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户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189章

  他低头看着那份手稿,看着那些工整的字迹和细致的图表,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跟随柳生二十多年,见过他在战场上的英姿,见过他在政务上的果断,见过他在困境中的坚韧。

  但此刻,他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这不是一个军阀,不是一个独裁者,不是一个野心家。

  这是一个真正的……

  土方抬起头,看着柳生,声音有些发颤。

  “柳生大人……”

  他站起身,向柳生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敬佩。

  “您是我见过最伟大的人。”

  柳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他摆摆手,“这只是个想法,离实现还早着呢。

  现在说出来,就是让你心里有个数。

  别到时候突然搞起来,你们一个个吓一跳。”

  土方直起身,目光坚定:“大人,不管您做什么决定,我们这些老兄弟,都会跟着您。”

  柳生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

  土方岁三的马车从柳生别墅驶出时,他靠在车厢里,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色,脸上的阴霾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

  他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来之前,他确实有些担心。

  那些年轻人的文章,那些西洋的书籍,那些关于“任期”“选举”的议论,让他摸不准柳生到底在想什么。

  他怕柳生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对北海不利的决定。

  他也怕柳生真的打算急流勇退,把担子撂给还没准备好的下一代。

  但现在他知道了,柳生大人还是那个柳生大人。

  那个从江户时代就带着他们杀出一条血路的柳生大人。

  那个在北海荒原上一手建立起这个国家的柳生大人。

  那个目光永远比他们看得更远、想得更深的柳生大人。

  土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闭上眼睛,靠在车厢上,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摇晃。

  片刻后,土方就回到了家里,相马主计、永仓新八、武田观柳斋、河合几个人早已经在等了。

  “土方大人回来了!”永仓新八第一个开口,“怎么样?总统大人怎么说?”

  相马主计也急切地问:“总统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些任期的事,是真的吗?”

  武田观柳斋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透着关切。

  河合捋着胡子,等着土方的回答。

  土方看着几人,忽然笑了。

  他脱下外套,递给旁边的仆人,然后走到客厅中间,大马金刀地坐下。

  “都坐下。”他说,“别站着。”

  几个人对视一眼,各自落座,但目光都盯着土方。

  土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变得郑重。

  “你们都不要猜了。”他的声音很笃定,“柳生大人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我们只需要像以前那样,信任大人就可以了。”

  几个人愣了一下。

  河合最先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土方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就是没什么问题了。”

  武田观柳斋也跟着说:“那就没事了。

  总统大人做事,向来有分寸。”

  但永仓新八不甘心。

  他皱着眉头,看着土方:“土方大人,你肯定知道了一些事情。现在不能告诉我们吗?”

  土方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永仓,不是我不告诉你。

  是这件事关乎北海的未来,柳生大人觉得时机未到。

  等时机到了,你们会知道的。”

  永仓新八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相马主计已经开口了。

  “永仓,别问了。”相马说,“柳生大人不会出错。

  他觉得该让我们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我们知道。”

  永仓新八看看相马,又看看土方,终于叹了口气,点点头。

  “行吧,那就这样吧。”

  土方看着他,补充了一句:“永仓,柳生大人不是不信任我们。

  只是大人还在谋划之中,要等时机成熟,你明白吗?”

  永仓新八摆摆手,脸上的狐疑已经消散,换上了一副释然的表情。

  “没事没事。我还是知道轻重的。”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客厅里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第270章 全民教育,一场海战

  柳生为了推行构想的未来政治社会,在土方离开后的第二天,便召集了教育部门的主要官员。

  总统府的会议室里,柳生坐在主位上,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教育总监小林光一郎带着几名课长坐在下首,等待着柳生的指示。

  柳生开门见山地说:“从明年开始,教育经费再增加三成。

  这些钱用在两个地方,一是继续扩建小学和中学,让所有适龄孩子都能上学。

  二是推行扫盲运动,让那些已经过了上学年龄的成年人,也能识字读书。”

  小林光一郎点头记录,问:“总统大人,扫盲运动具体怎么做?”

  柳生说:“让各地的基层官吏负责。每个村,每个镇,都要办夜校。

  农闲的时候就上课,教识字,教算数,教北海的历史。

  那些基层官吏,谁负责的地方扫盲做得好,谁就升官,谁做得不好,谁就滚蛋。”

  他顿了顿,又说:“教材要改的容易学习一些,主要方向在于扫盲,让大家识字,看得懂公文公告。

  还有让大家知道一些常识理论等等,大致就是这两个方向。”

  小林光一郎应声:“是。”

  扫盲运动推行了三年。

  三年里,北海的乡村和城镇,到处都办起了夜校。白天干活的农民、工人、渔民,晚上就提着油灯去上课。那些基层官吏,有的尽心尽力,有的敷衍了事。尽心尽力的升了官,敷衍了事的被撤了职。一来二去,谁也不敢怠慢。

  三年后,北海的识字率从五成提高到了七成。那些原本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人,现在能读报纸,能写信,能算简单的账。有人在夜校里学会了写字,第一封信就是写给柳生的,信里说:“总统大人,我现在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柳生看到那些信,笑了笑,让人一一回复。

  扫盲运动告一段落后,柳生又提出了新的倡议。

  1892年春,《北海中央日报》上刊出了一篇文章,标题是“全民参与国家政治”。

  这篇文章一刊出,北海上下又热闹起来。

  茶馆里,饭馆里,工厂里,田埂上,到处都有人在讨论。

  有人讨论税率高低,有人讨论军队开支,有人讨论对日关系,有人讨论国际局势。

  有人说得头头是道,有人听得津津有味,有人争得面红耳赤。

  争着争着,有些人就开始琢磨:光说没用,得干点什么。

  1893年春,札幌出现了一个叫“自由社”的组织。发起人是几个年轻人,有报社记者,有学校教师,有小工厂主。他们写了一份宣言,说他们的目标是“促进民主,监督政府,保障民权”。

  接着,函馆出现了“进步会”,室兰出现了“劳工互助社”,小樽出现了“商民联合会”。这些人聚在一起,讨论政策,发表文章,向政府提建议。

  柳生看着这些报告,对土方说:“火候差不多了。该定规矩了。”

  1894年,政务局颁布了《结社法》。法律规定,民众可以自由组建党派和组织,但必须向政府登记,提交政治纲领和组织规则。政府审核通过后,就可以合法活动。党派的活动不能违反国家法律,不能煽动暴力,不能颠覆国家治理。谁违反,谁就被取缔。

  法律颁布后,那些已经存在的组织和新成立的党派,纷纷到政务局登记。有的纲领写得很详细,有的写得很粗糙。政府工作人员一份份审核,不合规的就打回去修改。

  几轮下来,民间党派的行为越来越规范。那些真正想做事的人,开始认真研究政策,撰写文章,组织讨论。那些只想闹事的人,发现没有空子可钻,也就慢慢消停了。

  这一年里,北海已经有了十几个登记在册的民间党派。最大的几个,在地方上已经有了不小的声势。他们向政府提建议,批评某些政策,推荐自己认可的人选担任基层官吏。政府有时采纳,有时不采纳,但都认真答复。

  柳生对土方说:“你看,这不挺好。让他们说话,让他们参与,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国家的主人。等他们习惯了这套规矩,将来搞正式的选举,就不会乱。”

  土方点点头,心里对柳生的佩服又深了一层。

  就在北海埋头搞内政的时候,南边的邻居又不安分了。

  1894年三月,朝鲜王国爆发了东学党起义。农民们扛着锄头镰刀,喊着“除暴救民”的口号,攻占官衙,杀死官吏,声势越来越大。朝鲜国王李熙慌了手脚,一面派兵镇压,一面向宗主国大清求援。

  日本维新政府立刻嗅到了机会。

  东京的官邸里,伊藤博文、陆奥宗光、山县有朋等人紧急会商。陆奥宗光说:“朝鲜是我们的门户,不能让它落入清国手里。现在东学党作乱,正是出兵的好借口。”

  伊藤博文有些犹豫:“出兵朝鲜,清国必然干涉。万一打起来,北海那边……”

  山县有朋冷笑:“北海?柳生这些年忙着搞什么扫盲、建党,军队怕是都生锈了。再说,我们有俄国在后面撑着,怕什么?”

  伊藤博文想了想,终于点头。

  四月下旬,日本政府以“保护日本侨民”为借口,派遣军队在仁川登陆,迅速占领汉城周边要地。朝鲜政府抗议无效,只能向大清求救。

  光绪皇帝大怒,下令北洋水师出动,同时对日宣战。

  七月,清日两国海军在黄海大东沟海域遭遇,爆发激烈海战。北洋水师的定远、镇远等铁甲舰虽然英勇奋战,但终究不敌日本海军的速射炮和高速机动。经远沉没,致远沉没,超勇沉没,扬威沉没……北洋水师损失惨重,退守威海卫。

  陆地上,日军兵分两路,一路越过鸭绿江,攻入辽东;一路在山东半岛登陆,包抄威海卫。清军节节败退,日军势如破竹。

  朝鲜国王李熙眼看大清靠不住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有大臣提议:“陛下,何不求助于北海?柳生总统这些年把北海经营得铁桶一般,日本人都怕他三分。”

  李熙犹豫:“北海……他们会帮我们吗?”

  大臣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于是,一封密信从汉城送出,绕道海上,送往箱馆。

  与此同时,北京的清廷也在紧急商议。李鸿章主张求和,但光绪皇帝不甘心。有大臣说:“皇上,何不向北海求救?若能说动柳生出兵牵制日本,或许还有转机。”

  光绪皇帝问:“柳生会答应吗?”

  大臣说:“柳生和日本是死对头。他要是坐视日本做大,将来北海也会受威胁。于情于理,他都不该袖手旁观。”

  光绪帝纠结道:“只是我天朝要求救于一个小国,有失体面啊。”

  有大臣又劝:“北海从我大清得了不少好处,应该不会为难我们。”

  于是,另一封国书也从北京发出,送往箱馆。

  两封求救信几乎是前后脚到达柳生的办公桌上。

  柳生看完了朝鲜的密信,又看完了清国的国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把信递给旁边的土方,土方看完,皱起了眉头。

  “大人,您打算怎么办?”

  柳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的目光落在朝鲜半岛上,又移到日本列岛,最后停在白河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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