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年轻军官摇了摇头,把经过说了一遍。当说到“无条件投降,没有余地”的时候,会议室里顿时炸了锅。
“什么?无条件投降?”
“柳生欺人太甚!”
“跟他们拼了!”
几个联队长拍着桌子,大声骂着。但骂归骂,谁也没有真的冲出去。
警视厅总监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大岛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坐回椅子上。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诸位,”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我倾向于投降。”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大岛继续说:“打,打不过。跑,跑不掉。继续打下去,只会让更多的士兵送命,让这座已经燃烧的城市彻底毁灭。投降,至少还能保住一些人的命。”
他看着那些愤怒的、不甘的、恐惧的面孔,一字一句地说:“至于你们怎么做,就看你们自己了。想投降的,跟我一起。想走的,现在就走,我不拦着。想继续打的,自己带兵去城外,我也不会拦。”
没有人说话。
一个联队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另一个联队长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那几个政府官员面面相觑,谁也不吭声。
大岛等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看来,大家都同意了。”
他转向使者:“再去一趟吧。告诉北海军,我们接受无条件投降。天亮之前,我们会打开城门,放下武器。”
使者敬了个礼,转身跑出去。
马车再次驶出东京城,再次穿过北海军的前沿阵地,再次来到中军大营。
这次,他见到了柳生本人。
柳生坐在主位上,身后站着宗元和几个师长。他听完使者的话,点了点头。
“大岛久直,是个明白人。”
他站起身,走到使者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回去告诉大岛,我接受他的投降。天亮之后,打开城门,所有士兵放下武器,在城外集合。军官单独列队,等待接收。士兵们,只要放下武器,不抵抗,就不会有事。”
使者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天边刚刚露出一丝鱼肚白,东京城的城门缓缓打开了。
日军士兵们排成长长的队列,从城门里走出来。他们把步枪、刺刀、弹药盒堆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山。然后按照命令,在城外的一片空地上列队站好,双手放在脑后,等待着被接收。
军官们被单独带到另一边,他们的脸色灰败,但没有人反抗。
大岛久直最后一个走出来。他没有穿军装,只穿着一件普通的和服,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恐惧,只有疲惫和释然。
他走到柳生面前,停下脚步,深深鞠了一躬。
“柳生总统,我是大岛久直,代表东京守备部队,向您投降。所有士兵已放下武器,等待接收。”
柳生看着他,点了点头。
“大岛师团长,请。”
大岛久直站在那里,听到柳生的话,却没有迈步。
大岛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大岛久直,自幼从军,三十年来,受皇恩深重。天皇陛下信任我,让我执掌第三师团,让我守卫东京。如今,东京不守,军队溃败,我虽有千般理由,万般无奈,终究是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今日投降,非为我个人惜命,是为这一万多士兵,是为这座已经烧了一夜的东京城。我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不能让这座城市彻底毁在我手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站在远处的军官和士兵,然后又看向柳生。
“但是,我大岛久直,不能活着走进北海的军营。”
柳生的眉头微微皱起。
大岛向后退了一步,缓缓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那是一把肋差,刀身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柳生总统,请允许我,以日本武士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柳生看着大岛,沉默了几秒,他缓缓点了点头。
“请。”
大岛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他转过身,面向西边,那是京都的方向。他缓缓跪下,解开衣襟,露出腹部。
晨风吹过,吹动他的衣角,吹动他花白的头发。
他双手握刀,刀尖对准腹部,闭上眼睛。
“天皇陛下……臣,去了。”
刀锋刺入。他的身体剧烈一颤,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渗出。他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闷哼一声。刀锋从左向右缓缓划过,鲜血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柳生迅速拔刀,亲自为其介错。
众人眼前一花,大岛的首级连着一点皮肤挂在胸口,尸体往前倾倒。
现场一片死寂。
远处,那些被单独关押的军官们看到这一幕,有人愣住了,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握紧了拳头。
然后,一个联队长看到这一幕,大喊一声:“师团长!”
“我等不能落后,师团长且在黄泉稍待!”
话音一落,他也切腹自尽。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军官们,一个接一个地冲出来,捡起刀,跪在地上,切腹自尽。有的刀法不准,痛苦地挣扎,有的干脆用刀刺向自己的心脏。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着晨风,飘向远方。
那些普通士兵们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长官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人捂住了脸,有人低声哭泣,有人跪了下来,向那些尸体磕头。
柳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目光深邃得像一潭深水。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个军官倒下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鲜血汇成细流。
柳生缓缓转过身,对身边的参谋说:“让人清理现场,把这些人都安葬了吧。”
参谋愣了一下,随即敬礼:“是!”
第282章 再一次震惊全世界!
北海进入江户城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座城市。
街道上,一队队北海士兵沿着主要街道前进,他们在每一个路口停下,列队站好。他们端着枪,目光警惕,但没有一个人闯入民宅,没有一个人骚扰百姓。
那些躲在窗户后面的东京市民们,透过门缝和窗帘的缝隙,偷偷看着这支陌生的军队。
他们看到的是整齐的队列,是挺直的腰板,是严肃的面容。那些士兵们走到街边,在指定的位置停下,然后直接坐在冰冷的地上,靠着墙休息。没有人敲门,没有人砸窗,没有人冲进来抢东西。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中年人躲在门后,压低声音对妻子说,“他们怎么不进来?”
妻子也愣住了,摇摇头,不敢说话。
街角,几个穿着破衣烂衫的人正在撬一家店铺的门。那是几个恶党,趁乱打劫了一夜,现在还在继续。他们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一队北海士兵正朝这边走来。
“快跑!”
几个人丢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跑。但没跑出几步,就被迎面而来的另一队士兵堵住了去路。
“站住!”
领头的军官一声喝令,几个士兵冲上去,把那些人按在地上。有人挣扎,被一枪托砸在脸上,立刻老实了。有人想掏刀,还没掏出来,就被缴了械。
“带走!”
那些恶党被五花大绑,押着往广场方向走去。
类似的场景,在东京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那些趁乱打砸抢烧的恶党、极道组织成员、地痞流氓,一个接一个地被北海治安队揪出来,绑成一串,押往指定的地点。
一个老太太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那些被押走的恶党,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昨天夜里,就是这些人砸了她家的门,抢走了她攒了一辈子的积蓄。现在,他们像狗一样被按在地上,被押着往前走。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一个北海士兵走过来,操着北海口音的日语,温和地说:“大娘,外面危险,您先回屋里去。等我们把坏人都抓完了,您再出来。”
老太太愣愣地看着他,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但她没有关门,而是躲在门后,继续偷偷看着。
到了下午,治安队开始挨家挨户敲门。
“开门,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不是坏人。”
屋里的人战战兢兢地打开一条门缝。一个年轻的士兵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大叔,别怕。我们是来告诉您的,我们纪律严明,不会做坏事。那些打砸抢烧的坏人,我们已经抓起来了。您要是丢了东西,可以去那边登记。要是看到还有坏人,就来告诉我们。”
说完,他敬了个礼,转身走向下一家。
屋主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样的场景,在无数条街道上重复着。士兵们挨家挨户地敲门,一遍又一遍地和市民们重复着同样的话。
慢慢地,有人开始相信了。
一个胆子大的年轻人走出家门,站在街边,看着那些坐在地上的士兵。一个士兵冲他笑了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年轻人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递过去一个饭团。
“你……你们饿了吧?吃这个。”
士兵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摆手:“谢谢!我们有军纪。”
年轻人有些差异,居然还有这样的军队吗?他忽然觉得,这些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傍晚时分,广场上聚集了一大群人。
那里,几十个恶党被按跪在地上,双手反绑在身后。有抢东西的,有放火的,有杀人的,有糟塌妇女的。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哭喊,有的在求饶。
一个北海军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张纸,高声宣读着每个人的罪行。
“……抢劫商铺,殴打店主,致人重伤——死刑!”
“……纵火烧房,烧死三人——死刑!”
“……闯入民宅,杀人越货——死刑!”
每宣读一条,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好!杀得好!”
“就是这些人,昨天晚上烧了我家的店!”
“我哥哥就是被他们打死的!”
宣读完毕,军官点了点头。
行刑队的士兵举起枪。
枪声响起。那些恶党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倒在血泊中,再也无法动弹。
人群沸腾了。有人欢呼,有人鼓掌,有人哭喊着冲上去,对着那些尸体吐口水,踢打。北海士兵们站在旁边,没有阻止。
一个老头跪在地上,对着北海士兵的方向磕头,老泪纵横。
“青天大老爷!你们是青天大老爷啊!昨晚那些人烧了我家的房子,抢了我一辈子的积蓄,我儿子上去拦,被他们打死了……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法报仇了……谢谢,谢谢……”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挤到前面。她指着地上的一具尸体,眼睛里满是恨意。
“就是他!就是他!昨晚他想冲进我家,我抱着孩子躲在暗房里,才躲过一劫……”
她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人群中,欢呼声和哭声混成一片。那些昨晚还在恐惧中瑟瑟发抖的人们,此刻终于相信了——这支军队,不是来抢他们的,是来救他们的。
一个老人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那些被处决的恶党,又看着那些坐在街边的北海士兵,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活了七十年,”他喃喃自语,“没见过这样的军队。”
旁边的年轻人听到,点了点头:“我也是。”
夜幕降临时,江户城的街道上渐渐恢复了平静。北海士兵们依然坐在街边,靠着墙休息。有人给他们送来了水和食物,他们笑着道谢,然后继续安静地坐着。
上一篇:让你荒淫无道,千古一帝什么鬼?
下一篇:返回列表