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夺嫡偷偷来,我家皇帝下圣旨 第88章

  这时候说出来,语气自然得很。

  “回父皇,儿臣庄子上养了些猪。那猪肉总带着一股子腥臊味,怎么弄都去不掉。

  儿臣偶然听海外有人说起,说是猪在小时候把那玩意儿割了,养大了肉就不膻不骚。

  儿臣想着,刀子匠阉人阉了一辈子,手法最是干净利落,让他们来阉猪,

  想必也是手到擒来的事,就……就想跟父皇借个人。”

  赵天衍听完,靠在龙椅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猪肉就算去了腥臊,又有什么好吃的?你就为了这个跑来找朕?”

  “回父皇,是。”赵凡低着头,语气恭敬。

  “你庄子上的人呢?随便找个庄户,一刀不就完了?”

  “回父皇,庄户们只会种地,不会这个。

  儿臣怕他们下手没个轻重,把猪弄死了反倒不美。

  刀子匠是专业的,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儿臣信得过。”

  赵天衍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又看了看赵凡,

  心想,这小九不要御史中丞人选,就要刀子匠?难道真的对这个位置没想法?

  不应该啊,

  难道小九是自暴自弃了?

  那可不行,看来还得敲打敲打,

  于是说道,

  “行了,准了。”

  赵凡心中一喜,连忙叩首。“谢父皇。”

  “你要几个人?”

  “一个就够了。”

  赵天衍转头看了李德全一眼。“你去安排。从净身房挑两个手艺好的。”

  李德全躬了躬身:“奴才遵旨。”

  赵凡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清单,双手递过去。

  “父皇,这是儿臣遇到刺杀时,为守护儿臣,牺牲的那些羽林卫将士的名单和甲胄清单,

  牺牲将士的抚恤金已由中郎将韩虎上报,

  这些将士每一副甲上的编号都记在这里,只是战况惨烈,甲胄均已经损毁,无法上交兵部,

  儿臣想着,这些甲胄编号可能会被不法份子盗用,然后私造甲胄嫁祸于儿臣,

  故这些编号儿臣不敢擅自处置,特意整理成册,请父皇过目。”

  赵天衍嘴角又抽了抽,接过去,扫了一眼,放在御案上。“知道了。”

  赵凡心中一喜,

  这么说,这关过去了?

  他见事情办完了,正准备告退,赵天衍忽然开口叫住了他。“小九。”

  赵凡站定。“父皇还有何吩咐?”

  “御史中丞的事,朕给你几天时间,你好生想想。下次朝会,朕要听你的答复。”

  随后,又指了指刚刚赵凡递上去的清单说道,

  “如果御史中丞的事,你不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那这些甲胄,朕就得和你好好谈谈。”

  赵凡愣了一下。

  御史中丞?可他没有自己人啊,也确实举荐不了。

  “父皇,儿臣在朝中……”

  “朕知道你在朝中没有人。朕不要过程,只要结果,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朕。”

  赵天衍说完,端起茶碗,那是不想理人了的意思。

  赵凡躬身一礼,

  随后转身出了勤政殿。

  走出去的时候,

  他脑子里还在想着,这老登不是为难人吗?我到哪给你去找个御史中丞去?

  出了宫门,董天宝和赵青禾还骑在马上等着。两人腰杆笔直,面无表情,

  他们旁边多了两个人,看装束是宫里的太监,

  年纪都不小了,四十来岁,面皮白净,手上没有茧子,但指节粗大,

  赵凡感应了一下,不是武者,就是个普通人。

  这应该就是李德全挑的刀子匠了。

  这时,小顺子牵着马小跑着迎上来,“殿下,您可出来了。”

  赵凡接过缰绳翻身上马,扫了一眼宫门前的动静。

  退朝的官员还没有走完,

  还有一些三三两两从里头出来,有人远远看见他,脚步顿了顿,又赶紧低下头绕道走了。

  他也不在意,勒了勒缰绳,偏头问小顺子:“今天庄子可有人进城采买了?”

  小顺子答道,“回殿下,王总管亲自来了,

  酒楼开业在即,他说有几样东西不放心底下人办,非得自己跑一趟。

  一大早就进了城,这会儿估摸着还在南市。”

  赵凡点了点头。

  王德茂办事他放心,

  但酒楼的事确实马虎不得,招牌换了,灶也改了,厨头也练了几天,

  客人来了能不能留住,手艺只是一方面,

  在这京陵城,排场也是一方面,情绪价值吗?他懂,而且,他得去看看,

  要不然,就凭王德茂那小家子气,弄不出什么大的排场来。

  他想了想,交代道:“我去南市找王总管,你把这两位公公带回庄子去。

  先安置好,给两间干净屋子,别怠慢了。

  这两位是父皇身边的人,是手艺人,

  庄子上的牲口圈里不是养着几头猪么,让两位公公指点指点教教大家怎么阉猪,

  另外,这两位公公好像不会武功,你闲时,教他们几手防身。”

  小顺子愣了一下,

  猪?什么猪?

  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看见赵凡已经勒转了马头,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应了一声“是”,

  转身牵过一匹马,带着那两个太监走了。

第115章 邀侄儿游玩,酒楼无掌柜

  小顺子走后,赵凡没急着动身去南市。

  他把马缰绳在手里绕了两圈,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安排。

  赵青禾还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攥着缰绳,等着他开口。

  赵凡看了她一眼,“青禾,你去一趟宇王府。”

  赵青禾愣了一下。

  她在张府这些年,递个话,捎个东西这种事没少干,可去王府还是头一回。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丫鬟,以她的聪明,也知道自家殿下为什么让她跑这一趟。

  宇王殿下不在京陵,自家殿下一个做弟弟的,不该贸然登门去见皇嫂,

  这是礼制,也是规矩。

  就算真有急事非得去一趟,也得有宇王府的长史或者管事在场陪着,否则就是落人口实。

  还有,刚刚在宫门口,她也看到了,自家殿下带禁军去搜了一位御史的家。

  御史台那帮人在朝堂上栽了跟头,自然正憋着劲找补回来,

  自家殿下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他们递刀子。

  “殿下,去了之后做什么?”赵青禾问。

  赵凡指了指她马背上那两样东西,早上临行时特地让她带上的,一包盐,一包糖。

  每样都不多,大约十来斤的样子。

  “这两样东西带给宇王妃,就说是本王给两个侄儿的,都是庄子上新出的,让侄儿尝尝。”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再跟王妃说,本王的庄子地方宽敞,景致也好,请两个侄儿去庄子上游玩。

  骑马、射箭、划船、练武,随他们喜欢。”

  赵青禾想了想,“殿下,宇王妃若是问起庄子上现在如何,奴婢该怎么回?”

  赵凡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心思倒是细,知道宇王妃不是随口问问的人。

  “照实说。盐坊、工坊、老兵,这些瞒不住的事,该说就说。不该说的,你自己掂量。”

  赵青禾应了一声,勒转马头就要走。

  赵凡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叫住了她,把他的令牌递了过去。

  他是亲王,拿出的令牌也是亲王令牌中最高规格的,是玉质的,

  想必持着令牌到了宇王府,想见宇王妃也容易些。

  随后说道,“还有一件事。

  到了宇王府,你跟宇王妃提一下,就说本王正好也在京陵城,

  如果两个侄儿今天随本王一起去庄子,一路上正好有个照应。

  让宇王妃也别多准备,庄子上丫鬟,仆从一应俱全,派个管事随行就行。”

  赵青禾愣了一下,没听懂,但没多问,点了点头,打马走了。

  马蹄声哒哒哒地敲在青石板路上,渐渐远了。

  赵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这才勒转马头,往南市方向走。

  董天宝跟在他后面,一直没说话,他也不懂赵凡这番操作的用意,

  赵凡偏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了一句:“天宝,你说,一个管事学一门手艺,需要多久?”

  董天宝愣了一下,想了想,“那要看学什么。学做饭,得两三年。学算账,得十几年。

  学杀人的话,属下当年学少林罗汉拳,三天入门,七天小成。”

  赵凡嘴角弯了一下。

  那是你,不是别人。

  他没接话,心里想的却是另一门手艺,《葵花宝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