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烧到了五百度左右。
工匠把玻璃器放进去,封好门,开始慢慢降温。
“还得等三天才能拿出来。”糜竺有些着急,“军师,咱们就这么干等着?要不咱们再烧一炉?反正原料有的是。”
“可以。”陆雍点了点头,
“不过这一炉的配方可以稍微改一下,例如可以增减一些草木灰看看透明度会不会更好。
还有,石英砂可以多淘洗一遍,尽量把里面的铁杂质去掉,铁多了就会发青色。”
“记下了!”工匠们连忙应下,又开始准备下一炉的原料。
陆雍在工坊里又待了一会儿,
见天色实在不早了,就准备回府。
出了琉璃工坊,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初春的晚风带着寒意,吹得陆雍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亲卫牵过马,往城里走去。
换做以前,
他肯定会留在工坊里,亲眼看着出了成品才放心。
但现在不一样了。
家里还有两个人在等他回去吃饭。
一想到大乔和小乔,
陆雍忍不住轻轻夹了夹了马腹,赶路的脚步又快了一些。
第266章 公孙瓒:兄弟,救命!
归心似箭的陆雍,很快回到了陆府门口。
门房看到他回来,连忙上前牵马。
陆雍把马鞭也一起扔给他,快步往府里走去。
刚进二门,就看到小乔踮着脚站在廊下,往门口张望。
看到陆雍进来,
小乔眼睛一亮,提着裙子就跑了过来。
她很是自然的伸手拉着陆雍的手说道:“夫君你可回来了,我和姐姐都等你好久了!”
“今天工坊有很重要的事情,耽搁了一会儿。”
陆雍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问道:“你们怎么不先吃?”
“姐姐说要等你回来一起吃才行。”小乔俏皮的笑着回道。
正说着,
大乔从堂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干净的布巾。
她走到陆雍身边,拉起他的手,用布巾仔细擦着他的双手:
“外面冷,快进屋吧。”
陆雍看着正在认真给自己擦手的大乔,忍不住反手握住她的手说道:
“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工坊里的事情,辛苦你们等我这么久。”
“夫君说的哪里话。”大乔脸上一红,但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说道:“快进屋吧,外面冷。
饭菜我刚让厨房热过,现在用饭正好。”
三人走进堂屋,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四菜一汤,不算丰盛,但都是大小乔用心做的。
陆雍坐下,拿起筷子,
先给大乔夹了一块鱼,又给小乔夹了一块红烧肉。
“快吃吧,别饿坏了。”
小乔早就饿了,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夫君,你今天在工坊里到底干什么呀?”
陆雍神秘一笑,说道:
“东西出来之前都是秘密。
等出来以后,我一人送你们一套!”
“呀!谢谢呼君!“小乔嘴里包着食物,含糊不清的回道。
吃完饭,侍女收拾了碗筷,端上热茶。
小乔拉着陆雍的手,想要他陪自己和姐姐去院子里看刚开的梅花。
刚走到廊下,
就见李优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看到陆雍,李优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主公,机要署刚送来的急报,是北边来的。”
陆雍停下脚步,接过信封,撕开火漆,拿出里面的文书看了起来。
见陆雍有正事,大乔便拉着小乔先去了后院。
李优等二位主母离开后,这才有些疑惑的开口说道:
“今日我依主公吩咐,去机要署交接事务。
暂代统领机要署的糜子方,
竟然非常痛快的把大部分文书和机要卷宗都交给了我……
这里面……是否另有缘故?”
李儒看人,一向都是往坏的方面想。
他第一反应不是糜芳“信任他”,而是“糜芳是不是在借机搞什么算计”。
毕竟他这一去就要分走糜芳大部分的权力,
换作旁人,
即便面上不说什么,暗地里也该有些小动作才是。
可糜芳非但没有半分迟疑,反倒像是甩包袱一样把那些权力都甩给了自己。
这反倒让李儒心里有些怀疑起来了。
陆雍闻言,笑道:“子方能力不算强,让他代为掌管机要署,其实有些强人锁男了。
但因为有我和他哥哥看着,他又不敢有丝毫偷懒,因此过得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等你完全熟悉机要署后,我就找个机会给他升个职,调离机要署。”
李优听到原来是这么回事,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搞了半天,那糜芳只是被赶上架的鸭子。
说话的这会儿,陆雍已经看完了文书,脸色不由得凝重了起来。
原来,
袁绍见刘备拿下徐州,
于是便下令全线加强了对公孙瓒的进攻。
公孙瓒连败几场后,收紧了防御,现在被完全包围在了易京城中。
易京城外的粮道已经被彻底切断,城中存粮只够支撑半年。
公孙瓒先后派了六波信使突围求救,其中五波都被袁绍的人截杀。
只有一个使者侥幸逃脱,
沿着海岸走了一大圈才到了徐州,被当地驻军救起。
陆雍看完信,对李优说道:“你去告诉二位夫人,我得去一趟州牧府,让她们不必等我。”
“喏。”李优拱手,目送陆雍匆匆离开。
陆雍骑马,连夜赶到州牧府。
刘备此时已经睡下,
听说陆雍有急事求见,连忙披衣起来,赶到大厅。
刘备披着一件半旧的棉袍,快步走进大厅。
看到陆雍站在厅中,手里拿着一封文书,刘备开口问道:
“怀安,出什么大事了?”
“主公,北边来的急报。”陆雍把文书递过去,说道:“公孙瓒被袁绍围困于易京,粮道被断,城中存粮只够撑半年。”
刘备接过文书,就着案上的烛火看了起来。
信是公孙瓒亲笔,
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情急之下写的。
“玄德吾弟,易京危急,袁绍倾冀州之兵来攻,我军连败数场,现已退守孤城。
城外粮道尽断,城中存粮只够支撑半载。
愚兄与弟同窗数载,又曾并肩讨贼。
望弟念在旧日情谊,速派援军,若迟则不及矣……”
信不长,只有短短几行,但急切之情仿佛已经快要溢出信来。
刘备看完信,来回徘徊了几步。
他和公孙瓒是卢植门下的同窗,也是盟友。
现在公孙瓒被困在易京,朝不保夕,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怀安。”刘备抬起头,目光落在陆雍身上:
“咱们能不能走海路,送些兵卒和粮草过去?”
陆雍摇了摇头,说道:“送粮可以,但送兵不行。”
徐州到幽州,
中间隔着兖州、青州,大队人马根本不可能穿过去。
就算送到了,也是一支孤军。
刘备当然也明白,这些兵一旦送过去,就会跟自己断了联系。
到时候是生是死,都由不得自己。
那不是去支援,是在送人头。
“那咱们能不能出兵青州,牵制袁绍?”刘备换了个方向,问道,
“要是咱们帮田楷打退袁谭,袁绍定然会忌惮青州兵力,从而从易京分兵回救吧?
如此一来,也能间接帮公孙瓒一把。”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贾诩披着一件大氅匆匆走进厅来。
他头上发髻松松垮垮,显然也是刚被从床上叫起来的。
进门后,他拱了拱手:“见过主公,军师。”
“文和先生,你来得正好。”刘备把公孙瓒的信递给他,问道:
“公孙瓒被袁绍围在易京,我正和怀安商量怎么帮他。
我想出兵青州,从而牵制袁绍,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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