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艘炮舰被击中上层建筑，燃起大火。
一艘运输船被近失弹严重震伤。
就连“甲铁”舰厚重的装甲也被一枚大口径岸防炮弹击中舯部，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舰体剧烈摇晃。
所幸其装甲确实坚固，未被击穿，但着弹处的装甲板严重变形，内部也受到剧烈冲击，多名水兵被震伤，一台副炮被毁。
眼见“春日”号顷刻沉没，另有舰只受伤，连“甲铁”舰也挨了结实一击，日本舰队的进攻势头被彻底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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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田虎之助面色铁青，高井富之助也哑口无言，面对如此惨重的损失和明显无法突破的岸防火力，他们无法再坚持进攻命令。
日本舰队仓皇转向，拖着受伤的舰只，在箱馆岸防炮火的“欢送”下，狼狈地向津轻海峡外海退去。
英国舰队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第175章 日本送上的助攻
日本舰队在损失了“春日”号，另有两艘战舰不同程度受损，狼狈地撤离了箱馆港近岸水域，退到津轻海峡中部相对安全的距离之外进行重整。
英国舰队旗舰上，弗雷德里克·罗伯茨将军放下望远镜，面无表情地对副官说道：“给日本人发信号：‘鉴于当前情况，建议贵舰队撤回青森港进行维修与评估。
我舰队将结束本次协同巡航，即将返程。’”
他随后下令英国舰队转向，驶离这片海域，心中对日本海军的冒进和北海国防卫的坚韧都有了新的评估。
箱馆炮台上，炮声刚刚停歇，浓烈的硝烟尚未完全被海风吹散。
那些紧张地操作火炮、传递炮弹、观测目标的士兵们，此刻纷纷停下动作，望向海面。
只见那支不久前还气势汹汹、喷吐着浓烟的日本舰队，此刻正混乱地转向，几艘受伤的舰只拖曳着明显的黑烟，速度迟缓地跟随大队，向着远海方向狼狈退去。
那艘庞大的“甲铁”舰也在其中，其侧舷上一块明显的凹痕与焦黑痕迹，在望远镜中清晰可见。
短暂的寂静被一名年轻的观测兵打破，他猛地从观测位上跳起来，挥动着手中的测距仪，用尽全身力气吼道：“跑了！贼军跑了！他们被我们打跑了！”
这一声呼喊如同点燃了炮台的气氛，刹那间，整个炮台阵地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我们赢了！！！”
“万岁！北海国万岁！”
“总统大人万岁！炮台万岁！”
士兵们放下手中搬运了一半的炮弹，摘下被汗水浸透的军帽用力挥舞，互相用力拍打着同伴的肩膀和后背，脸上洋溢着狂喜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几个操纵那门击中“春日”号要害的炮组成员激动地抱在一起，又跳又叫。
一个满脸烟灰的老炮兵一屁股坐在炮架上，喘着粗气，对旁边忙着记录的年轻弹药手咧嘴笑道：“小子，看见没？那艘大家伙，轰的一声就断了！老子当兵这么多年，还没亲手打沉过这么大的船呢！”
弹药手兴奋得满脸通红，连连点头：“看见了！第三发肯定是咱们这门炮打的！我看着它钻进去的！”
另一个在防炮洞边负责传递命令的士兵，冲着下面交通壕里的人大喊：“喂！下面的兄弟！咱们赢了！小日本的船沉了一艘，剩下的全滚蛋啦！”
交通壕里也传来一阵更喧嚣的欢呼和口哨声。
胜利的情绪迅速蔓延到炮台每一个角落，从山顶的主炮台到半山的辅助阵地，再到山脚负责警戒的步兵哨位，到处都充满了士兵们的呐喊和笑声。
这不仅是一场击退来敌的胜利，同时也是对岸防部队的考验，现在战斗的结果显示，他们经受住了考验。
柳生十兵卫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但他很快收敛了表情，对武田观柳斋和大河源等人说道：“命令各炮位保持警惕，防止敌人去而复返。
迅速统计弹药消耗和火炮状况，伤员立刻送医。”
“是，总统大人！”武田立刻下去安排。
这时候，得到允许的沙俄、普鲁士、法国三国的代表在士兵引导下，来到了箱馆炮台的指挥所。
他们先前听到了激烈的炮声，但被北海国军队礼貌地拦在了安全区域。
战斗一结束，他们便急切地赶来询问情况。
柳生示意由在场的北海国海军司令向代表们说明。
渡边挺起胸膛，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语气汇报道：“诸位先生，就在刚才，日本舰队无视我方警告，悍然进犯我箱馆领海。
在我总统大人亲自指挥下，我军岸防炮台果断还击。
经过短暂而激烈的交火，我军成功击沉敌方巡洋舰‘春日’号一艘，另击伤其战舰两艘，包括那艘浑身包着铁皮的‘甲铁’舰也被我方重炮击中，虽未被击穿，但已受创，失去战斗意志而撤退。
目前，日本舰队已全线溃退，我军获得了毫无争议的胜利！”
三国代表闻言，反应各异，但都流露出明显的惊讶。
沙俄代表伊格纳季耶夫眼睛一亮追问道：“击沉了一艘巡洋舰？还正面击中了他们的铁甲舰？你确定是‘甲铁’号被命中并被迫撤退？”
“这是当然，炮台上的人都看到了，英国人也看到了。”渡边再次回道。
在得到渡边肯定的答复后，伊格纳季耶夫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他立刻对身边的随员低声而快速地说道：“立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详细写成报告，用最快的方式送回圣彼得堡！
要强调两点，第一，北海国军队拥有有效且强悍的沿海防御能力，并非不堪一击。
第二，日本海军在此遭受了实实在在的挫败，其威胁可能被高估了。”
随员点头，匆匆离去安排。
普鲁士代表冯·巴尔特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更为务实：“这确实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结果，总统先生，司令官先生。
它证明了贵国的防御决心和能力。
看来，我们之前对于投资安全性的某些顾虑，或许可以再重新评估一下。
关于技术合作和机械引进的谈判，我想我们可以加快一些进度。”
法国代表也点头附和：“法兰西帝国一向欣赏坚韧的防卫者。
这场胜利无疑增强了我们对未来合作前景的信心。
具体的贷款和贸易条款，我们可以尽快敲定细节。”
这时，另外两位客人也被引了进来，正是柳生通过沙俄代表私下邀请前来的清国驻日商务委员和朝鲜王国派来的低级观察员。
他们显然也听说了刚才的炮战，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疑。
清国委员捻着胡须，含糊地表示：“柳生总督治军有方，海疆安靖可喜”。
而朝鲜观察员则更加拘谨，只是深深鞠躬，低声说着“贵军威武”之类的客套话，眼神却不断飘向窗外的海面，心中暗自震撼于这“倭国内乱”中竟然冒出如此一支强军。
柳生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冷笑：日本这次莽撞的进攻，倒是给自己送了一份不错的“助攻”。
第176章 沙皇的赌约
箱馆海战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圣彼得堡。
冬宫内，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正与外交大臣戈尔恰科夫、陆军大臣米柳京等人商议事务。
当有关箱馆海战结果的紧急报告呈上时，亚历山大二世仔细阅读后，将报告递给大臣们。
“先生们，看来我们这位远东的新朋友，比我们预想的要能干。”亚历山大二世缓缓说道。
“北海国那位总统柳生十兵卫先生，不仅能在陆地上击败十倍于己的敌人，现在还能在海上让英国人武装起来的日本舰队吃亏，这很有意思。”
戈尔恰科夫公爵接过话头：“陛下，这确实改变了我们的一些评估，北海国的存在价值提升了。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可能很快被扑灭的叛乱火花，而更像是一块能够持续牵制英国盟友日本、消耗其资源的‘硬骨头’。
支持它，可以更有效地牵制英国在远东的注意力，缓解我们在中亚和清国面临的压力。”
陆军大臣米柳京则从军事角度补充：“我认为，更重要的是，箱馆港的防御能力得到了验证。
如果我们能与之达成协议，获得港口使用权或补给权，我们的远东分舰队将在日本海获得一个宝贵的支撑点，这对于对抗英国海军在太平洋的存在具有战略意义。”
亚历山大二世沉思片刻，做出了决断：“你们说的对，北海国所处的位置很有价值。
降低我们之前的条件，可以给予他们更平等的条约地位，提供他们急需的贷款和第一批军火，帮助他们把要塞建得更牢固。”
他话锋一转，“但是，我们不做赔本生意。
告诉伊格纳季耶夫，可以签订一份平等的友好通商互助条约，但必须附加一个秘密备忘录，或者说是一个‘赌约’。
我们给予三年期的支持，如果三年内北海国能顶住日本的压力，继续保持独立存在，那么条约自动延续，且条件不变。
如果三年内北海国顶不住日本的进攻，那么，作为对我们投入的补偿，柳生政权必须在任何时候，只要向我们提出请求，就必须与我们签订一份包含最惠国待遇、优先资源开采权及有限驻军权的‘保护性条约’，把这个条件带给他们。”
“陛下英明！”几位大臣连忙行礼，此事随即被安排下去。
半个月后，伊格纳季耶夫接到了国内的消息，他直接从代表提升为沙俄驻北海国公使，他带着修改后的条约草案和那份特殊的“三年赌约”秘密条款，再次与柳生十兵卫会面。
伊格纳季耶夫首先表达了祝贺：“总统先生，请允许我代表我个人，对贵国海军在箱馆的出色防御表示钦佩，您再次证明了您的非凡才能。”
柳生客气地回应：“公使阁下过誉了，这离不开将士用命，也离不开像贵国这样友好国家的关注。
我们对亚历山大二世陛下的远见卓识一直深表钦佩。”
伊格纳季耶夫笑道：“陛下对于总统先生的能力也是多有称赞，他很想见您一面，和您聊一聊呢。”
柳生哈哈一笑：“那真是我的荣幸，只可惜我现在事务繁忙，脱不开身，不过，只要我有了空闲时间，我一定前往贵国拜访亚历山大陛下。”
“好，总统先生，我一定会替您和陛下说一声。”寒暄过后，伊格纳季耶夫切入正题，他拿出了新的条约文本，并坦率地说明了圣彼得堡的“赌约”构想。
他解释道：“这是我国基于对贵国实力的新认识和对未来风险的共同承担所提出的方案。
它给予了贵国最大的尊重和平等地位，也在最坏情况下，为我国的前期投入提供了一个保障。
实际上，这是对贵国坚韧性的一种信任投票，我们赌贵国能赢。”
柳生仔细阅读了文件，特别是那份“三年之约”。
他明白，对方看到了自己的利用价值，当然也做好了投资失败的止损准备。
眼下，他急需贷款和武器来巩固国防、启动工业，建设国家，至于这份赌约，他对自己有信心。
柳生抬起头，看向伊格纳季耶夫：“很公平的安排。
贵国展现了诚意，也承担了风险，所以我愿意接受这个‘赌约’。
我相信，三年之后，我们双方都会庆幸今天的选择。”
他拿起笔，在条约和秘密备忘录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伊格纳季耶夫莞尔一笑，收起文件，伸手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柳生与伊格纳季耶夫相视一笑。
在他与俄国人签订条约之后，法国和普鲁士这边也没有再犹豫，当即与柳生签订了平等的商业条约。
同时，北海国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来自美国的约翰夏普斯！
柳生是真的没有想到还有美国人会来北海国，毕竟现在美国的公开态度是支持南边的日本政府。
只不过，夏普斯刚刚抵达北海国，并没有急着来见他。
夏普斯此番前来北海国，是想看看，那个挽救了他事业的人。
在美国南北战争结束之后，很多武器公司的产品都开始滞销，夏普斯步枪也不例外。
只是就在几个月前，他突然收到了一大笔订单，那可是上万支夏普斯步枪的订单！
夏普斯连忙打听，这才知道了日本内战的事情。
而他经过仔细打探，才知道了自己之前的一位主顾就是日本人柳生十兵卫，现在自己这位主顾要和日本打内战！
这是商机，挽救夏普斯步枪的大商机！
所以他亲自前来北海国，要见一见这位让他的武器畅销的顾客！
夏普斯来到北海国，就进入了箱馆闲逛，他在这里看到了不少欧洲人。
不过，在这箱馆内，少有消费场所，毕竟这里正在被改造成军事要塞，一些娱乐设施，公使馆都要搬迁到后面的五陵郭那边去。
现在这里面只有一家酒馆。
夏普斯带着翻译进入酒馆内，点了一杯酒，静静地听着里面的人在谈论。
第177章 现代战争的格局
酒馆里人是附近公使馆的官员以及停留在此的外国商人，个个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
一个嗓门洪亮的商人正对同伴比划着：“你们是没瞧见！那日本人的铁甲船，看着唬人吧？结果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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