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私下里包揽诉讼等等阴私之事,无不都是扯着别人的虎皮。
自己哪有什么神气的时候?
偏偏自家的爷们儿又不争气。
原来,正是前几天贾琏回来,那身子骨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走起路来都两腿发软,更别说夫妻敦伦......也就是交公粮了。
再加上,昭儿说贾琏男女通吃之事,王熙凤等他们回来之后也是稍作观察,见到贾琏与小厮果然举止亲密,更是确定。
如此心中膈应,更加不能接受,这几天并未亲近。
而贾琏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自觉逃过一劫
但经过隔壁府上双喜临门刺激,王熙凤回来之后就忍不住发了牢骚。
宴席过后,贾琏自然也在邀请之列,不醉不归......所以他现在回来也是酩酊大醉。
王熙凤心中正不耐,见贾琏正歪在榻上,由小厮捶腿,又有丫鬟伺候着醒酒汤,
这画面让她极为嫌弃,心里的火气也便压不住了。
“哟,二爷倒是好自在。”王熙凤抄了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来,冷笑道。
贾琏早已习惯王熙凤时不时的讽刺,抬了抬眼皮也不搭理。
“隔壁府上双喜临门,林姑爷入了中枢,苮兄弟也得了爵位,阖京城的官儿都去道贺,偏咱们这边冷冷清清~”
贾琏懒懒睁开眼,也知王熙凤是妒火上升:“人家一个神通在身,进献神物得了爵位;另一个殿前探花,祖上列侯,那是有本事得了爵......”
“你也是看得清楚,倒有脸说!”王熙凤的声音陡然高起来。
小厮与丫鬟见状,知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敢在这里多待。
哆哆嗦嗦低着脑袋就退出了房去。
正好遇见走来的平儿,连忙使了眼色,然后离得更远一点。
平儿一向在贾琏夫妇之间充当润滑剂,没曾想只是去安顿巧姐儿的功夫,夫妇俩竟要吵起来了
刚一匆匆进门,就听到王熙凤讽刺的声音响起。
“......人家林姑爷拿命搏来的前程,苮兄弟也是潜心闭关,这才有了出关之后的进献神物。
好歹他们自己努力,谁也说不得嘴,你呢?
捐了个散职就得意忘形,成日在外头花天酒地,身子骨都掏空了!
我嫁到贾家这些年,可曾沾过你半点光?”
平儿一听,就知道是自家奶奶心里不平衡了。
再加上憋了几个月的怨气,都冲到了一块。
贾琏脸色沉下来:“你发什么疯?谁得罪了你找谁去,拿我撒什么气?”
“我发疯?”王熙凤眼圈一红,越发收不住。
她自觉自己的要求也不过分吧。
望夫成龙,哪家妻子不是这般心思?
她不过盼着丈夫有点出息,自己也好有个体面。
“我里里外外操持,替你撑着这个家,倒贴了多少银子,可曾找你说过一次?
你在外头做的那些脏事当我不知道?
什么香的臭的都往怀里揽,如今倒说我发疯!
有本事你倒像个爷们儿!给老娘支楞起来啊!”
平儿听到这里顿觉不妙,刚想开口,却听到砰的一声,之前的一杯醒酒茶早已摔在地上。
贾琏猛地坐起来,脸上也不知是羞愧的涨红,还是喝酒之后的脸红。
他怒声道:“够了!你那些包揽诉讼、放账吃利的事,我还没说你呢!
你又是仗着谁在撑腰?
不还是在冒用我的名头办事?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夫妻俩互相揭短,你说我的过,我说你的错,看来是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下来。
平儿连声劝阻,也是无用。
外边下人更是早早的识趣退走,生怕被殃及池鱼。
王熙凤气急,被贾琏戳中痛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半天,猛地站起身,将那椅子一脚踢倒。
“好,好,好!老娘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王熙凤顿觉满腔委屈,不被贾琏理解。
她要是不干这些事儿,荣府上下喝西北风不成?
全都在往自个儿屋里捞银子,可见有一个使到官中来的?
她管家这些年也不知贴了多少体己进去,如今还落不到一个好。
贾琏平日里也是有些妻管严,奈何现在已经吵了起来,压不住火气,更兼之酒壮怂人胆。
一番吆喝,更是上头,将往日憋屈怨气全都撒了出来。
“我当然好了,不当您挂念!”贾琏大着舌头,手臂乱挥,“这么羡慕人家,我哪能拘着你,要不要送你自由,给人家当小老婆去!”
这一句气话出来,即便是自己酒兴正浓,放肆不堪,贾琏也知道说的有些重了。
可本来吵的上头,两人互相梗着脖子,他也不好认输服软。
王熙凤听了果然气的上手抓人,边抓边骂,不堪入耳。
贾琏只好左支右挡,四奔躲避,弄得屋中桌倒椅歪,好一番鸡飞狗跳。
平儿劝阻的声音早就淹没在两人的争吵中,根本没人听她的话。
转了几圈,王熙凤到底还是个女人,死活也追不上贾琏,只得气喘吁吁停下。
“你,你自个儿睡书房去!少来沾老娘的枕头!”
王熙凤现在是真气急了,宁愿自己守活寡,也不想贾琏碰自己一根寒毛。
也不等贾琏回话,说完摔帘子进了里屋。
没一会儿,平儿就被叫了进去,将被褥给抱了出来。
贾琏看到如此,依旧维持着脸面,哼了一声,让小厮进来把东西搬到书房。
不就是分房而睡吗?谁怕谁!
他还乐得轻松自在呢。
至于说被管着钱?
在扬州的时候,林如海可是给了贾琏几万两封口费来着。
即便是采买戏子以及在江南花费了不少,回来又上交给了王熙凤大部分。
但是以贾琏过手留油的性子,怎么可能不自己私藏一些。
因此他偷藏下来的私房钱也能有个三千两,足够他潇洒一段时间了。
夫妻俩刚回来不久,如今就大吵一架,各自分房,二人各睡各的。
王熙凤躺在黑暗中,睁着眼,面向床铺里泪流不止。
别人错看她也就罢了,她自个儿根本不当一回事。
偏偏自己丈夫也是如此看待她,叫王熙凤这等本就忠贞的女子如何受得了?
想想自己为府中开支绞尽脑汁,却换得丈夫如此看待,王熙凤心里头一次觉得,这府里的热闹,跟她好像没什么关系。
平儿作为贴身大丫鬟,自然是会在事后来安慰主子。
脱了鞋袜也钻到床上,轻声细语道:“奶奶可别生气了,二爷正是喝了酒,还没醒呢!”
要强的王熙凤将眼泪一擦,剩下的憋了回去:“他还没醒?我看他是清醒的很!”
“夫妻哪有隔夜仇,都是一些气话罢了,难不成以后还真就这般过了?”
平儿苦口婆心想要缓解双方关系。
王熙凤却也是在气头上:“离了他,我还能过不了?只是你这骚蹄子,想着趁机上位扶正不成?”
“奶奶说气话,怎么又怪到我身上来。”
“那就别劝!你也别去书房,省得把什么脏病臭病传到我身上来了!”
“......”
平儿是真拿这夫妻俩没辙。
关键是他们这吵架的内容,也不好叫外人知晓,免得看了笑话。
......
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宴会结束之后,王熙凤他们回家大吵一架,衔珠府这里却是又热闹起了第二场。
满座宾客,乃至于林如海和三春金钗等人,都已经离去。
此间剩下的只有衔珠府的人,以及刻意留到最后的薛宝钗和薛姨妈。
薛姨妈留下来只是为了对外避嫌,免得传出薛宝钗和贾苮私下相会。
不过看薛姨妈这保养的样子,混在女子堆中,还真看不出来多大年龄差,不过就是衣着风格显得更加成熟而已。
贾苮本来是选择在今天趁着封爵的日子,收用了香菱。
日子隆重,也挺有纪念意义的。
没成想薛宝钗竟然还留了下来,这让他颇为意外。
衔珠府的后院,就是贾苮的天地,也就不用那么紧绷着了。
登仙楼的一楼里面,薛姨妈正和香菱的母亲封氏畅聊,旁边还有尤老娘插科打诨,顺带尤氏和尤二姐也在这里接待。
大家都相当默契的将二楼留了出来,上面正是贾苮和薛宝钗。
有外人没走的时候还得装一装,免得传出去什么,坏了薛宝钗和贾苮的名声。
但既然是外人没有,又已经在后院,那就用不着装模作样了。
贾苮看了看薛宝钗,都不用使玄关照假,就知道薛宝钗今天特地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便不等她逼问,先伸手一拉就将其抱坐在腿上。
薛宝钗轻呼一声,却听到耳边传来温热吐息:“宝钗妹妹,几月未见,我可要检查金锁了啊~”
第167章 细微知隐情,大人的选择
感受着贾苮那结实有力的臂膀,阔别已久的气息,薛宝钗之前所忧心种种,仿佛此刻也烟消云散。
静静的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两人的贴身丫鬟相视一笑,捂嘴退出,只留下房中一片寂静。
门外拐角处,茜雪满脸揶揄的看向香菱:“可惜了,没挑对日子。
前两天又是姨娘,又是丫鬟的,大爷没顾上你。
如今顾上了,却又撞上了干亲姐姐~”
莺儿也是面带歉意:“小姐与苮大爷见面实难,如此磋磨坎坷,谁不心生恻隐,香菱姐姐可担待些。”
“我......我又不急!瞧你们说的!”
香菱跺脚,不过这一回却没有逃避,而是依旧还在原地。
自从有了娘亲封氏,香菱不仅更加坚定了献身的想法,甚至还和母亲暗中讨论了一下。
自己不能再像木头一般,等着大爷行动。
想要成为大爷的屋里人,这个争夺也很激烈。
自然也得从点点滴滴做起,时刻出现在大爷身边,引起大爷的注意,就是娘亲教的一点小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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