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把这些伤口太大,难以愈合的问题解决,
外用金创药,再用内力逼一逼,还是能把毒去掉大半的。”
赵凡点了点头,
照这么说的话,在这方世界,金疮药配合内功,是可以针对伤口里那些细菌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把伤口缝合起来,是完全可行的。
赵凡转过身,看着王德茂。“王总管,你去拿几把刀来,要快的那种,越小越好。
再去找些烈酒,越烈越好,
还有干净的棉布,针线,多准备些,再烧一锅开水,把刀和棉布、针线都煮一遍。”
王德茂愣住了,“殿下,您这是要?”
“把伤口里烂掉的肉挖掉,重新清理一遍,再用针线把伤口缝合。”
王德茂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想说点什么,看了赵凡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就去准备了。
他虽然不太懂,但他现在对赵凡是无条件的信任,殿下说的都是对的。
张君宝站在旁边,听完赵凡的话,皱了皱眉。
他不是怀疑殿下,是觉得这个法子太过骇人听闻,
他看了赵凡一眼,“殿下,挖掉烂肉,这些人受得住?”
赵凡看了他一眼。“所以要先灌止痛药。
王总管那里有方子,去配几副来,熬浓些,一人灌一碗,让他们先睡过去。
等他们不省人事了再动手,或者你不是宗师吗?你控制力道,把他们打晕,不就行了?”
张君宝双手合十,应了一声“是”,转身也走了。
没过多久,王德茂回来了,他把赵凡需要的,全准备好了。
烈酒全是王德茂前两天采买的,不过度数不够,赵凡也曾尝过一点,感觉最多20度,
远远达不到消毒的标准,
聊胜于无吧,
王德茂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一个提着一大锅开水,一个抱着几捆干净的棉布等。
张君宝也很快回来了,手里提着一罐子熬好的药汤,
黑乎乎的,
他身后跟着赵青禾,赵青禾手里端着几碗已经晾凉的止痛药。
“殿下,药好了。”张君宝把罐子放在地上。
赵凡点了点头,让王德茂先把药给那十六个人灌下去。
王德茂和几个小太监一人端一碗,挨个喂,醒着的好办,咕咚咕咚几口就咽了,
昏过去的要掰开嘴慢慢灌,有人呛了咳了两声,又灌进去了。
灌完药,没过多久,屋子里开始安静下来,
那些原本还醒着的伤兵全都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赵凡没有亲自动手,清创缝合,他前世只是看过,并不会操作。
这些伤残老兵中,也是有医者的,
赵凡让他们先用酒消毒,随后用放温的开水反复冲洗伤口,
最后把那些伤口中的腐肉,以及一些异物清理掉,然后把伤口缝合起来。
反正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赵凡也仅仅知道这些,
没有让他失望,这些老兵的执行力很强。
刚开始还很不习惯,针拿在手里怎么都不对劲,毕竟这可是肉啊。
第一针穿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缝出来的线脚歪歪扭扭,
那个被缝的伤兵昏睡着倒不觉得疼,可缝针的老兵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子比谁都多,
一颗一颗往下滚,赵凡连忙让人给那些老兵把汗擦了,以免滴在伤口上,造成感染什么的。
当那些老兵,缝过几针的时候,手就稳了。
针尖穿过皮肤的边缘,带着线拉出来,再穿过去,再拉出来,动作虽然慢,
但已经有了章法。
第一个伤口缝完,那个老兵直起腰来,盯着那道整整齐齐的缝线看了好几息,
忽然觉得,殿下这法子,就是天底下最好的法子。
伤口两边的皮肉被线拉拢在一起,严丝合缝,最关键的是,
刚刚被又是刮,又是冲洗的,反正清创过后,原本不怎么出血的伤口又出血了。
而那正在出血的伤口,缝合以后,竟然不出血了。
要是早些年他就会这个,当年沈家军里那些同袍,有多少人就不会死?
他没说出来,眼眶先红了。
旁边另一个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
他也拿过针线,开始缝下一个伤口。
随后,在旁边观看的十几个老兵,全都加入了进来,
缝缝补补,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并不难。
难的是他们不懂这种理念。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得很,只有针线穿过皮肉的细微声响,混着伤兵们均匀的呼吸声。
张君宝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碗金疮药,等哪个伤口缝完了就往上头抹一层,
药粉撒上去,和着渗出来的少量的血水,把缝线的针脚盖住了大半。
随后,他也给这些人渡了一些九阳真气进去,然后包扎起来。
赵青禾也没闲着,她在隔壁的房间,看着煮针线的锅。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她用筷子把煮好的针一根一根捞出来,
晾在干净的麻布上,然后小顺子会把这些给老兵们递进去。
赵凡站在一旁。
他没有上手,他就那么靠着门框,看着屋里的人忙活,偶尔开口提一句,
“这针脚太密了,松些也无妨。”
“那处伤口不平整,重新理一理再缝。”
“伤口太深,特别是伤到肌肉的话,可以在伤口深处先缝一层,先把肌肉缝上。”
“肌肉是什么?哦,就是瘦肉。”
“缝合时注意,一定要不留空隙,缝到伤口最深处,那些骨头断了的,要保证骨头没有错位,要不然愈合比较难。”
第106章 参加早朝,郑家竟然示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十六个伤兵,最多的那个身上开了十七八道口子,
从头上一直到小腿,几个人一起上,缝了快半个时辰才缝完。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最后一个伤口终于缝完了。
那些老兵把手里的针线往碗里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道谁先开口说了一句:
“要是当年就会这个,老赵就不会死了。”
没人接话。
又过了一会儿,另一个老兵低声说了句:
“老钱也不会。他那个口子比这个小多了,就是止不住血,活活流干的。”
还是没人接话。
随后这些人齐齐跪地,朝向赵凡施了一礼,
赵凡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走了出去,
他今天还有别的事要忙。
赵凡从库房那边回到后院的时候,天边已经发白了。
一夜没睡,
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活动了一下筋骨,
超级武者的底子摆在那儿,熬一夜不算什么,
他没歇,回屋换了身衣服。
今天要进城,有早朝。
他这个凡王平时去不去都没人管,但夺嫡圣旨下来之后的第一次大朝会,不去不合适。
怎么说也得露个面,让人看看他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换好衣服出来,王德茂已经把马备好了。
四匹马,一匹赵凡骑,一匹董天宝,还有两匹是小顺子和赵青禾跟着。
没有坐马车,马车太慢,今天时间紧。
赵凡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算不上多利索,但也没出丑,
骑马这事他前世不会,这辈子也没学过,但超级武者想学骑马,那跟普通人学走路差不多。
气势一开,内力往马身上一送,马就老实了,
让往东往东,让往西往西,比驾驾驾喊破嗓子都管用。
董天宝骑在马上,腰杆笔直,单手拉着缰绳,面无表情。
他的僧袍换了件干净的,昨晚张君宝给他看了看,毒逼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慢慢养。
两个人见面的时候没打起来,也没吵起来,
就是互相看了一眼,一个说“来了”,一个说“嗯”,然后就没话了。
毕竟两人是相处了多年,感情肯定有。
但是今天早上,
两个人再见面时,眼神交汇的时候,那股子较劲的味儿隔着三丈远都闻得见。
赵凡想了想,把董天宝带上了。
把这俩人搁在庄子上,一个忙着治伤,一个闲着养伤,倒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但万一呢?
宗师中期的两个人要是真打起来,他那庄子都不够拆的。带一个走,保险。
况且他明面上也需要一个护卫。
天光还未亮,
一行人从庄子出发,沿着土路往京陵城方向走。
快进城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官道上的行人和车马渐渐多了起来。
到了京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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