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让自己多办事儿,这不就是看重自己吗?
这么多年了,王爷总算是看到自己的作用了!
嘿!
该我起势了。
长吏眼睛瞟了一眼王爷手中的鸿运丹,心中嘀咕,是不是自己碰了这玩意儿的缘故?
“行了,下去吧,别扰了本王看戏的兴致。”
“是。”
吩咐了些许事宜之后,忠顺王这才将目光放到了戏子身上。
其中有一戏官儿名为蒋玉涵,颇得他宠爱。
......
梨香院。
又是一天,薛蟠宿醉醒来,也顾不得还有些头疼,连忙找上妈妈和妹妹商量事情。
前屋中,薛姨妈和薛宝钗颇有些意外,听着薛蟠在那里侃侃而谈,感觉太阳都从西边升起来了。
听完薛蟠说完他和贾苮饭桌上的谈论,薛姨妈忍不住埋怨:“我的儿,犯案逃匿的事情怎能承认,迟早得惹出祸事来!”
薛蟠不以为意,反倒是为贾苮吹捧:“妈妈不知苮兄弟神通,他就在脸上这么一瞧,竟将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可真是神了。”
坐在薛姨妈旁边的宝钗眉头微蹙:“怕不是哥哥自个儿漏了口风吧?”
“那怎么可能,哥哥我又不傻!”
“......”
母女俩互相看看,唉声一叹,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
只希望贾苮是真有神通,看出来的。
不然若是心怀诡计,转身跑去衙门告案,他们也奈何人家不得。
薛蟠不满妈妈和妹妹不关心自己的事业,反倒在意那已经过去的命案,房中走了两圈叫嚷道:“妈妈何故多忧,儿子如今顶门立户,岂不是好事?”
“是是是,我的儿,可算成材了。”
抛开葫芦案一事,其实薛姨妈和薛宝钗对于能够继续合作做生意,还是挺高兴的。
就是薛蟠也只能拿两成五的股份,她们觉得很可惜,真是败家子,不拿钱当钱啊,随便乱往外面推!
但都已经定下了,她们也没辙,只追问起第二件产品的情况。
嗯,说到底她们也是女人,能够赚钱是一方面,贾苮拿出来的化妆品能让人变得更美,她们更在意。
薛蟠也眉飞色舞的讲解起来。
原来第二件产品也没搞什么太过新奇的玩意儿,只是改良了粉饼工艺原料。
当下时代的粉饼质量参差不齐,好的自然不必多说,又贵又难买到。
差的里面更是含铅,含其他有毒成分,抹在脸上用的多了,极为损害皮肤。
贾苮拿出来的配方,多以自然原料为主,成分天然无害、具备定妆和养肤双重功能,还能完美承接底乳液的流量。
天然淀粉可吸附底乳液后的多余油光,实现哑光柔焦效果,可以让人的颜值更上一层楼。
搭配着底乳液......嗯,也就是玉液精华露一起卖,还能搞捆绑销售呢。
虽说不是新奇玩意儿,但有珠玉在前,肯定也能大受欢迎。
薛家母女询问可有现货,薛蟠这才挠了挠后脑勺。
“咳,苮兄弟说是风险过高,不信咱。”
“早就跟你说,别胡乱承认!”薛姨妈气道。
薛蟠连忙补救:“妈妈莫气,儿子早有主意,把那香菱送给苮兄弟就是,把他也拉下水,岂不保险?身在其中还不自救?咱们也能有个靠山嘛。”
“嗯?当时一根筋的打杀了别人家要抢回来,现在还舍得送出去?”
当时香菱被抢了回来后,见其可怜,母女俩又恼当时薛蟠行事粗莽,特地把香菱拢在身边不给薛蟠,百般央磨不许。
到了京城之后,其实薛姨妈也想着,反正事情压下去了,过个一年半载再把香菱还给薛蟠,让他收进屋也行。
没成想,这回他倒是主动提出来把人送走,那之前一番不都白作为了?
薛蟠眼中也闪过一丝不舍,但这是他早就已经决定的事情,即便他再怎么粗鄙,也知道出尔反尔更惹人生厌。
当即重重点头:“左右不过是抢来的丫鬟,哪比得了事业重要,妹妹你说呢?”
薛宝钗轻轻点头:“哥哥能如此思量,可见是真用了心,是薛家的福分。”
家中智囊都赞同自己,还少见地夸了一番,薛蟠顿时得意地看向薛姨妈:“要我说,妈妈再认她当个干女儿,然后送过去,在苮兄弟那边也好有点份量,两家合作也更加紧密。”
“这......”薛姨妈顿时拿不定主意,将目光看向女儿。
薛宝钗略作思量,脸色平静地点头:“如今苮兄弟名声如日中天,多亲近亦是好事,只要香菱同意,也算给她找了个好人家吧。”
“她敢不同意!”薛蟠见计划得逞,又威风起来,赶紧找人去把香菱叫来。
在这期间,薛姨妈还有些疑忧的询问宝钗:“香菱那丫头是被抢回来的,她心中会不会怨着咱们,就这么送去,万一起了反作用,那该如何是好?”
薛宝钗淡笑,言语间充满自信:“香菱痴憨,性子顺从,妈妈勿忧。”
见家中拿主意的女儿都这么说,薛姨妈只好不再多言。
等传唤香菱进来之后,母女俩各种拉拢,使得香菱都有些受宠若惊。
如此闲聊好半天,才在薛蟠不耐烦的催促下,说出了收为义女的事情。
而香菱果然也没有推辞,心中虽是惶恐,但却也带点小高兴的接受下来。
一番小小布置,便在这前屋当中简易地举行了仪式。
只是还不等香菱多享天伦之乐,转头却又被告知要被送去别人家,心情大起大落,甚为忧伤。
薛宝钗见母亲脸色不忍,哥哥又没有哄人的想法,无奈之下只好揽着香菱肩膀安慰:“好姐姐,这可是件好事,苮兄弟气貌不俗,官职权重,深得圣上与太上皇喜爱,你过去可是享福的了。”
香菱啜泣不语,她心中不愿,却又不敢反对,自小到大都是逆来顺受惯了。
旁边薛蟠见状,颇为不耐:“有什么好哭的!多少女人都没这福分呢,苮兄弟要是放出话来,第二天门槛都要被踏破,若果是不去,今晚上侍奉大爷算了!”
“......”香菱顿时一噎,“都听妈妈安排。”
嗯,她确实悲戚自己的命运,可也不想服侍薛蟠啊。
平日里薛蟠就粗鄙不堪,对下人非打即骂,她看在眼里,早有畏惧。
听着干妈她们把那个贾苮说得那么好,香菱也只得赌一赌了。
不然,她一个弱女子又能怎样呢?
香菱同意了之后,一切都好办了,前屋之中又是其乐融融,各种安慰讨好声。
说实在的,薛姨妈待香菱确实不错,或许是愧疚,之前将其拢在身边,都当做半个女儿,现在成了干亲倒也不算突兀。
可惜这份亲情也没持续两天,薛蟠急着把生意定下,连连催促。
因此腊月初四,贾苮在茜雪的服侍下洗漱完毕,就听楼下尤氏声音传来。
“好标志的人儿,又让那家伙占了便宜,不过你这姑娘也有福气,能入仙人帐下,咯咯~”
“大清早的,哪来的老母鸡?打鸣的不应该是大公鸡吗?”
贾苮一边打趣,身着便衣从楼上走了下来。
这几天尤氏帮衬着尤二姐她们在搬家,装点新家,过来的时间倒是不多。
除了主仆俩之外,又多了一个十四五左右的少女。
其生得粉妆玉琢,乖僻可怜,眉心中一点米粒大小的胭脂记。
贾苮心中有悟,但故作不知:“这是?”
尤氏推着香菱上前:“薛家那边托我送来的,名唤香菱,这巴结的劲儿可不小,让你收在身边当个贴身丫鬟,或是收做小妾都可以。”
“这又是何苦呢?我都已经同意生意了嘛。”
“还装呢?把眼睛从人家脸上挪开再说话。”尤氏哪不懂他德行。
贾苮倒也没想到对方把香菱给送来,可这都送到手里了,岂有再推出去的道理。
也没有搞什么假意推让的作态,毕竟互赠丫鬟小妾,在大家族当中屡见不鲜。
上前两步在其面前站定,伸手抬起香菱下巴打量。
“是个美人儿,生得袅袅纤巧,怎么总微微低着头?大爷我很可怕吗?”
“不,不可怕。”
香菱略有羞涩。
来之前她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没曾想见到新主子,竟是这般英俊的人物,心中松了口气。
看其如此亲和,自己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些吧?
贾苮看到这双秋水眼似懂非懂,怯怯的如才出窝的雏燕,眼中还闪过一些对未来的憧憬。
此刻香菱被挑着下巴,半抬脑袋也不怎么动作,像只刚刚被接到家中的小猫,对陌生环境感到惊慌,却又强忍顺从。
贾苮觉察到无字天书翻动,心念一查看,果然是香菱名字浮现,甚至极快的形成新的一页。
这个苦命的女子,若没有自己的出现,恐怕就要按照既定的命运配给薛蟠,时不时被家暴,然后熬不过五六年,就被夏金桂嫉害,身患干血症,最终屈受贪夫棒。
算算年纪,那时的香菱最多也不过十七八岁。
可怜可叹。
贾苮忽地一笑:“遇着大爷,算你命好了~”
香菱:“?”
她举止温柔安静,像那一茎浮在水面的菱花,清浅无辜,不知世事之险恶。
额,不对,他贾神仙能是险恶一方吗?
必不可能嘛!
好奇的点了一下香菱眉心的胭脂红痣,见其脸色大红,贾苮哈哈一笑,招来茜雪。
“既是薛家哥哥送来的,那我就不推辞了。
以后香菱也是我的人,茜雪你先带她段时日,教些规矩。”
茜雪落落大方,并无嫉妒,反而高兴热情:“可算是来了个姐妹,香菱妹妹莫拘谨,大爷人好着呢~”
第65章 腊八诸事起,尤二入新居
翠绿楼多了香菱,人气也更旺了点。
虽说香菱不怎么说话,怯怯懦懦,但贾苮和茜雪就喜欢逗她,使得楼中欢声笑语不断,相处更为融洽几分。
不过因为来了个新丫鬟,茜雪只觉第一丫鬟的位置有所威胁。
现在尤氏过来缠绵,她都不到偏房背着了,就在屋里面红耳赤的守着。
贾苮看出她的心思,反倒不急。
毕竟茜雪已经爆了神通,说明她被抛弃的命运已经改变,自己也不是喜新厌旧的,何必急匆匆吃到嘴里。
无非是茜雪视角里,香菱来后会分薄自己的宠爱,毕竟哪个丫鬟不想上位当个姨太太呢?
这几天时有忙碌,贾苮其实也不大得空。
去了一趟皇宫,走流程忽悠太上皇。
又和薛蟠定下契约,将生产粉饼的方子给他,并先组建工坊试做。
有之前的合作基础在,粉饼的操作上不用过多关心,只需要把控原料,莫要以次充好即可。
而工艺之上,则多上一道蒸制熏染,即将粉盛放在玉簪花苞中蒸制,使粉体天然沾染花香。
效果不说比普通的粉饼好上多少,但卖相味道,肯定能入得贵夫人的眼,这些人要的就是个与众不同嘛。
更别说粉饼还能和底乳液相配合,对不差钱的贵妇人,不过就是多买一点罢了。
因此这些天下来,薛蟠扑在这事情上,看上去倒有几分事业心的模样。
也就苦了那贾蓉贾蔷这些蹭吃蹭喝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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