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临淮东城人,
是当地有名的富家大族,
现在似乎正在变卖田产准备南迁……”
第24章 陆雍舌战群儒
翌日清晨,
陆雍与孙乾换上正式衣冠,递上拜帖。
袁术倒也没有整什么幺蛾子,很干脆的接见了陆雍一行。
大厅两侧立着袁术麾下文武,袁术端坐于主位之上。
在袁术左手第一位,便是长史杨弘。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陆雍身上。
有人面带不屑,有人面无表情,还有几个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偶尔还有低笑传出。
陆雍与孙乾走到大厅中央,躬身一揖道:“刘备帐下军师陆雍(从事孙乾),拜见袁将军。”
袁术倚在凭几上,
一只手撑着下巴,
目光懒洋洋地扫过陆雍,又看了看孙乾,
这才慢悠悠开口道:“刘玄德派你二人前来,所为何事?”
陆雍直起身,语气平稳的回道:“吾主亲笔信在此,请左将军过目。”
说完,陆雍从怀里取出刘备的亲笔信,很快有人上来接过,送到了袁术手中。
袁术展开信看完之后,不由得笑问道:
“广陵如今在笮融手中,刘玄德拿别人的地盘来与本将军做交易,这算筹都快崩到本将军的脸上了。”
厅中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陆雍见袁术开始发难,于是在心中默默开启了【嘴强王者】,准备好接下来与袁术的人来一场血拼。
果然,昨天还有过一面之缘的主簿阎象,从左侧队列中缓步而出。
他向袁术拱了拱手,又转向陆雍说道:“刘玄德在徐州,陶恭祖以州相让,此正英雄立业之基。
而刘玄德坐拥坚城而弃之,执掌州郡而让之,反要远涉江湖、寄居江东……
自古创业者无不争城夺地,独刘玄德反其道而行。
反常之事,必有反常之图。
陆军师能说说,刘玄德到底图谋什么?”
看这家伙昨天的冷淡态度,陆雍就知道他在怀疑自己等人的动机。
但陆雍毫不退缩的迎上阎象的目光,开口回道:“阎主簿所言差异!”
阎象眉头微皱,但还是等着陆雍说出下文。
陆雍则继续说道:“徐州四战之地,吾主即便能守,也难以发展壮大。
反而交到公孙伯圭手中,可以让他迅速壮大实力,稳住与袁绍之间的阵线。
吾主南下江东,在替自己挣一份真正基业的同时,也是在为左将军、公孙伯圭在南面添一个可靠盟友。
徐州交予公孙瓒,幽青徐扬便可连成一线。
广陵交予左将军,在稳固淮南门户的同时,也可减少左将军与公孙伯圭之间的摩擦。
三家各得其所。
阎主簿,您还觉得这是反常之举吗?”
阎象沉默了一息,随后拱了拱手,退回了队列。
袁术似乎来了兴趣,连身子都不由得坐直了些。
阎象退下去后,张承又站了出来,问道
“陆军师,你说刘玄德是为了三家共赢,可有一桩事我却想不明白。”
陆雍看向那人问道:“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张承,字公先。”张承手抚短须,神色倨傲的说道。
“原来是公先先生,久仰了。”陆雍做了个请的手势,“先生请讲。”
“刘玄德既能击退十万曹军,却说守不住徐州。
敢问陆军师,
刘玄德击退曹军到底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只是为了造势而编造的谎言?”
厅中安静了一瞬。
这应该是袁术这边所有人心里的疑惑,只是被张承问出来了。
陆雍看着张承,神色依旧不变,
“曹操退兵,是因为吕布袭了兖州,抄了他的老家,而非吾主在野战中击溃了他。
吾主助陶恭祖守住郯城,又在曹军撤退之际,提前于亢父设伏,这才重创曹军。
而这一切,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实难复制。”
陆雍叹息道:“曹操这次退去,一旦击败吕布,必然卷土重来。
而下一次,恐怕就不会再有第二个吕布,来抄他老家了。
徐州三面环敌,
本土世家也难以全心支持吾主。
守住一次是本事,守住两次是侥幸,守住三次,那就是神仙了。
吾主自然不是神仙,他有自知之明,因此再三思虑之后,选择了个三赢之法。”
说到这儿,陆雍再次拉回之前的话题:
“吾主南下,可以接替退出同盟的陶恭祖,成为左将军与公孙伯圭的新盟友。
同时,还能从江东方向牵制刘表。
刘表是袁绍曹操的盟友,
吾主能够牵制住刘表,
左将军、公孙伯圭便能先集中力量围剿曹操,进而再图袁绍。
这份价值,难道不比困守徐州要大得多?”
张承张了张嘴,但发现自己好像无从辩驳。
于是也拱了拱手,退回了队列。
眼见陆雍连胜两局,袁术手下文武都有些坐不住了。
主簿李丰站了出来,他对着袁术拱手道:“主公,刘备此举分明是想空手套白狼。”
陆雍也懒得再去问他名字了,直接回道:
“那笮融不过一介贪鄙小人,杀赵昱、劫广陵,惹得天怒人怨。
吾主若要讨伐他,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但吾主拿下广陵,与左将军拿下广陵,就是是两回事了。”
袁术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问道:“展开说说。”
“若是吾主出手,那便是吾主击败笮融,解广陵百姓于水火之中。百姓心里记的,肯定是吾主的恩情。
若袁将军出手,那这民心便是袁将军的。”陆雍解释道。
袁术眉头轻挑,但没有开口置评。
陆雍则继续说道:“曹操屠戮徐州,所过之处十室九空。
但他并非纯粹的嗜杀,而是为了削弱徐州实力,为他卷土重来奠定基础。
一旦曹操再次来攻,徐州即便能够守住,恐怕也会元气大伤。
到那时,左将军面对一个虚弱的徐州,广陵郡,您是取还是不取?”
“放肆!”有武将出声呵斥。
陆雍却毫不畏惧的盯着袁术,继续说道:“若取,将军在道义上便落了下乘,还要背上背刺盟友的恶名。
与其如此,
不如直接与吾主做个交易,
名正言顺将富庶的广陵收入囊中,顺带得一个解救百姓的美名。
何乐而不为?”
李丰还要开口,杨弘却轻咳一声,走了出来,向袁术拱手道:
“主公,陆军师所言不无道理。
广陵若由刘备先拿下,我们再去夺取,出师便已失了名分。
若主公亲自击败笮融,接管广陵,
不但不得罪盟友,
还能与青州田楷、徐州连成一体。
到那时,曹操再狂妄,也不敢贸然出手,三面受敌。”
袁术眯起眼睛,思考起杨弘说的话。
杨弘这时话锋一转,又说道:“再者,刘玄德南下江东,也并非全无好处。”
袁术抬起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刘繇盘踞曲阿,招兵买马,屡次拒绝主公号令。
此人虽不足为惧,但若任其坐大,终究是个麻烦。
刘玄德南下丹阳,正好可以从西面牵制刘繇。
加之孙伯符从正面强攻,
刘繇两面受敌之下,
又能蹦跶几天?”
第25章 这盟书,必须得签!
杨弘说完,李业也站了起来:“主公,杨长史说得在理。
刘玄德出身微末,麾下也只有万余兵马,就算去了江东也得不到大族支持,翻不起什么大浪。
反倒是刘繇,既是汉室宗亲,又带着朝廷任命的扬州刺史身份,他才是心腹之患。”
陆雍将这两人的话听在耳中,心道那些几箱珍宝花的物有所值了。
但就在这时,中郎将张炯大步走了出来。
此人身形魁梧,说话声如洪钟,开口便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我有一问,请陆军师如实答我!”
陆雍拱手:“将军请讲。”
“刘备乃织席贩履之徒,起于市井,托于公孙。
后来寄于田楷,如今又要来投靠我家主公。
辗转依附,四处为客,从来不曾有过一寸自己的根基。
敢问陆军师,
一个漂泊无定的人,
凭什么让左将军相信他能在江东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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