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