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闭嘴!”
胖子抡腿又给了瘦子一脚。
“我们出来是为求财,不是赶着投胎进棺材!奉旨会试,你特娘的有几个脑袋够砍?”
瘦子满脸委屈:“那我们把他杀了灭口不就完了?”
“所以你特娘的活该当一辈子匪寇,”胖子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没听说过举人赶考要记录行踪的吗?”
“只要这位举人老爷在这片地界不见了,这条路上的蚯蚓都得被挖出来竖着劈!”
“你是图人家那两本破书,还是那几双旧鞋,还是图他高中之后的斩立决?”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今天咱们就当结个善缘……”
说话的同时,胖子恭恭敬敬地把包袱重新放到驴背上。
冲着孙山海点头哈腰。
“老爷独身上路,需不需要我们兄弟二人随行护卫?”
“随行护卫就免了,”孙山海笑了笑,“我还急着赶路,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不等胖子回应,他再度拍了拍驴屁股,渐行渐远。
……
复行数日。
孙山海终于出了青州地界。
恰逢大雪,只得在官道旁边一处破旧道观暂避。
推开道观殿门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而且还是一位带着丫鬟的年轻女子。
“公子可是要进京赶考的书生?”
女子眉清目秀,身段颇具风情。
说话间更是粉面展春,含情脉脉。
孙山海愣愣地点了点头。
丫鬟赶忙让开篝火前的位置,示意孙山海坐过来。
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
翌日雪停,天色放晴。
女子往孙山海怀里塞了几锭银子。
“公子一路小心,切莫辜负妾身一片痴心!”
孙山海重重点头。
“小姐放心,待我高中,必定回来风光迎娶小姐!”
等到孙山海离开。
丫鬟拿出纸笔小心记下他的名字。
“小姐,这是今年遇到的第九名书生了……”
女子幽幽叹了口气:“没办法,多投资几个吧,总会有人真能考上的……”
另一边。
孙山海骑着毛驴走出数里。
摸着怀里温热的银子,笑着摇头。
“这已经是第十八位以身相许的女子了……进京考个状元,沿途这么多福利的吗?”
“书中自有颜如玉,古人诚不欺我啊!”
……
大乾京师。
经过连日舟车劳顿,姜凝雪终于带领北莽使团来到京师。
“大乾首辅张妙静,携六部官员,欢迎女帝陛下!”
京师城外,张妙静拱起双手,盈盈一拜。
姜凝霜深深看了张妙静一眼。
她之前听说乾国皇帝不拘一格,任用了一名女性首辅。
不过没想到这位女首辅竟如此年轻漂亮。
哼!果然!
就算乾国皇帝年轻有才,治国有方,也改变不了他贪图美色的淫邪本性!
让朕那可怜的妹妹受苦了啊……
姜凝雪幽幽一叹,跟随张妙静等人踏入城门。
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看,丝毫不避讳闲言碎语。
“啧啧啧……这位就是北莽女帝了吧?果然是花容月貌,仪态万方啊!”
“得啦吧!我们大乾女首辅比之也是毫不逊色好吗?”
“你们猜女帝光临大乾京师,是来干什么的?”
“呵呵……如此姿色,勉强配得上皇上……”
“女帝也怪不容易的,为了跟大乾援交,把妹妹送过来还不够,这次亲自送菜上门了……”
隐约听到百姓议论,姜凝雪微微蹙起眉。
为保女帝威严,她自然不能屈尊跟百姓理论。
但旁边的耶律材就不一样了。
既然收了雇主的好处,那就不能让雇主受辱!
他双眼一瞪,武神气息猛然迸发。
无形气浪以他自身为中心,向四周横扫席卷。
人群顿时东倒西歪。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得意。
钦天监木楼中随即溢出一缕淡淡威压。
耶律材瞳孔急剧收缩,脸色发白,额间渗出细密冷汗。
大乾京师卧虎藏龙,居然还有此等高手?
简单对比了一下双方气息差距,内心涌出深深的无力感。
萤火比之皓月,蚍蜉比之鲲鹏。
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世间顶级的武神圆满似乎也达不到如此地步吧?
想到这里,他当即就从心了。
“陛下,你一会见着乾国皇帝,记得要低调些……”
“嗯?”
姜凝雪略感疑惑,但还是微微点头。
耶律先生说的……有道理!
毕竟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为了乾莽两国进一步援交。
还是有必要给乾国皇帝留点面子……
第115章 你看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钦天监
正靠着椅子喝茶的王德发笑呵呵地放下茶杯。
“又是武神?”
“北莽女帝是来送菜的,你是来干嘛的?”
他转头看向旁边。
小辣条正用八只脑袋顶着八个茶杯。
“去找你家主人吧,开恩还是开餐,你主人说了算!”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将一道金光打入小辣条体内。
“嘶——”
小辣条吞吐着信子,身躯缓缓缩小至五寸,继而蜿蜒着爬向皇宫。
……
另一边。
见识过京师的宽敞整洁和热闹繁华之后,姜凝雪终于抵达皇宫。
“姜凝雪见过乾国皇帝……”
姜凝雪冲着陈枫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行礼。
陈枫笑着摆手点头,上下打量着传说中的女帝。
身姿挺挺玉立,肩窄腰细。
剪裁得体的玄色裘服之下,黑色长袜若隐若现。
胸前亦是高耸浑圆,举止间不断颤巍涌动。
肤色跟姜凝霜一样白。
就是不知道别的地方一不一样……
“此次来的突然,不知道送什么见面礼合适,”姜凝雪淡笑着继续开口,“朕索性把陛下的亲哥哥带过来了。”
之所以要带陈桂,其实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方面可以尝试用四皇子换回太平公主。
另一方面把陈桂送回来,说不定还能干扰一下大乾的朝堂。
毕竟大乾讲究长幼有序,多少会有些老臣暗中支持四皇子……
姜凝雪话音落下,一名面容憔悴的壮年男子缓步上前。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陈桂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哽咽,情感真挚。
他在北莽当了八年质子,受了八年委屈。
很多事情早就看开看透了。
他对皇位并没有什么想法,也不敢有想法。
齐王越王和五皇子死后在岭南就地埋葬,连皇陵都进不去,甚至连个像样的陪葬都没有。
能安安稳稳当个闲散王爷,不比死无葬身之地强得多?
“四哥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陈桂闻言,跪在原地用力摇了摇头。
“陛下!臣虽为兄长,但你我终究君臣有别,臣不敢以兄长自处,请陛下直呼臣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