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户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164章

  以及根据《白河条约》日本政府应支付的第二期战争赔款,两项合计二百七十万北海元。

  第五部分,国有资产运营收入及其他杂项收入,约一百万北海元。”

  “岁出预算总额为一千四百三十万北海元。

  支出主要分配于四个方面。

  第一方面,工业建设及基础设施投资,预算五百五十万北海元,是支出中最重大的部分。

  重点项目包括继续扩建釜石制铁所,进行二期高炉及炼钢车间建设。

  目标是在明年年底前将生铁年生产能力从目前的一万吨提升至一万八千吨。

  修筑三条主要官道干线,即仙台至山形、福岛至会津若松、盛冈至秋田的道路拓宽与硬化工程。

  扩建青森港和仙台盐釜港的深水码头与仓储区,提升货物吞吐能力。

  启动连接盛冈与釜石铁矿区的铁路线前期工程,包括路线勘探、土地征购与桥梁设计。

  第二方面,军费开支,预算三百二十万北海元,用于维持现有两个常备步兵旅、一个独立团的员额与训练,逐步换装改良的七四式步枪。

  以及海军现有舰艇的维护保养与新舰的建造费用。

  第三方面,行政及教育支出,预算三百六十万北海元。

  其中,教育经费单独列支一百八十万北海元,专款用于在奥羽地区各主要城镇新建三十所小学、八所中学,筹建仙台‘东北学院’的校舍与师资,同时支付北海全域所有公立学校教员的薪金及统一教材的编印费用。

  其余部分用于各级行政机构的日常运转、官吏薪俸及司法、警察体系的支出。

  第四方面,其他支出,包括公共卫生、灾害预备金及临时性项目,预算二百万北海元。”

  “截至昨日,国库实际金银及可兑现票据储备,折合北海元约为六百二十万元。

  此数目已包含德国支付的首期大部分款项。

  目前财政状况稳健,流动资金足以应对年度预算开支及突发情况。”

  “工矿业实际生产情况如下,”河合继续翻动报表,念出关键数据。

  “釜石制铁所当前生铁月产量稳定在七百二十吨左右,钢材月产量约二百一十吨。

  函馆造船厂在本年度内已完工交付四百吨级蒸汽明轮运输船三艘,船号为‘北海运七’、‘运八’、‘运九’。

  目前船厂正在铺设第一艘八百吨级铁肋木壳炮舰的龙骨,设计图纸部分参考了德国提供的样式。

  附属机械局已能批量生产五马力至二十马力的固定式蒸汽机、简易刨床、钻床,并于上月开始小批量试生产仿德国1871年式毛瑟步枪的枪机部件。

  轻工业领域,登记在册的采用蒸汽动力的近代纺织工场现已增至二十二家。

  主要集中在函馆、札幌及仙台附近,拥有的蒸汽织机总数约为一千一百二十台,年消耗原棉预估在三十三万斤上下。

  矿业,如前所述,是当前增长最快的经济部门。

  煤炭开采量提升最为显著,随着工厂、铁路及冬季民用需求的增加,各主要煤矿均在增开矿道,招募工人。”

  柳生专注地听着每一项数据,目光始终停留在河合手中的文件上,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水。

  待河合汇报完毕,合上文件夹,办公室内安静了片刻。

  柳生将身体靠向椅背,双手手指交叉放在身前,缓缓开口:“不错,各项数据都很详实,比去年掌握的情况要清楚得多,也厚实得多。

  这也说明了各部门过去一段时间工作的成效。”

  他转向土方岁三,“土方总理,基层官吏的培训与日常监督,是各项政策能否落到实处、新接收地区的民众能否真正归心的关键。

  这项工作必须持续投入最大精力,不能有丝毫松懈。

  实习员的考核与后续任用,要制定明确标准。”

  接着,他又看向河合耆三郎:“河合,财政安排上,必须确保对重工业、核心矿业以及关键交通设施的投入优先得到满足。

  这些是支撑国家实力的根本。

  教育方面的预算,单独列支并保持稳定增长,这一点我们的看法一致,长期来看,培养出的人才远比直接开采出的矿石更有价值,这项投入绝不能因短期压力而动摇。”

  柳生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墙壁上悬挂的那幅巨大的东北亚地图前。

  他的手指划过标注着“北海”的广阔区域,从北海道本岛一直到奥羽的南部边界。

  “日本在台湾如何动作,清国朝廷作何反应,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我们目前有我们自己必须要走的路,有我们自己必须完成的事。”

  “把这两百七十多万人安置妥当,让他们有田地可耕种,有工厂可做工,有学校可以送子女读书,生活能够逐渐安定并改善。

  把我们已经控制的矿山、建造的工厂有效地运转起来,稳定地生产出更多的铁、铜、煤,制造出机器、船只。

  让我们的军队得到更系统的训练,装备得到逐步的更新提升……把这些具体的事务,一件一件地筹划好,执行下去。

  坚持几年时间,北海才会积累起足够扎实的力量。

  外界的风波,暂时还与我们没有直接的关联。”

  柳生将目光从地图上收回,转身重新看向土方岁三与河合耆三郎。

  “土方,河合,我们有了土地,有了人口,有了初步的工业底子和还算充裕的财政,但这还不够。

  奥羽地区刚刚并入,人心需要时间真正归附。

  日本虽然在台湾动刀,但其败于我北海的耻辱未雪,精锐的东京、大阪两镇台尚在,其志未泯。

  更不必说,俄、英、德、法诸国在远东你来我往,局势变化莫测,今日之和约,难保明日不成为一纸空文。

  力量,始终是和平最可靠的保障,也是我们生存和发展的根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两位重臣,继续说道:“因此,我决定对现有军制进行改组与扩充,建立新的常备野战部队。”

  土方行礼道:“总统大人说的是,大久保等人必然贼心不死,以现有的常备部队确实不够,需要扩编。”

  柳生点点头,继续说:“现有常备部队第一旅、第二旅,以及独立团、炮兵部队等,将进行整合改组。

  以此为基础,组建‘北海国防军第一步兵师’。

  该师为完整的野战师编制,下辖两个步兵旅,每旅下辖两个步兵团。

  师直属部队还有一个炮兵团,一个骑兵团,一个工兵营,一个辎重营,以及师属医院、通信队等必要支援单位。

  全师额定兵员,包括军官与士兵,初步定为一万八千人。

  该师组建完成后,将长期驻防于奥羽地区,司令部暂设仙台。

  其首要任务是防卫南部边界,震慑日本,同时协助地方维持治安,并展开高强度野外演习,保持战备状态。”

  “与此同时,立即着手组建‘北海国防军第二步兵师’。

  其编制、兵额与第一步兵师完全相同,下辖两个步兵旅、炮兵团、骑兵团及所有支援单位。

  第二步兵师的兵员,主要从北海或奥羽地区适龄男子中征募,军官骨干则从现有部队、军校毕业生以及完成培训的旧武士中选拔调配。

  该师组建期间及完成后,主要驻屯于北海道本土,以札幌、函馆、旭川等地为主要基地。

  其核心任务是保卫本土安全,并作为全军的总预备队,进行严格且系统的训练,务必在一年内形成完整战斗力。”

  柳生说完,看向土方岁三:“土方,军政协调事宜,尤其是奥羽驻军的后勤、驻地与地方关系协调,由你总责。

  兵员征募中的户籍筛选与地方配合,内务省需全力协助陆军省。”

  接着,他又看向河合耆三郎:“河合,新增两个常备师的组建、装备、维持费用,需立即纳入财政预算修订案。

  重点保障新式步枪的加速生产与换装,炮兵装备的补充,骑兵马匹的采购与驯养,以及相应被服、粮饷、营地建设的开支。

  从德国获得的款项及后续矿产收益,要优先确保军备更新计划的落实。

  我需要你在十天内,拿出详细的军费增拨与分配方案。”

  土方岁三神情肃然,立刻回应:“明白,我即刻协调内务、陆军两省,拟定详细的驻防协调方案与兵役动员细则,确保新编部队顺利组建,并与地方政务无缝衔接。”

  河合耆三郎则已经打开笔记本快速记录着要点,闻言抬头道:“是,总统大人。”

  柳生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很好,详细的编制条令、军官任命名单,尽快拟定上报。

  现在,各自去忙吧。”

第251章 不能帮忙,那就捣乱

  日本谋画对台湾动手的动静很大。

  尽管其主力舰队在先前与北海的海战中损失惨重,幕末时代留下来的遗产很多。

  维新政府手中还有一些千余吨和数百吨的蒸汽船。

  而且他们还从英美商人那里短期租借了几艘货轮,用于运载兵员和物资。

  此番,日本计划动用原隶属熊本镇台的一部,约三千五百名经过挑选的士兵,配属少量野战炮,由西乡隆盛之弟西乡从道担任总指挥,准备在台湾南部琅峤登陆。

  然而,就在船队即将集结完毕、择日出航之际,英国与美国驻日公使先后向日本外务省递交了措辞谨慎的照会,“建议”日方暂缓军事行动,强调维持远东现状与和平通商的重要性。

  这背后既有列强不愿看到日本过度膨胀搅乱局面的算计,也隐含了对清国市场的某种潜在顾虑。

  但已经箭在弦上的日本军方,尤其是主导此次行动的西乡隆盛等人,对此置若罔闻。

  在他们看来,列强的“建议”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外交辞令,一旦造成既成事实,西方各国基于利益考量最终也会默认。

  明治七年九月,西乡从道率领三千余名日军,搭乘混杂的船队,无视英美的事后劝阻,自长崎港启航,驶向台湾南部海域。

  日军行动的消息通过北海在长崎等地布设的商务及情报网络,迅速传回箱馆。

  柳生在办公室内读完这份加急密报,沉吟片刻,按响了呼唤铃。

  不久,外交大臣相马主计应召而来。

  “相马,”柳生没有寒暄,直接指示,“你立刻去见清国驻箱馆的公使孙士恺。

  告诉他,根据我方掌握的确切情报,日本政府已无视英美劝阻,由其陆军中将西乡从道率领超过三千名精锐士兵,乘船队自长崎出发,目标直指台湾南部,意图武力登陆。

  让他们早做准备。”

  相马主计微微一怔,随即领悟了柳生的意图,他躬身领命:“是,总统大人,我立刻去办。”

  看着相马主计退出办公室,柳生靠向椅背,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心道,直接出兵介入自然不可能,但能给处心积虑找补损失的日本添些堵,给清国提个醒,搅动一下这潭混水,对北海而言并无坏处。

  相马主计离开总统府后,并未耽搁,径直前往清朝驻箱馆公使馆。

  公使孙士恺听闻北海外务官员突然来访,心中不免诧异,以为是关于在北海务工华工或双边贸易的寻常事务,甚至可能是来催问某项款项,连忙整衣出迎。

  两人在公使馆的客厅落座,侍者奉上茶。

  孙士恺脸上堆起习惯性的外交笑容,拱手道:“相马大人今日莅临,不知有何见教?

  可是前日所议华工薪银兑付之事有了章程?”

  相马主计略一拱手还礼,没有接关于华工的话头,他放下茶杯,神色转为严肃,压低了声音:“孙大人,今日冒昧前来,并非为寻常公务。

  乃是奉我国总统之命,特来向贵国通报一项紧急军情。”

  孙士恺笑容微敛:“哦?紧急军情?愿闻其详。”

  相马主计身体微微前倾,清晰而快速地说道:“据我国可靠情报确认,日本国已不顾英、美等国劝阻,于数日前,由其陆军中将西乡从道统率三千余精锐陆兵,搭乘多艘舰船自长崎港出海。

  其兵锋所指,正是贵国台湾府南部地区,意图武力登陆,占领地方。此事千真万确,船队已在海上。

  总统大人虑及两国邦谊,特命在下即刻通传,望贵国早作防备,免遭不测。”

  “什么?!”孙士恺闻言,脸色骤然大变,手中茶盏“哐当”一声落在茶几上,茶水溅湿了袍袖。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涌上被冒犯的怒意,“倭人!撮尔小国,丧师失地于北海,不知悔改,竟敢冒犯天朝疆土!

  真是岂有此理,狼子野心!”

  他急促地喘息了几下,勉强稳住心神,对相马主计深深一揖,语气郑重:“相马大人,贵国总统高义,及时通报此等紧要军情,本使代我大清,深表谢忱!

  此事关系重大,本使必须立刻以最速方式禀报朝廷!恕不远送!”

  相马主计也站起身,拱手回礼:“孙大人客气,消息既已带到,在下告辞。望贵国妥善应对。”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离去。

  送走相马主计,孙士恺脸上的怒容瞬间被焦虑取代。

  他在客厅里来回疾走几步,对闻声赶来的副手陈锦堂厉声道:“快!立刻备车,去电报局!

  不……电报恐说不清楚且不安全,立刻给我备船,最快要往天津的船!倭奴胆大包天,刚在北海吃了败仗,就敢觊觎我台湾!

  此事必须立刻面奏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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