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
“皇上回来了!”
卓玛和缇娜衣袂飘飘,嬉笑着扑进陈枫怀里。
“皇上,我们跳的好看吗?我们练习了很久哦,快点夸我们!”
“夸我们跳的好,夸我们像蝴蝶,像孔雀……”
“确实跳得不错,”陈枫戏笑点头,“一会朕重重有赏!”
旁边的海伦小心捏起一簇裙摆,轻轻揉了两下。
入手轻盈,薄如蝉翼。
五彩丝线编织而成,掺入金银丝线,粼粼漾彩,浮光跃金……
要论审美,大乾还是太权威了。
海伦幽幽叹了口气。
她之前贵为教皇,却未穿过甚至见过如此精美材质的长裙。
心中不羡慕那是假的。
心思缜密的缇娜最先发现海伦的异样。
笑着主动开口:“这个布料叫做浮光锦哦!是最上等的贡品,号称寸锦寸金,普通人就算有钱也买不到,姐姐要是喜欢,回头让尚衣监给你也做几套!”
海伦茫然眨眼:“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旁边的卓玛笑吟吟点头,“做几件衣裙才能花多少钱?咱们只要把皇上哄高兴了,他有的是办法赚更多的钱!”
另一边,陈枫认可地点了点头。
继而伸手轻轻拉拽卓玛和缇娜的衣领。
“朕记得朕曾经说过,没人能在朕面前穿着衣服起舞!”
“啊?皇上不要……咯咯咯……”
……
翌日清晨。
陈枫神清气爽地从奉天殿的龙榻上起身。
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笑着摇了摇头。
昨夜雨疏风骤。
不光卓玛和缇娜,所有嫔妃都前后赶来。
就连鲛人菱绡也主动加入,散落出来不少鲛珠……
陈枫伸了个懒腰,缓步走出奉天殿。
又有好久没上朝了。
如今大乾军力日益鼎盛,要想更快提高国运,光靠对外侵略还不够,得从内部下手,进一步提振经济和政治……
他一边琢磨一边来到太和殿。
刚在龙椅上坐下,吏部尚书林砚秋就主动出列。
“陛下,臣有事要奏!”
“大乾四海拓土,郡邑倍增,四方百处置事,皆需贤才治任……然朝中官吏有限,人才不敷所用……“
“尤其是那些偏远的蛮夷之地,官吏们大多不愿前往。一些远域州县,很多基层已是缺官久悬,政务难以周全……此为当下之急,望陛下圣裁。”
林砚秋拱手躬身,深施一礼。
关于人才不足的问题,他跟六部其他官员商议过好多次。
有说要提高俸禄的,有说要强势委派的,也有说要从当地提拔的……
这些办法应该能有点效果,但不会太多。
治标不治本,并不能从源头上解决人才数量储备问题。
陈枫沉吟片刻,随即悠悠开口:
“解决此事倒也不难……”
“各大州郡新建书院已有一年了吧?”
“今后大乾学子入仕,可不必局限于科举一途,各大书院学成之士,可参与公务考试……设笔试、面试、政审三大环节,凡进仕途,必考而后授官,不得仅凭举荐、荫袭便直接赴任!”
“朝廷各部属可酌情分岗招录基层官员,主动报考远疆、海外州县职位者予以优待,现有官员愿赴域外疆土任职者,通过考核便可直接授实职,不必留在京师苦熬资历……”
“另外,军中退役的有功将士,只要通过简化版的考试,亦可入仕基层,充任边地官吏!”
此言一出,朝堂上下鸦雀无声。
文武百官中有些心思活络的,已经在倒吸凉气了。
皇上一年多之前就提出大规模建设学堂书院。
这套全新的选人用人体系,皇上恐怕在那时候就已经开始谋划了吧?
从短时间看,所谓的公务考试确实能有效开拓用人渠道。
但若从长远看,这套体系对他们这些常年吃皇粮的老资格,威胁甚大!
大乾人杰地灵。
基层官员若是干得好了,很容易就能获得升迁。
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
他们若是继续碌碌无为,很可能就要被这些后浪拍到沙滩上了!
虽然心中忧虑,但却没人敢提出异议。
皇上的手段,大家有目共睹。
他们如今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努力提高自己,勤勉务实。
争取保住官帽,平稳落地……
这时林砚秋却再度开口:“陛下新法,思虑周全,不过恐怕会遭到不少豪族世家的抵触……毕竟新法完全断绝了世家子弟的举荐入仕的机会……”
“抵触?”陈枫冷笑摇头,“朕亲自推行的考公之法,谁敢抵触便是欺君!”
林砚秋立即乐呵呵地躬身:“陛下圣明!”
等的就是皇上这句话!
有了这柄‘尚方宝剑’,考公之法执行起来才能不受掣肘,事半功倍。
……
数日之后。
次辅府邸。
刘天保轻轻拍着刘破虏的肩膀,满意点头。
这个义子虽然收的很随意,但却相当争气。
无论品行胆识还是勤勉做学,皆是远超同辈。
进入国子监大半年,便已将各科学了个七七八八,尤其擅长吏治时务。
前几日的公务考试更是出类拔萃,顺利通过笔试面试和政审。
眼看今日就要前往光禄寺报到,任职最基层的文书吏了。
按照刘破虏个人的想法。
他想先在长安基层干个一年半载积累经验,而后主动申请前往大西边的河中地区任职。
无需依靠义父的能量,便可在仕途上大展拳脚……
“破虏啊!”
刘天保随手帮义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光禄寺可不比普通官署,你去了之后切记多学多看少说话,对同僚们也尽量不要提及为父,如此方能更好历练……”
“义父放心!”
刘破虏用力点头。
“我是去学习和做事的,不会随便拿义父的名号招摇!”
第285章 不是关系户?
在光禄寺典簿厅报到办完各种手续之后,已经快到晌午了。
按照惯例,还得先跟部门一把手见个礼混个脸熟。
在典簿的带领下,刘破虏来到光禄寺衙署内堂。
光禄寺卿名为李翰生,是个白白胖胖的老头子,比刘天保小不了几岁。
“李大人,这位是新考进来的文书吏,刘破虏!”
典簿笑着开口介绍道。
“见过李大人!”
刘破虏恭恭敬敬一揖到底。
旁边的典簿见状,暗暗点头。
这小子,年纪不大,笔试面试的成绩也相当不错。
而且为人处事方面的礼节也能做到滴水不漏。
确实是块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另一边。
原本安坐的李翰生嘴角一阵抽搐,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刘……刘破虏?!”
能混到从三品的光禄寺卿,李翰生算是官场老油条了。
哪怕不用天天参加朝会,他也会定期旁敲侧击地打听朝会内容,避免撞到枪口上。
‘刘破虏’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如果不是重名的话,光禄寺可是来了个硬茬子啊!
他赶忙从桌角抽出一份政审材料。
当看到家族成员一栏中‘刘天保’三个字,李翰生不受控制地打起了哆嗦。
对上了!
这小子就是替乾使千里传讯,而后又出使蒲甘和高昌,以蛮夷之身为大乾立下大功的那个刘破虏!
李翰生悄悄抹了把额间的冷汗,看向刘破虏,挤出最和煦的微笑。
“呵呵……家里还好吧?父亲的身体怎么样?”
“呃……还……还行,挺好的……”
刘破虏有点懵。
明明义父并没有打招呼,自己也没有多说什么。
但看对方的神情反应,好像已经认出自己来了……
“这孩子,一看就是栋梁之才!”李翰生主动上前,拍了拍刘破虏的肩膀,“以后在光禄寺好好干,有什么难处就直接来找叔!”
“好的李大人!”刘破虏点了点头,“那我先去忙了!”
等到刘破虏快步离开,典簿这才满脸疑惑地看向李翰生。
“大人……这刘破虏……”
“干好你的份内工作,不该问的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