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夺嫡偷偷来,我家皇帝下圣旨 第43章

  他也不敢不提前说,在没有完全猜透他父皇下旨独嫡的原因之前,

  还是不犯错误的好,

  其实哪怕就是提前说了,他父皇不允许,那也无所谓,大不了换一套方案,

  反正他有郭嘉,分分钟能想出几十个来。

  他说完之后,殿内安静了几息。

  赵天衍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小九,你这是拿朕的圣旨做生意?”

  赵凡低着头,“儿臣不敢。儿臣只是觉得,强扭的瓜不甜。

  三家都不愿意嫁女儿,儿臣也不愿意娶一个不情不愿的人回来。

  与其到时候闹得不体面,不如趁早把话说开。各退一步,大家都好。”

  赵天衍没接话,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赵凡垂手站着,不急不躁。

  过了好一会儿,赵天衍开口了:“你很缺银子?”

  赵凡心头一松,听这口气,父皇没生气?这父皇果然不一般。

  他立刻叹了口气:“父皇,太缺了。儿臣那一大家子要养,您是知道的。

  还有庄子上那800号伤残,总要吃喝吧?就儿臣那点月例,哪够啊?

  儿臣脸皮薄,又不好开口找您要,就只能自己琢磨着做点小生意了。”

  赵天衍嘴角抽了一下。

  什么朕是知道的?你那800号人,朕该知道吗?

  ……好吧,朕确实知道。可你就这么当着朕的面说出来了?

  于是,他的语气比刚才缓了几分。

  “你想怎么做,朕不管。但有一条,朕不想看到任何一家出事,特别是别闹出人命。”

  赵凡心头一松。父皇这是默许了,只是“别闹出人命”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网络上的那梗?怕自己乱来?父皇是穿越者?

  但还是说道,“儿臣明白。”

  赵天衍又看了他一眼,忽然换了个话题。

  “你那个琉璃,不对,是叫什么玻璃的,还有没有?”

  赵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刚进来时,随身物品放在门口禁军那里。

  这时,李德全也立即进来,双手捧着那两套茶具,放在御案上。

  赵凡开口道,“儿臣给父皇带了两套,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都在这里了。”

  赵天衍拿起一只茶杯,对着光看了看,又拿起茶壶端详了片刻,放下。

  “这东西不错。这包装也比你七姐铺子里那些强。”

  赵凡心里一动。父皇连七姐铺子里有什么包装都知道?

  这么说,七皇姐已经行动了?果然不能小瞧了天下人啊!

  “父皇谬赞了。儿臣也就是运气好,碰上了一条海路。”

  赵天衍“嗯”了一声,没再问。

  他把茶杯放回去,靠在龙椅里,看着赵凡,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小九,朕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

  “父皇请问。”

  “你到底想不想坐朕这个位子?”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赵凡抬起头,看着赵天衍,没有威压,没有试探,就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赵凡不敢沉默,这个时候沉默可是大忌!

  他立即开口了。“父皇,儿臣说实话。那个位子,儿臣没想过。以前没想过,现在也没想。

  儿臣就想做个富家翁,

  手里有点银子,吃穿不愁,出门有人跟着,回府有人伺候,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当然,银子越多越好。”

  赵天衍听完,忽然笑了一声。“你倒是实诚。”

  赵凡低着头,应了一声。

  赵天衍挥了挥手。“行了,下去吧。那三家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还是那句话,别闹出人命,剩下的随便你。”

  “儿臣遵旨,儿臣告退!”

  赵凡行了个礼,后退三步,转身向门外走去。

  同时在想着,父皇应该不是穿越者,要不然,不会连玻璃都不知道,

  可是,“别闹出人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说了两遍,难道有什么事会让自己开杀戒?

  不至于啊,自己这多好的一个脾气啊,大好青年一个,怎么会动不动就开杀戒呢?

  这时,李德全在门口等着,看见他出来,笑眯眯地躬了躬身。“九殿下,慢走。”

  赵凡点了点头,走了。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赵凡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跟父皇说话,比跟七公主谈判累多了。

  每一句话都得掂量,每一个字都不能出错。

  马车辘辘驶回王府。

  赵凡刚下车,小顺子就迎了上来。“殿下,郭先生和王总管已经出发了。

  郭先生走的时候留了话,说让殿下放心,事情办妥了就来禀报。”

  赵凡点了点头,往后院走。

  他回到后院,换了身衣服,在蒲团上坐下来,继续运起《九阳神功》。

  他能感觉到,离超级武者就差一层窗户纸了,他准备加把力,争取今天晚上就突破。

  另外,他还在想着,父皇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明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那就更需要突破了。

第56章 下帖子,三家狐狸都没接

  快到天黑的时候,小顺子的声音从院门外传了进来。

  “殿下!殿下!郭先生回来了!”

  赵凡走出后院。

  郭嘉回来的时候,天光还亮着。

  听着他的简述,原来今天他带着王德茂,先从荥阳郑氏在京城的宅子开始。

  郑家在京城的宅子不在闹市,选在了城东北一片清静地段,占地极广,

  从外面看灰墙黑瓦,不怎么起眼。

  门口没有摆石狮子,只蹲着两只抱鼓门墩,磨得油光水滑。

  郭嘉递上拜帖,门房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小跑着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出来,客客气气地把他们请进了花厅。

  等了约一盏茶的功夫,郑家当家的才出来。

  郑明秋的父亲叫郑鸿远,四十出头,是荥阳郑氏这一代在京城的掌事人。

  面容清癯,看着像个读书人,但一双眼睛精光内敛,显然不是凡俗之辈。

  郭嘉没绕弯子,把赵凡的意思说了,

  九殿下想请三位小姐去庄子上游玩,明日一早出发,殿下会在庄子上小住几日。

  郑鸿远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没有城府的人,但听到这话,眉头还是微微皱了一下。

  在他看来,这分明就是要拉自己站队。

  但他没有急着拒绝,而是问了一句:“郭先生,这是九殿下的意思,还是……”

  郭嘉微微一笑:“自然是殿下的意思。殿下说了,三位小姐都是大家闺秀,他不敢唐突。

  只是父皇有旨,三月之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总得见上一面,才好有个计较。

  庄子上清净,不比城里人多眼杂,说话也方便。”

  郑鸿远端起茶碗,没喝,又放下了。

  他不是不想拒绝,而是不知道怎么拒绝。

  九皇子亲自递了帖子,请的是他女儿,话说到这个份上,

  他要是直接说“不去”,那就是打皇家的脸。可要是说“去”,那更不行。

  谁知道去了会发生什么?

  他沉吟了片刻,终于开口,“郭先生,明秋这孩子,自幼被她祖父惯坏了,

  性子野,又练了些拳脚功夫,不像寻常闺秀那般安分,在外面还比较认生。

  九殿下盛情,明秋本不该推辞,只是她这几日身子不太爽利,怕是去不了庄子上。

  这样吧,改日殿下得闲,来府上坐坐,让明秋给殿下敬杯茶,也是一样的。”

  拒绝得委婉,但意思明明白白,

  见面可以,毕竟有圣旨压着,但站队不行。

  郭嘉听完,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在想:殿下果然料事如神。

  他没有纠缠,只是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郑先生说得是。殿下其实也料到诸位小姐不便远行,因此今天殿下没有亲自前来,

  而是去了皇宫,面见陛下,想看看这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另外,殿下临行前还特意交代了另一句话。”

  郑鸿远抬眼看郭嘉,心里那叫一个幽怨。

  殿下都去进宫面圣了,你还过来问我去不去干什么?

  别说明秋没病了,就是有病,抬也得抬去。

  而郭嘉压低了声音,继续道,“殿下说了,他昨日在南市看中了两家铺子,一家绸缎庄,一家酒楼。

  那绸缎庄的原东家得罪了威远侯,铺子空了许久没人敢动;

  那酒楼是郑家的产业,生意不温不火的,殿下瞧着感觉实在太可惜。

  殿下说,要是有人能帮他把这俩铺子拿下来,

  他明日说不定因为事态紧急,早上去了庄子上,说不定也能明晚就回来了,

  这样也不至于叨扰三位小姐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